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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淮依玉正平之命,准备下五百精兵,欲往芝台坡修筑工事的时侯,鲁忠与东方常二人,也正在商议军情。
东方常脸上仍旧是那惯常的阴冷,说道:“我之前会过这玉正平,带兵多少还是有些本事,尤其他的阵法,相当不错,诸战斗单位配置十分合理,形成一个左呼右应的攻守结构,作起战来甚是有效。就算是咱们有山越土兵,也不可以和他强行硬碰硬。”
鲁忠点了点头,道:“那天与那郭淮作战时,我便感到了这点。他不知有我的存在,我以计诱之,竟没能全歼其部,当时我就想了,他们平时的阵型训练必是相当到位。”
东方常道:“所以,咱们最好不要消极的防御,若然让他攻的性起,诸般法子都使将出来,咱们会极为被动。最好还是先攻出去,让他不得不防守,从而无法全力进攻。”
鲁忠指了沙盘上的一个点,道:“我思想,他会有在芝台坡这里修筑工事的打算,所以我已在此地周围,备下了几处伏兵,就算他不中计,也定然不敢贸然进驻。”
东方常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接着,他拿了一支小旗,往沙盘上的一处移动着,说道:“咱们正好可以趁这机会,派一支兵马,袭他粮草!”
鲁忠道:“正合我意!”言罢,向帐外号令,传了斗井,牛越两名校尉入内。斗井是山越土兵的校尉,身高近一丈,短黄发,一看就不是中土之人。牛越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汉。
他先对斗井道:“你认识我么?”斗井会说点汉话,道:“认得。当年,你,打会稽,我,你的手下。”鲁忠道:“很好,我带兵那会儿,对山越弟兄们如何?”斗井拜道:“好,照顾,山味,分给我们。”
东方常心道:“这人还有些本事,知道欲想用之,必先得其心。”
东方常想的不错,鲁忠久随孙策,深知用兵之道,能得士心之众乃是关键。再好的指挥,再好的谋略,总也要靠了人去执行。因此鲁忠也养成了在战斗之前,先抚慰众人的习惯。
鲁忠点了点头,道:“亏你还记得。那现在我让你去做些事情,你是否愿意全力而为?”斗井道:“我们,听你,全力。”鲁忠拿出了令签,道:“一个时辰后,你带上所部,从东南树林绕出,去袭他粮草。全部烧光。”斗井领命去了。
鲁忠又吩咐牛越道:“你带上本部二千人马,在后面接应,如果敌军有伏兵,你马上杀出,与斗校尉部合围之。”牛越也领命去了。
安排好这些后,鲁忠正要休息一下,孙绍突然跑着过来了。
他拿了一本书,兴冲冲跑到鲁忠面前,问道:“鲁伯伯,这是甚什么字啊!”正坐着的鲁忠见他到来,连忙站了起来,道:“少主。”而后又蹲了下来,见他念的是一本《左传》。这上面有许多生僻字,鲁忠看了,也是不认识,歉然道:“少主,属下也是不识。”
孙绍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回去了。鲁忠看他这样子,心下难受,喝令亲兵入内,厉声道:“马上去找个最好的教书先生来!”
一个时辰后,斗井率领着部队,到了玉正平军堆放粮草的地方。
但见他一千土兵,个个身高九尺,黑面巨口,见了粮草,尽皆呀呀呼号,挥着铁棒便开始往上冲。粮草护卫们一见,都心说:“这帮敌军同胞们长的也太雷厉风行了吧……”,把刀一放,纷纷四下逃散了。
斗井大喜,以为此行已是成功,黑黑的脸上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黑明分明的大喊道:“胜,夺,粮……”不料一帮子人刚刚冲到,打算举火焚烧之时,邓凡忽地率军转了出来。
邓凡笑道:“嘿嘿,你们中计啦!我家玉大人早料到你们会来此烧粮了,邓凡额在这里等侯多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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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强敌(5)
此时,负责在担任后卫曲的牛越见了,脸上一惊,心道:“这鲁将军虽然是夺军权,但用兵还是很老道的,早已想到他们会有一此着,眼下果然如此。”把手一招,所部士兵都杀了出去,打算从邓凡后部发起进攻。
眼看邓凡所部正要被袭时,两侧出现三四百弓兵。他们倚坡而击,借了地利之便,射住阵角,牛越暗道不好,难以冲进。
斗越见援兵难至,自己又被围了,哇呀呀叫了三声,挥手中铁棒抡死了一名敌军,冲部下喊道:“西北,杀,退。”土兵纷纷逞勇,向西北角上猛冲。
眼下邓凡部已将山兵团团围住。
他的统兵能力,在此部中仅次于玉正平和郭淮,虽是对上单兵素质极强的山越土兵,有些吃亏,却也毫不惧怕。一见他们强行突围,立时大怒,正打算用起“围杀”战法,让周围军士和山越土兵死战时,传令兵到。
传令向邓凡说了玉大人将令,不要与山越土兵白刃蛮干,邓凡心下虽然不忿,也只得依令。斗井部奋勇冲杀,在西北角上冲出一个缺口,接了牛越部,往定平寨退去了。
入得定平寨军帐,二人言说出战不利之罪,鲁忠道:“不是你们的罪责,我自有定策。”好言安抚,让二人下去暂休。
鲁忠看着沙盘上的几处标注,思想了一下,道:“这玉正平布局精准,心思缜密,看来的确不是一时可胜。”东方常道:“他利在速战,如果拖的久了,他们在全局上的奇袭战略就失效了,所以形势还是对我们有利的多些。”鲁忠点了点头,道:“不错,那我们便多部轮番袭扰,让他攻无所攻,守无所守,用密集的攻防战法把时间强行拖久。”
他支着身子,沙盘前仔细观看着。他一直是个单纯的军人,并不懂政治,之前,虽存了守护少主之心,但他也实在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才能永远的保护他。四五年的孤独,对一个军人而言是可怕的,是幻天尊的话让他有了拨开迷雾之感。
但他并不感激幻天尊,直觉告诉他那个幻天尊并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然而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有了一个可以保护少主的法子。
为了少主,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现在找到了一条路,他就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原本的休息计划取消!
他要再加把劲,把军务布置的再细致些,断然不可以让这玉正平钻了空子。
鲁忠心念一定,便开始排兵布阵,令所部第二屯,第四屯,第六、第七队,分别从西、中、东三个方向,攻击羊坡寨。每次的攻击都不强,却十分密集,就好像数把带线的飞刀,掷出、回来、掷出、回来……循环往复,以让玉正平军疲惫不堪,无法集中精力攻击。
而玉正平也毫不含糊,并不为敌所制,而是果断的打出去,以自己的节奏来带乱敌军的节奏。他派了一曲士兵,迂回至两军中间,弃对方三个方向的攻击不顾,而专在他们后面斩那几条“线”。
鲁忠看了局势,心道:“他这攻是攻,守还是攻的法子,倒颇有几分先主公的意思。”筹画了一番,让东方常设计,保持正面的攻击,而又命一屯奇兵绕袭玉正平后方。
二人联手用计之下,玉正平终于中了一着,被他这支奇兵成了势。玉正平无奈,只得陈兵相迎,命数队布成圆阵,在缺口处死死守住,又命邵广带了一百弓兵,自下而上射击,权作扰敌之用。再命邓凡率精兵以抗,一番厮杀,折却了一千余人,总算是将这支奇兵打退。
既胜一着,鲁忠便与东方常一起商议,要再扩大战果。鲁忠指了沙盘西南一处高地道:“这里是一处关口所在。”东方常看了看,奇道:“这里也算不得甚为紧要,占它做甚?”
鲁忠道:“正因为如此,所以咱们才更要占下来。现在玉正平败了一场,必是全力以备,防止一举溃败,所以他注意的,一定都是各处要地。而咱们却不贪多,只把这里占下。这饭,咱们一口一口的吃。”东方常寻思了下,觉得甚是有理,便当即亲自带兵前去。一路潜行,玉正平果然毫无防备。等到消息传至羊坡寨时,东方常已在这里修好了工事。
两日间,玉正平连败两场。
诸校尉商议了一下,打算入帐来劝慰。刚一入帐却见玉正平正在大帐里猫着身子,整个人呈现出一个鸡蛋式的弧线,口中还念着:“一二三四……”。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邓凡冲郭淮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已的脑袋,意思是玉大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