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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含素真君额头上的第三目发出一道白色光束，在楚云凡面前呈现一道影像，影像之内是羽灵真君和无常真君在内阁深处请出渊清真君的场景。
在楚云凡的注视下可见，无论是羽灵真君还是无常真君，都目露恭敬之色，那种恭敬，就如同晚辈看见长辈一般，这让楚云凡有些不可思议。虽然渊清真君是半神，但是师祖和无常师伯也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何以作此姿态？
“这……”楚云凡喃喃无语。
含素真君轻叹一声，暗叹道：“小凡，渊清师伯是化神之下第一人，而且，怕是很快就不再有这个称号了……”
听着师父的语气，楚云凡丝毫没感觉到轻松，因为在说渊清真君不再是化神之下第一人的时候，那语气是比之前更浓的敬畏与……一丝丝的胆寒？
楚云凡不是迟钝之人，显然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渊清真君即将迈入新的境界，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如此敬畏，可是，那令人胆寒的气息，从何而生呢？
含素三目望着渊成峰，内心暗叹，如渊清真君这般人物，非她所能及，此人心性坚韧，行事极绝。能以如此方式化神，含素坦言，自己做不到，不仅如此，她师父羽灵真君也做不到，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不愧是化神之下第一人！
楚云凡最后还是没有去找羽灵真君，只是陪着含素真君许久，当天师徒二人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其实主要是含素。楚云凡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师父似乎格外的话多，不过这让她长久的修炼日子多了许多温暖。
内阁之中，羽灵真君独自站在渊成峰的大殿内，等候良久，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悲凉之意，心有所感，神识一扫，看到身后的人，说不清是什么情绪，语气复杂的说道：“师叔。”
渊清真君缓缓走来，走到羽灵真君的身旁，凝视了良久，说道：“谢了。”
羽灵真君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师叔这是要闭关了？”
渊清真君双目微闭，两行泪水缓缓流下，却也不回答，只是径直朝大殿深处走去。
羽灵真君沉吟良久，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迅速的离开渊成峰，很快来到天柱峰后山。
在内阁的天柱峰后山，有一座巨大的宫殿，方圆近千丈，其内建筑一眼观望不可看清全貌，而靠近这宫殿范围五百丈外便有一层禁制阻拦，在这禁制所在，神识不过，无人得知其内全貌。羽灵真君就站在禁制外，打出几道法诀，然后禁制就开了一个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可是羽灵真君并没有进去，而是神识通过这个通道涌向里面。
很快神识就又遇到了一层禁制阻拦，羽灵真君知道不能再进入了，便运用这神识在这范围内传音，将今日内阁之外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良久，那禁制之内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这么说，他亲手杀了纪炜？”
羽灵真君点头道：“回掌门真尊，应该是的，弟子见到渊清师叔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无尽悲意。”
又是良久的沉默，里面那人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只听得他幽幽说道：“以念收徒，以情育之，最后亲手杀了自己亦徒亦子的徒弟，以无尽悲凉之意入道，这份狠辣绝情……即便本尊，也做不到……这不是单纯的以悲入道，而是先拥有再放弃，以悲断除师徒之情，绝情道……”
羽灵真君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等待着。
“罢了，宗门内一个结丹峰主的牺牲，能够培养出一个化神强者，足够了。你再安排一个峰主便是了。”
羽灵真君轻轻点头：“弟子遵命。”
渊成峰的纪炜真人没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可谓是各峰震动，无数怀疑的目光扫向了云渺峰，毕竟楚云凡和楚晓玲那一日的行为各峰之主都看在眼里，而渊成峰更是哗然大变，各大长老请求内阁主持公道，可是这声音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因为……羽灵真君出现了。
在羽灵真君的镇压下，玉苍门各峰安静了下来，只道纪炜真人大限已到，渊成峰须得另立峰主，接着在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上任之后，不同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而这件事当初的当事人楚云凡和楚晓玲都是大为吃惊。
“难道是那半神的几巴掌打的太重了？把自己徒弟不小心打死了？这账到时候别算我身上啊！”楚晓玲叫苦不迭。
楚云凡则在认真思考那一日含素真君和自己说过的话。
“渊清师伯的化神，会不会和纪炜之死有关系……”楚云凡心绪不宁的过了几天，然后楚涵雅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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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第十九章 厉害个头
这次楚涵雅可算吃苦头了； 虽说有些冤枉； 不过在楚云凡看来； 这也不失为一次磨炼。等楚云凡看到楚涵雅的时候，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对于那禁闭室的恐惧却始终缠绕不去。
“傻丫头，这次学乖了吧。”楚云凡也没管楚涵雅苍白的气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姑姑，这次不是我惹事……”楚涵雅本来还没什么； 一听到楚云凡的话顿时就眼泪汪汪衣服委屈的不行的表情。可是楚云凡看着只觉得好笑，拍了拍楚涵雅的头笑骂道：“我和你说过吧； 渊成峰的人别招惹，他们找你； 你就去了？都多大了，还这么天真么……”
楚涵雅听着只觉得更委屈了； 连忙解释道：“这不都是同门啊，我以为没什么事的。”
楚云凡轻哼一声：“八竿子打不到的同门，你未入修仙界的时候也在俗世闯荡过一番时日； 难道不知世上人心难测； 多是笑里藏刀。今番也算给了你一个教训，你也算长记性了； 我便再和你说说； 今后看人； 凡事多想。”
楚涵雅没再说话了； 确实是日子过的太安逸了； 往日的警惕反倒越发不见了，也因为这些年来大多数长辈的迁就才令她生出放松的态度，今番仔细思考若是当时小心一些又怎么会着了道？
见楚涵雅真的在认真反思，楚云凡也没再教训她了，交代了几声注意修养便离开了。
想着楚涵雅的事情，楚云凡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楚子辛的洞府外，想着同样是自己的弟子，子辛天赋还不如楚涵雅，可是如今楚涵雅只是刚迈入炼气中期，而楚子辛已经快接近炼气后期了。虽然楚涵雅令人头疼，但是对于子辛这个徒弟，楚云凡还是很满意的。
一道传讯打进洞府内，不消多时楚子辛便不急不缓的走出洞府，恭敬的给楚云凡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楚云凡见楚子辛性格如此沉稳，暗道自己的选择没错，楚子辛的确更加适合成为一族之长，可是说到底他的经历其实是不如楚涵雅的，毕竟楚涵雅年少就到处闯荡，这次不过是她自己大意，但是说到底楚子辛更像是养在温室的花朵。
尤其近百年来，妖族与人族承诺不再发动兽潮，这些新进弟子更加缺少锻炼了。对于宗门弟子而言自然是可以的，可是楚子辛将来是要当一族之长的，楚云凡此番前来就是因楚涵雅的事情而联想到这些。
“子辛，你与雅儿不同，为师对你寄予厚望是希望你能带起整个楚家的，这些年你的表现也没有令为师的失望，可是为师看你虽然修为颇高，却缺少一些历练，待你筑基之后，你可先去外历练一番，然后就可以回来继任族长了。”
楚子辛心神一颤，轻声应道：“弟子知道了。”
“修炼上可有什么困惑？”楚云凡关心的问道。
楚子辛如今正处于炼气中期和炼气后期之间的瓶颈，自然是有问题的，楚云凡以自己的经验教导一番，楚子辛获益匪浅，终于露出了少年该有的笑容。
两个晚辈的事情处理了一番，楚云凡就去陆展鸿的洞府了，之前已经让楚晓玲来给陆展鸿送长生丹了，如今过了几日想来该消化的都消化了。
回到宗门之后楚云凡第一次进入陆展鸿的洞府，这一下的感受和以往进入可是完全不同了。以往陆展鸿都是躺着或者坐在洞府内，身体的虚弱让他连修炼都难以维持，每天甚至还需要睡觉恢复精神，可是现在楚云凡一进入洞府就看见楚晓玲一脸激动的看着一边生龙活虎的陆展鸿活动筋骨。
“姐姐，你来了！”楚晓玲看见楚云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