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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二楼的窗户旁边,银装素裹的山峦一览无余,包括从远处蹒跚走来的沢田纲吉。他的姿势笨拙又疲惫,像是不协调的机器,手脚摆动的样子滑稽可笑。
“你在养狗?”男人吹了吹杯子里的热茶,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桐原理莎。
“嗯。”桐原理莎双手环胸惬意的靠在窗棂,目光看着那小小的人影,挑唇而笑。
“我还真是搞不懂你。”男生笑着说,“他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驯养后再摧毁不是很有趣。这个理由充分吗?”
“那么,为什么是他呢?”中野靠近,微微低头,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桐原理莎神色不变,神情依旧散漫。
“他很天真。”说着她笑容加深,微微歪头看着中野,“也很容易爱一个人。对他来说,感情是美妙温暖的东西,任何人只要给他一点东西,他就会死心塌地的跟在身后。而驯服这样的一颗心,很容易,可是想要让他眼中只有你却富有挑战性。在你做到这一点后,彻底碾碎他的脊骨时,不是非常非常有趣吗?”她在笑,眼神看着漫不经心却锐利冷酷。
“那你可要保持戒心,兔子也有牙齿,能够咬伤猎人。”中野想起之前看到的沢田纲吉手中的试卷,他想了很多,但是却什么也没说。
在他眼中,沢田纲吉并不是那么蠢笨,对危险毫无察觉的家伙,即使他真的没有注意到桐原理莎的意图,可是他已经学会了伪装。明明是最弱小的生物,却具有最完美的保护色。他明明能够轻松的完成东京大学的试卷,可是却伪装成吃力的样子。而这是否只是冰山一角?
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猎物?
“小心一招不慎,满盘皆输。那个家伙,如果玩不好,可是很容易引火烧身。”中野想了想,还是这么说,根据他看人的眼光,他觉得沢田纲吉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除非他心甘情愿。
桐原理莎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烧身又怎么样,若是没有反抗,那还有什么意思。”
中野笑而不语,他真的非常非常好奇,看起来胜券在握,将他玩弄鼓掌的理莎,是否也会马失前蹄。比起桐原理莎,他反而更看好那个被养在笼子里的人,那样隐而不发,不是懦弱无能,就是意有所图。
沢田纲吉吃力的移动着疲倦的双腿,他仰头向上,恰好看到了落地窗旁的两个人。他们之间距离很近,在城堡与白雪的映照下相得益彰,美好的如同一幅画卷。
“耳钉带着还习惯么?”中野突然问,“上次你让我设计之后,一直没问过你。”
“还不错,就是一直没什么反应。”桐原理莎有些遗憾的说。
桐原理莎低头浅笑,凑在中野耳边说了什么。中野低头,配合她的动作。
太阳的光突然变得过度明亮,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沢田纲吉的眼睛被阳光刺伤,这样美丽的画面却是最残忍的利刃,让他痛不欲生。
直视阳光的代价就是被灼伤眼睛,在冬日这样冷酷的日光下,泪水在他的眼眶积聚,然后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世界颠倒,美丽的景色变得面目全非。
他一直都知道,满满诚意和真心是不够的,所以他一直一直在拼命的努力,但是可能有的时候还是来不及。
那些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可是在这时,仍然忍不住流下泪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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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第六十三章:图穷
沢田纲吉走回客厅; 仰头就看见桐原理莎和中野从环梯上缓缓而下; 他如同从冰雪中挣扎出来的狗; 满身倦意与寒冷。他出现的突然。
“桐原弟弟; 你的脸很红。”中野对沢田纲吉说。
沢田纲吉看向桐原理莎; 桐原理莎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蹙眉。
一个皱眉都可以撕开他的心。她并非因为担心; 而是预感到了麻烦从而露出的一种忍耐之色。
这样冷淡的神色似乎能够杀死沢田纲吉,沢田纲吉的脸如同窗外的冰雪; 白的几乎透明,他睫毛微垂; 温和浅笑。
桐原理莎走过来,在沢田纲吉寂静的目光下摸上了他的额头,她的手掌沾上了他额头的汗水,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在感受到他额头的温度后; 她的眉头越发收紧。
“你发烧了?”肯定的语气,带着无声的责备。
接着就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落在他心上; 将他的心脏扎透,冷水从空洞中涌入; 仿佛要将他冻住。
“中野; 上次来的时候我记得你这有准备药; 让管家带他去一趟吧。”
“没问题。”
。沢田纲吉浑身发冷; 也许是刚从室外回来; 所以冷意没有全部消退,这一刻他猛地感到刺骨的寒冷,身体顿时忍不住想要发抖。
沢田纲吉跟着管家离开,从桐原理莎身边经过,她没有转头看他,眉头有着不耐烦。沢田纲吉即将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时回过头。
桐原理莎拿着一块手帕平静的擦着手,那只手给他试过体温,上面沾着他恶心的汗水。接着她把手帕扔到了垃圾桶中,跟着中野向室外走去。
沢田纲吉收回目光,消失在走廊拐角。
沢田纲吉躺在床上,手上扎着针头,吊瓶就在身体的一侧。床位临窗,景色极好,他能够看见外面的雪山和失去叶子的树木。沢田纲吉却没有看向窗外。
瓶子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在沢田纲吉数到第3012滴的时候,桐原理莎推开了门。沢田纲吉棕色的眼睛动了动,接着露出了一个温良的笑容。
桐原理莎看到这个笑容却并无反应,只是眉目间闪过一丝厌烦。接着她若无其事的恢复平静。她看了看吊瓶,里面只剩了很少的药水。
“感觉怎么样?”她站在问他,和他隔了一段距离,空气中透露着无声的冷淡。
“好了很多。”沢田纲吉说,喉咙沙哑干涩。
桐原理莎点了点头,“打完我们回家。明天我要出差,你自己去附近的诊所打针,不要因为不想出门就不去打针。”
接着桐原理莎欲言又止,终究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声:“你怎么老是出问题。总该不是故意的吧?”说完她抿紧唇叹了口气,脸上的线条变得冷硬。
沢田纲吉张口欲言,却被她猛地打断,“算了,赶快康复,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嗯。”他逆来顺受应下,没有露出任何不满和伤感。
回到东京后的第二天,沢田纲吉起晚了,他答应了要给桐原理莎做早饭,但是闹钟却没有响。等他醒来的时候,桐原理莎已经整装待发。
她有一点生气,神色带着几分冷淡,目光逼人。
沢田纲吉手脚僵硬,“对不起。”
桐原理莎脸上的线条绷的很紧,有一种刻意压抑的冷静。“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应,这是常识,你这么做只会让人失望。”
“不过也不算是你的错,我早知道你的情况,但是却选择相信你,我也有错。”接着她绷紧的脸放松,露出一抹原谅的讥笑,比咄咄逼人的质问还要让人惊慌。
“就这样吧。”她深深的呼了口气,公式化的笑完,转身出门。
沢田纲吉自己到附近的诊打点滴,一整个上午都躺在床上,他拿着手机,再次点开了推特。
'他又生病了。他总是容易生病。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但是我无法控制的感受到愤怒。也许耐心已经耗尽,也许他给我添了太多麻烦,我感到累了。他总是这样。也许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任何举动都会让我不悦。'
沢田纲吉将手机扣在胸膛上,双眼望着灰白的天花板,白色倒影在他的眼中,显得有些空茫。
沢田纲吉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碰到了堀部隆一。沢田纲吉起先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坐在椅子上很久,久到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等他微微回神的时候,才注意到身边坐了一个人。
堀部隆一的头发他中分的头发闪着光泽,不如以前整齐,圆圆的镜片上沾着细小的灰尘,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这和他之前的样子截然相反。
堀部隆一说了没几句突然沉默下来,他不笑的时候表情看起来有些诡谲,黑色的眼睛中有着不祥的黑色火焰。
“你为什么也是自己一个人呢,沢田?”堀部隆一音调十分奇怪,像是空灵的房间中突然奏响的小提琴,又像黑夜中突然传来的脚步声。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