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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吗?”
“你偶尔失眠一次的话不会这样,但是如果长期失眠,身体会受不了。”
“那就好。失眠的时候,你通常做什么?”
“我?我就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沢田纲吉没说,他失眠的时候还会做一件事,就是默默的注视桐原理莎的睡颜。看她睡得香香的,他就会觉得很满足。
“一直睁着眼睛吗?”
“嗯……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转不动了。”
“那也太无聊了,”桐原理莎翻了个身,“难得我们一起失眠,想点好玩的事情吧。”
“一起看书吗?听音乐,或者看电影?”他想要给出能够帮得上忙的建议,虽然他对以上三项都兴致缺缺,疲惫让他精神不好,什么都不想做。但是和理莎一起的话,这些事情也会变得快乐起来吧。
“这些会越看越兴奋吧。不如……我们出去看星星?”
沢田纲吉自然不会对桐原理莎的想法提出任何异议。
理莎干脆利落的从被褥里翻出来,白色的棉质吊带睡裙温柔的贴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瘦弱而优美,像是一只微微伸展身体的白天鹅。漆黑的长发洒铺在后背,圆润的肩头在月光下有种可人的莹光。
想要拥抱她。
沢田纲吉转开目光,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替她盖在背上。桐原理莎正跪坐在被褥上打算抱着被子起身,疑惑的转过头看他。
“晚上还是有些凉,你不要感冒了。”沢田纲吉声音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
“嗯。”
桐原理莎点了点头,干脆穿上沢田纲吉的外套,原本睡裙的下摆就很短,穿上他的外套后,睡裙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从后面看只能看见两条光洁笔直的腿。
沢田纲吉觉得情况好像变得更糟糕了。
桐原理莎抱起被子,沢田纲吉也只能让自己眼神不乱飘,赶紧配合她的动作将榻榻米卷起来,铺到阳台上。
阳台的位置不是很大,沢田纲吉站着看了一会儿,发现无论怎么摆都只能放下一床被褥。
“没关系,看星星的话又不是睡觉。一床就够了。”
于是在小小的阳台上,一床褥子占了大部分的位置,两个人光着脚盘腿坐在褥子上,后背靠着玻璃,一人在身上包一床被子,只露颗脑袋在外面,两个人靠在一起,像是冬天互相取暖的两只胖仓鼠。
“没想到这里的星星这么多”桐原理莎抬头看着星星,因为这里算是郊外,因此并不如市中心般灯火通明,如今半夜,周围漆黑一片,显得星星格外明亮。
星空静谧而神秘,充满了一种无声的包容和宽和。只是抬头仰望,就让人的内心充满安宁。
“嗯,比东京市中心多。”沢田纲吉抬头看,“市中心光太多,这些星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很美。”
“嗯……感觉心里都平静下来了。”沢田纲吉静静的仰头看着这美丽的月色。
沢田纲吉仰头看着星空,心底一片清明,焦虑不安惶恐疲惫消散,内心空茫一片,脑海吵闹的声音停止,大自然无声的力量震慑一切妖魔鬼怪,让他能够脑海空白的时候,享受和桐原理莎在一起的安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两人谁都没有察觉它的流逝。
沢田纲吉肩膀一沉,转头就发现桐原理莎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吗?但是睫毛却偶尔颤一下,似乎想要睁开眼睛。
“理莎?”他迟疑半晌,压低声音轻轻的唤她。
“我……没睡着。”桐原理莎沉默片刻,睁开眼睛,坐直身体,一本正经的说。
沢田纲吉:……
“困了就睡吧。”沢田纲吉忍笑。
“不困。”桐原理莎皱眉看她一眼,“你是不相信我说的吗?”
“我当然相信。”沢田纲吉失笑,不再劝她。
过了一会儿,沢田纲吉就觉得自己的肩膀再次一沉。
沢田纲吉转头,发现桐原理莎似乎又一次睡了过去。
这次沢田纲吉没有叫醒她,打算把她悄悄的抱在屋里,但是他一动,桐原理莎就又立马刷的睁开眼睛,坐直身体严肃的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困,要看美丽的夜空。
沢田纲吉无奈,只能在她再次忍不住困意靠过来的时候一动不动。就像喝醉了的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醉了一样,桐原理莎在某一方面也十分固执,比如绝对不会说自己困了。
这次失眠的晚上少了几分痛苦,多了几分安详和温馨。星星静静的高悬天上,似乎在表达友好的善意,大概人快乐了,看什么东西都顺眼,虽然太阳穴还是传来针扎的痛苦,可是桐原理莎在身边,折磨他的痛苦也削弱了几分。
理莎在陪着我呢,在我的身边。
沢田纲吉闭着眼睛,静静的晒着月亮。月光可比太阳好多了,即使直视也不会刺伤眼睛。
等沢田纲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立马的眯起眼睛。
好刺眼。
是光?
啊……光太亮了。
他想要抬起手挡住耀眼的日光,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中光滑柔软的触感。不仅是手心,他怀里也被填满。沢田纲吉半梦半醒的低头,看见了怀里的桐原理莎。
她趴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和外面微凉的气温相比,被窝暖和的让人想要再小睡一会儿。刚醒来赖床一会儿的快乐就像是额外偷来了些幸福,让人心里产生莫大的满足感。
沢田纲吉低头看了一会桐原理莎的发窝,随即一脸明悟。
一定是做梦。
沢田纲吉想,这样的梦之前也做过,所以他只是恍惚了片刻就不再多想。
沢田纲吉闭上的眼睛,满足的抱紧怀里的桐原理莎,亲了亲她的眉心。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这梦里的宁静,让这个梦再长一点吧。
他理莎的身体好柔软啊好温暖啊,就在我怀里呢……
嗯?
沢田纲吉的脑袋突然发出了一声嗡鸣,所有的事情迅速连成一片。他昨晚明明是和桐原理莎一起在看星星,然后……
沢田纲吉刷的一下睁开眼睛!
这不是梦!
接着沢田纲吉的脸猛地变得滚烫,他的脸红的要滴血,手也不敢乱动。桐原理莎像是一只猫蜷缩在他怀里,两人的距离太近,他稍有动作就会碰到不该碰的。
原本没有意识到这点,反而还好,可是现在……
沢田纲吉苦笑连连,身体开始脱离掌控。
沢田纲吉急得冒汗,怕被桐原理莎察觉,可是他越紧张某处就越和他对着干,他一点都不想在自己的身上添上流氓的标签,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这个标签简直是任何一个纯情少男的不可描述之痛。他的追爱之旅已经如此艰难,为何还要让他更加不幸,他绝对是在爱情之路上开启了地狱超hard模式啊!
桐原理莎突然动了一下,吓得沢田纲吉刷的闭上了眼睛,心跳的飞快,手心都开始冒汗。他的手还搭在桐原理莎腰上,另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背,如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最后沢田纲吉只能装死,准备迎接最后的审判。
好在桐原理莎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她只是在醒来后眯了一小会,似乎在思考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很干脆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走向洗手间开始洗漱。
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逃出生天。天国的爸爸妈妈啊,这一定是你们对你们可怜儿子的保佑。
洗手间里,桐原理莎的表情不是多美妙。
昨晚她靠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并未睡着,后来沢田纲吉睡着后,揽住她的肩膀一起往下倒。
桐原理莎立马炸毛想要对着他的下巴给他来一个爱的挥爪,但是她忍住了。
桐原理莎很想把沢田纲吉扔在阳台,自己爬起来跑屋子里安安稳稳的睡觉,但是考虑了一下这样做的后果,桐原理莎放弃了这个选择。
人果然有必须做的事情后,就会受其所制。桐原理莎知晓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经过一番心力交战后,桐原理莎将沢田纲吉当做了等身靠枕,自动发热炉,智熄傻白床褥,抛下了心理负担。
桐原理莎的睡眠并不深,睡眠会缓解身体的疲惫,但是她不曾掉以轻心,靠近她,在她感知范围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清醒,身体虽然得到了标准时间长度的睡眠,但是其实还是处于饥。渴状态。
所以……
桐原理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