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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看他一次吧?
只要求他好好养病,看着他把药吃下去,就离开?
只是一会会,他应该不会再发火了吧。要是他发火……
她忽然想起那小护士说的话:他要是再不吃药,你就直接扑上去抱住他,一边哭一边求他……
她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欧阳可不吃这一套。他说不定真的会一脚把她踹出去,再让人剁了她的双手……她有些讪讪的摸摸自己的手,再背到身后。
“小姐?”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叫她,是管家的声音。
电梯门正好打开,韩笑下意识的往里闪去,可是没想到管家的身手这么快,竟然也跟着闪了进来。
电梯里人不多,除了她和管家就还有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年幼的孩子。
管家明知故问:“小姐你来看欧先生吗?”
“不是……”她心虚的否认,“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来医院看看。”
“哦……”管家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既然来了,就顺便上去看看先生吧。先生这两天很想念您呢。”
怎么会……那天他明明说了,再也不想看见她的。
她垂着头,低声说:“算了,我怕他看到我生气。更影响病情。”
电梯在一楼停靠,那对母子看了她一眼,先走了出去,韩笑正要跟出去,谁知管家已经自作主张,迅速按下了闭合键,电梯门再次关上,韩笑蹙起眉,有些恼火的瞪着他。
管家说:“先生的脾气小姐你还不知道吗?小姐你哪次和他吵架,不是先生先回头的,这次就当先生是病糊涂了,您体谅他的身体,先去看看他吧。”
韩笑觉得这说法真是奇怪。欧阳这种人,什么时候向任何人低过头了,何况她和欧阳吵架,每次都被他欺负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哪有低头道歉认错过?不过话说回来,似乎每次吵完了欧阳都会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再出现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本来就怵着欧阳,更不敢旧怨重提,只好当作冰释前嫌了。
管家的意思,该不会说这就是欧阳的道歉方式吧。她到宁愿相信欧阳是哪天心血来潮了,又想起怎么折腾她的新花样了,才会回来。
没由得她说好或不好,管家已经按了五楼。等她反应过来,电梯已经停靠,被管家连推带拖的拉进了病房。
欧阳正靠在床上坐着,偏着头一直盯着窗外,听见门响也没有回头,眼睛眨也不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笑背靠着门,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么贱,被人赶走了,还厚着脸皮“滚”回来。因为那天他就是叫她“滚出去”。
可是看到他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整个人几乎瘦了一圈,却更加心痛,一点儿也气不上来了。他脸色很差,这个样子从侧面看来更加阴郁,浑身都透着一股死亡的阴森,让人不敢靠近。
还是管家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死寂的沉默:“先生,小姐来看您了。”
听到这话,欧阳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电影的慢镜头,缓慢而呆滞的转过头来,韩笑觉得窘迫,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是身后的门早就关上了,她退无可退。
很久,她等着欧阳的一句半句,就算骂她也好,再次叫她滚蛋也好,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又再次把头转过去,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方向,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她,或者只是把她当空气一样。
韩笑有点尴尬,管家在她肩上拍了拍,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他们说你不肯吃药,我来看看你,只要看到你吃药,我就走。”
这样……总可以了吧?她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他要是再发火就太不近人情了。
等到她说完,欧阳才再次转过头来看她,这一次他的眼睛才慢慢的像有了焦距,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问:“谁叫你来的?”
韩笑回头看看管家,又低下头:“没有谁,是我自己……”
她还没说完,欧阳已经移开目光:“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让她都找不出留下来的借口。她磨蹭着,绞着手指,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时,管家终于开口说:“先生,既然小姐来了,就让她喂您吃药吧。我去外面给您拿药。”
出奇的,欧阳这次却没有拒绝,只是脸朝着窗子,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
管家就当欧阳是默认了,转身出去拿药,又带上门。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韩笑走近一点,这才发现柜子上还放着他白天没吃的药,哪里需要去找医生拿什么药,看来管家也不过找个借口离开,好留下他们两个人。
她把柜子上的药片和水端起来,走到他床边,轻声说:“吃药吧。”
五十四、表白&杀人凶手
她把柜子上的药片和水端起来,走到他床边,轻声说:“吃药吧。”
欧阳坐在那里并没有动,连口气都讥诮得如同往常:“你要是着急,现在就可以走。”
都说生病的人不可理喻,韩笑今天算是领教了。明明是他不待见她,自己已经腆着脸面来伺候他了,他还想怎样?
她耐住了性子,把水杯又往他面前递了递:“你把药吃了,我马上就走。”
他冷哼了一声,脸色要多臭又多臭。
韩笑终于忍不住,养个孩子恐怕都比他好伺候。她筋疲力尽的说:“欧阳,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厌烦我,我已经尽量不出现在你眼前了,今天要不是管家拦着我,非要我上来一趟,我也不至于在这惹你烦。算我求你,你就乖乖把药吃了好不好?你只要肯打针吃药,我保证以后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话说到这份上,她以为已经够卑躬屈膝了,没想到欧阳转过脸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一眼真是冷得刺骨,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你欠我的。”他的声调更冷,不再像刚才那样怒不可遏,只是厌憎的瞪着她。
靠,有没有这么不讲理的男人?韩笑也忍不住了:“是,我是欠你的。我打了你一枪,我狼心狗肺。你不乐意见到我,我就滚得远远的,你不肯吃药,我又厚颜无耻的滚回来求你吃药,你要是还觉得不舒坦,你干脆拿着枪再打我一枪算了,反正我也受够了,省得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满世界的人都遭罪。”
她说完把被子往床头柜上一搁,转身就要走人,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他从背后揪住了领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嘶啦一声,洋装的后背竟然从领子那里被他生生的撕了开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抓着她,连推带扯,扔到了床上。
她想推开他,他只用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两只手,他手背上的针头早就歪了,点滴管里回着血,可是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又是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嘲讽:“你想走?没那么便宜。”
门外似乎想起喀哒一声,也许是管家拿了药回来了,可是看见病房里这情况,又选择视而不见的走了。韩笑被他逼急了,也丧失了理智,顾不得他身上的伤口,像条鱼一样在他身下扑腾,冲他拳打脚踢:“欧阳,你这个混蛋!你想干什么!”
拳头打在他身上,他几乎完全感受不到痛,双手狠狠的按住她,欧阳下手也几乎毫不留情,她的腕骨都要被他捏碎了,他们在床上几乎打了一架,两个人都是一片狼藉,韩笑胳膊上,腿上青紫了好几块,而欧阳白色单薄的睡衣胸口上,已经洇出了淡淡的粉红色的血迹。
最后他一个扬手,将她重重的挥出去,韩笑被他打得几乎懵了,上半身斜斜的飞出去,脑门正好撞在床头柜的边角上,痛得她眼前一黑,眼泪鼻涕都要流出来了,全身发软的蜷成了一团。
她想自己一定是把脑壳撞坏了,不然她怎么会看到欧阳很温柔的抱着她?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欧阳的脸在她眼前晃过来,晃过去,似乎焦急的唤着她:“笑笑!笑笑!”
他的声音一会儿离得很近,一会儿又似乎飘得很远,韩笑觉得难受,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欧阳一直拍着她的脸,又去揉她被撞倒的脑门,他的脸离得她很近,就在她眼前,被瞳孔放得很大,如同相机的变焦,每一丝每一毫都看得清楚,真正的纤毫毕现。他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像女孩子一样漂亮,黑得几乎不真实的瞳子,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里熠熠发光,他的一切一切,都那么完美,以至于每一次醒来,看到他的脸,她都会自惭形秽,尔后脸红心跳的躲开。
“笑笑……笑笑……”他一直叫她的名字,很温柔很温柔的那种,替她揉着头疼的地方,甚至低下头来,在她唇上流连的轻吻着,很轻很轻。
她想自己一定是晕过去了,因为欧阳有多久没有这样温柔的对待过她了?她拼命的想,哦,是溺水那次!他抱着她,温柔的唤她的名字,大手托着她的后背,他甚至低下头来,给她做人工呼吸……满是怜惜。那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