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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心死了,她最怀疑的对象就是莫子衿。
她心里有多恨,表面就有多平静。
“子衿,你到是说句话啊?”赵姨娘抬手用手帕擦了擦额头,遮掩眼底的恨意,“子心已经死了,子云又没有办法。你爹能指望的,只有你了啊!”不管怎么样,老爷的身子最重要。如果他死了,她就真的没有任何依靠了。
似乎感觉到赵姨娘的焦急,莫子衿撩了撩眼皮,将几乎睡着的凌婉婉横着抱起来放在腿上。眼神就这么隔空淡淡地望着莫老爷,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道:“莫老爷最近食了些什么?”
这一路逃灾逃难的,莫老爷在路上都是随意吃了些。一路上更是碰到不少难民和尸体。
想到这里,莫老爷的脸色变了变,本是暗黄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忍着心头翻滚的恶意,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说着,他的眼神扫了一眼旁边的赵姨娘。
这一眼,赵姨娘吓的手抖了抖。总不会老爷以为是她暗中在食物里做了些什么吧!
莫子衿沉吟了一会,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忽地,他起身。
“子衿,你要去哪里?!”赵姨娘猛地抬头冲着出门的背影喊道。
莫子衿没有回头,修长的背影在门前转过,“客房,休息。”短短的四个字直接让屋内的几个人都变了色。
他爹生了病,姨娘对他求了又求。他就说了一句话就去休息了?!
他还有心思休息!
莫老爷无力的手指捏着床沿,只感觉自己的头疼地厉害,忍不住抬手对着头狠狠敲了几敲。
砰砰地声音惊骇的赵姨娘退了一步,见他跟魔障似的敲打自己的头部,腿软了一下,还是上前握住了莫老爷的手,嘤嘤地哭泣道:“老爷您别这么对待自己啊,您头痛,妾帮你揉揉,可某要在敲打了呀!”她这一番话说下来满是心疼的意思,莫老爷到是对她的怀疑少了些。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莫老爷肩膀一耸,直接将身体摔在了床上,眼睛瞪着房檐呢喃着:“作孽啊,作孽啊……”
……
客房里,凌婉婉在接触到床榻的瞬间就坐了起来。脸上笑盈盈的,看不出丝毫困倦的神色。
莫子衿捏了捏她的鼻头,“就知道你在装睡。”说着将外衫脱下,然后将凌婉婉的外衣也解下。
莫子衿一开始的时候还会对这种事情不好意思,可是次数多了。再加上本来就是夫妻,他也就没了这个想法。
“相公,你故意晾着他不为他医治,其实也是怨恨着的吧。”凌婉婉吐气如兰的在男人耳边道。
凌婉婉虽然不懂医,可是也看的出来莫老爷并没有如那莫子云所说的,快死了。
虽然不知道那莫子云做为人子为何这么说自己老爹,可是也不关她的事,不是么?
耳边痒痒的,莫子衿转头,将人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在才她耳边缓缓道:“是,只不过这病目前没有发展到无法医治的地步。他会在床上一病不起,不若说是自作自受。”
凌婉婉闻言好奇的问道:“自作自受,怎么说?”
莫子衿却没有解释,而是摇了摇头。
看着莫子衿不想解释的样子,凌婉婉瞥了撇嘴,不依不饶的嘟囔:“说嘛,说嘛……”
胸前一双小手蹭着,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红唇贴着他的耳边又吹了吹。
莫子衿闭了闭眼,“既然夫人这么精神,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话落,他利落的一个翻身,双臂压着她的胳膊。微凉的唇贴着她的唇吻下去。
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他不愿意立刻医治爹,并不是因为他在怨。
婉儿是他的夫人,更是他一生所爱。
他愿意回到这里再次见他,想要的,无非是让夫人得到他的承认。
即使婉儿不在乎那些,可是……
他不能。
………………………………
第85章 我的修真残疾夫君19
有句话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句话虽然人们都知道,但是真正相信的却很少。
莫老爷活了大半辈子,他虽然信佛,却没有因此而多做善事,甚至做了许多在佛家看来该下地狱的事情。
莫老爷身上的病,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恶念缠身。
莫子衿在双眼扫向他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他的身上笼罩着浓浓的黑气,这些由于恶念而形成的业障,时刻在向他索命。
这是明显的自作自受。
莫子衿用几方药材治疗了莫老爷身体上的病症。一时之间,倒是真让莫老爷松了一口气。
一场水患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虽然罪过不全在他的身上,可是百姓心里只是沿水镇的父母官是他,自然,这恶念就缠在了莫老爷的身上。
恶念缠身,被淹死的冤魂不得轮回。想要这些人放弃怨恨,就看他舍不舍得了。
莫老爷自然是看不见这些满是怨恨的黑气,否则早就吓死了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莫老爷紧锁的房门终于打开。然后,在其他人诧异的眼光下,第一次用慈爱的眼光送走了莫子衿。甚至还拿出了一些银钱给凌婉婉,说是作为没有参加两人喜事的补偿。
没有人知道那天夜里父子俩说了什么。只知道莫老爷自那一夜后变了。
他让莫子云从老宅的密道中拿出了多年贪污得来的积蓄。
那一刻,莫子云才知道,这老宅下竟然藏着如此多的金银珠宝。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藏进去的。
莫老爷一开始看中的就是他木讷的性格。就是因为他从来不回怀疑,又很好掌控。他也才能放心的用看望的名义将这些金银藏在老宅的暗室里。
捉拿莫老爷的人在午后出现了,不由分说的将他压去了锦城。随后,莫老爷将这些数目庞大的金银珠宝献了上去,并且甚是愧疚的表明,他愿用这些钱替那些难民重修一个家。
锦城的国主对此本是不愿罢休的。如此贪污枉法之徒,怎能严惩不贷?!
就在国主思考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了急报,说由于水患造成的尸体没有掩埋,过多的尸体造成了棘手的病症。许多难民的身体发生了病变,脸上身上张起了可怕的脓包。
最可怕的是,这病竟然还会传染。
锦城的国主刚刚继位,位置还没有坐稳,被这一下弄了个措手不及。慌忙之下调动医师和人马前去处理。
哪料到,介是被困在了救援的地方,疾病染身。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年轻的国主满脸怒色,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他的手里握着一卷急奏。当瞧见上面触目惊心的字句,忽地一把捏紧,扬起手……
奏折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准确的砸在莫老爷弯着的脊背上,弹了一下,然后掉落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静静的摊开。
瘟疫,死亡……
莫老爷苍老的脸上扯起一个悲凉的角度,以头磕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这是他的孽,他知罪。
金山银山或许能够重建家园,却买不回死去的灵魂。
想到已经离开的大儿子,莫老爷的泪流了下来。
那一双腿残废的孩子,他从来不曾重视过得孩子。他却为了自己的一句认可,带着那与他相爱的姑娘去了最危险,病情最重的镇子里。
他这一生,死了最爱的夫人,死了曾经喜欢的小儿子,最后,他最宠爱的姨娘怕被连累,竟卷走剩下的银子离他而去。
本以为她是不一样的,不成想,她太会演戏了。
莫老爷的记忆在脑海里快速闪现,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泛红却坚定的眼睛上。
或许,她在走之前是有犹豫的,只是活命的想法战胜了她心里的顾虑。
至于她最后的下场无人得知。活着也好,死了也罢,莫老爷都不在乎了。
人都说,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
莫老爷却觉得,自作自受四个字,果然用在他身上在合适不过。
时间在慢慢流逝,莫老爷在地牢中不知道呆了多久,他在等待行刑的那一刻。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枝打在他的脸上,刺眼的让他抬起手遮挡。叮叮当当的链条声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他要死了,这一刻他无比清楚。
莫子云站在台下的百姓之中,不时抬头看看四周,眼中的焦急毫不掩饰。
“时辰已到,斩!”监斩官的声音响起,有些旁观的百姓不忍地转过头。而莫子云颓废的坐在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