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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钗扑到龙擎天脚下，张臂抱住他的腿，“擎天，好孩子……不要继续了……五娘一生铭感你的大恩！”
龙擎天咬了咬嘴唇，双手扶起叶小钗，“五娘……擎天没用……”
叶小钗流泪道：“擎天，不要这样说，太难为你了，五娘给你磕头了……”说罢便欲跪下给龙擎天磕头。
“五娘！”龙擎天大喝一声，惊得叶小钗一颤。
“你也分得太清楚了，我是在渊的亲哥哥！”
哒哒哒……龙化及奔入雨中，“娘，快回去吧，别生出病来。”
龙擎天扫了一眼正在屋檐下怔怔发呆的天魔，叹了口气，“在渊你过来。”
天魔在雨中缓缓行走，也许今天的这一幕他将永远不会忘记。
“扶着五娘，回去！”龙擎天从戚总管手里接过大伞，将叶小钗母子三人笼罩在伞下。
天魔浑浑噩噩扶着叶小钗，回想起了前世主人的妇人之仁，回想起了沉星在死亡世界的忍辱负重，不由一阵恍惚，“我从哪里来？我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做过一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别人带来厄运……”
北苑。
天魔仍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发呆。
叶小钗换上了干燥的衣服，龙擎天开始细心地为她包扎额上的伤口。
“擎天，五娘真舍不得你。”叶小钗微笑道，“你不要担心，我们在落月会过得很好的。”
龙擎天的手停了一下，他自然知道叶小钗的意思，实在不忍心破灭她最后的希望。
“五娘……”良久之后，龙擎天沉重地说道，“您是不可能跟着在渊去落月的。”
叶小钗浑身一颤，“擎天……”
龙擎天道：“身为龙族的妃子，你不可能离开王府。这万里之外，只能是在渊的独行。”
叶小钗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晕厥过去……
龙擎天叹了口气，“五娘别怕，我会雇人跟随在渊去落月并照顾他的生活，不管怎么样，在渊也是王子，只要平安到达落月，他就是那个封地的主子，再不济也会有下人供驱使。”
叶小钗用力咬着嘴唇，想想即将要与幼子分离，不由悲从中来。
“娘，你别担心，我和四弟一起去，我会照顾好弟弟的。”龙化及淡淡道。
龙擎天看着龙化及，“这万里之遥，……”他本想说旅程艰险，要龙化及不要冲动，但是为了不惹叶小钗伤心，一句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叶小钗流泪道：“化及，好孩子……你也只比渊儿大几个月，娘不能这么自私，你留在娘身边……”
龙化及摇摇头，“我从小就和在渊睡一个被窝，他不在，我也没有什么滋味，我们两个在一起相互照应，兄弟同心，相信什么难关都能过去，恕孩儿不孝了……”
叶小钗拼命摇头，“不行，化及，你不能去……”
天魔嘿嘿冷笑道：“这算什么？好汉做事好汉当，你们这算什么？”
龙化及怒道：“你还嘴硬？若不是你爱惹祸，我们会和娘分开吗？”
天魔一脚踢开面前的凳子，夺门而出。
“渊儿……”叶小钗心下又气又苦，实在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龙擎天与龙化及手忙脚乱地抢救叶小钗，也顾不得天魔这个死不悔改的惹祸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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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命运
天魔翻过北苑后墙，朝后山一路狂奔。他知道这个时候做乖宝宝没什么用处，唯一能够安抚叶小钗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只要再活十年，我便回来接娘，管你什么龙王虎王，谁若阻挡我便打杀个干净！”
在离开王府之前，他必须说服那四棵浑浑噩噩的小橡树与他同行，多多的后代不能就这样抛弃在未知的人世间，而且有了这四个活宝，自己活下去的筹码也会大大增加。
雨犹未停，天魔在后山狂奔一阵，身上早已沾满污泥。龙在渊的身体经过苦雨煎熬，已渐渐不支，天魔但觉眼前冒起一颗颗星星，越来越多……
“呼……你这没用的废物……”满眼冒金星的天魔诅咒着龙在渊的**，“便是背着你这羸弱的**再活十年，我又如何能够修炼成大高手？”
啪！天魔被脚下的藤蔓绊倒，跌落在泥泞之中。身体本已透支，经过这一摔，天魔险些爬不起来了。
深夜。
戚总管在戚妃床前来回踱步。
“擎天这个逆子！”戚妃满脸缠着纱布，愤愤地低吼。
戚总管叹道：“妹妹，你也别生气，这件事情，我看擎天做得对。”
“做得对？”戚妃冷笑道，“胳膊肘往外拐，我被那孽畜打成这样，他不帮我出气也就罢了，还反过来和战儿打架，你倒说说，他哪里做得对？”
戚总管道：“从前我一直认为擎天浑浑噩噩的，将来难成大器，可没想到……”
戚妃皱眉道：“你想说什么？明个我非打死这孽畜不可！”
戚总管道：“妹妹，你可别介……没准将来我们就指望着擎天了。”
戚妃一愣，“哥哥，你什么意思？”
戚总管叹道：“今日擎天与战儿一战，战儿被擎天全面压倒了。你想想，战儿自五岁后是何等刻苦，擎天又是何等懒散。”
戚妃坐了起来，“哥哥，你是说擎天的天赋要远胜战儿？”
戚总管道：“我一直以为战儿坚毅沉稳，将来可以依靠，可是就今天的事情，我已对他失望了。”
戚妃皱眉道：“战儿有什么不对？自己亲娘和舅舅被人侮辱，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戚总管摇摇头，“你们都太不了解王爷了。擎天拼命阻止战儿，未必不是为战儿的前途着想。”
戚妃愣了愣，“哥哥，怎么听你的意思擎天是在帮着战儿？”
戚总管叹道：“擎天才真正具备成为王者的潜质。这孩子不但天资奇高，并且懂得藏拙，那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发现他的真正实力，如若不是在紧要关头，他是不会轻易揭开自己多年的伪装的。”
戚妃咬着嘴唇，“你是说擎天这些年一直在隐忍？他才十一岁……”
戚总管点点头，“正是因为才十一岁……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躲在战儿和龙在渊身后，避开所有矛盾，不得了啊……”
戚妃道：“我还是听不懂，怎么擎天是在暗暗助他亲哥哥？”
戚总管道：“妹妹，你和战儿都不了解王爷，擎天却洞若观火。王爷为什么自己逃避，让龙战去处理此事？你们都想明白了吗？”
戚妃咬牙道：“难不成你认为王爷还是偏向那小畜生？”
戚总管道：“王爷对叶妃不忠一事，至今仍不肯面对。这龙在渊，我们不闻不问没什么事，一旦主动伤他性命，那就难说了。”
戚妃愤愤道：“战儿执行的是老祖宗的家法，反而错了吗？”
戚总管叹道：“若是这么好处理，王爷为什么不自己来？在他心里，龙在渊是不可触碰的疼痛之处，不闻不问是他唯一的选择。若战儿打死了他，战儿的下场你想过了没有？”
戚妃惊得站了起来，“你是说若战儿处置不当，他会迁怒战儿？他这不是存心挖个陷阱要战儿往里跳吗？”
戚总管道：“事已如此，还说什么？”
戚妃咬牙道：“他就这么不待见战儿？战儿是他长子！”
戚总管叹道：“除了战儿，他还有一个儿子，将来立谁为世子，这件事就是一个抉择。”
戚妃恨恨道：“难不成我们就这么算了？这口气叫我如何咽得下？”
戚总管道：“必须得咽下，现在战儿的敌人不是龙在渊，而是王爷。”
戚妃沉默了半晌，恨恨坐下，“真是不甘！明个让战儿来，让他不要管这事了吧。”
戚总管摇摇头，“战儿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戚妃惊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战儿的命运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不管了还不行吗？”
戚总管道：“流放龙在渊，是势在必行的。这龙在渊如若渐渐长大，眉目与王爷越来越像，这真相也就大白了，到那个时候，不但战儿没机会，连擎天也没有机会了。”
戚妃又是一呆。
戚总管道：“擎天也是你的孩子，你的观念要转过来了，以后就指望他了。落月距离龙吟万里之遥，龙在渊若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也属正常，龙战脱不了干系，擎天却安全了。”
戚妃恨恨道：“那现在就打死这孽畜有什么不同，何必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