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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拉菲尔出现在门边,侍者大声地报着他与女伴的名字,殿狂君立刻迎了上去。
他只瞥了一眼俊拔的拉菲尔,便睇着他的女伴,他想知道她是不是雷震君与向彤结婚时的那位女傧相。
一见那健康的棕色肌肤,还有那嘲世的唇角及乌黑莹亮的秀发,他知道,她就是如假包换的“水影”。
夏威夷一别,他们就各忙各的,得知她将开摄影展,才知道这黑美人鱼,在摄影界小有点“名气”。
今晚,水影穿了一身雪白的合身长礼服,斜肩开襟的设计,将她匀称的手臂及完美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站在拉菲尔的身边,真的十分登对。
而他的女伴水卿君就没有这么艳冠群芳了。因为她才从病理室匆匆赶来,无暇打扮,尽管她的美有别水影,但在身高上,水卿君就显得有些吃亏。
虽然他无意将她们拿来比较,但还是有着一般男人的习性——见到女人总会“评头论足”一番。
“嗨!恭喜,你的酒会看来冠盖云集,办得十分成功。”拉菲尔伸出右手向殿狂君致意。
“没有你的出席,一切将会黯淡无光,谁不知你是纽约市里响丁当的大人物。”殿狂君马上接话。
“过奖了,君临天下帮的殿狂君也不遑承让。”拉菲尔这时瞥了殿狂君身边的女子一眼,感觉自己像是在哪儿见过她,但他也没再多想。
“好了,我们别再互夸了,先介绍一下自己的女伴吧!这位是我的女伴,也是我的同学——水卿君小姐。”
拉菲尔勾起一抹应酬的笑容睇着水卿君,道:“晚安,水小姐。两位,也容我介绍我身边这位才情洋溢的水影小姐。”
“嗯,见过。”殿狂君故作疏离状。
“见过?”拉菲尔有些吃惊地望了水影一眼,好像在问——怎么没事先告诉他这事?
面对殿狂君,水影抛了一记冷淡的笑容,“拉菲尔,我不知你的朋友,就是那个会剪断女人头发的殿先生!”
“剪女人头发?他会帮女人剪头发?这——”拉菲尔夸张地低嚷,“太浪漫了!兄弟。”
水影马上纠正他,“浪漫?很抱歉,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那个女人气炸了,只差点没用鱼枪射他。”
拉菲尔顿时爆笑出声。他已经知道那个被削头发的倒霉女人是谁了,毕竟,有谁比水影更会用鱼枪?
看来,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至于在夏威夷已有数面之缘的水影及水卿君,也颔首微笑向对方致意,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对话。
“是那个女人自找的!”殿狂君立刻还以颜色。
喔喔,看来,这二人的过节不小!拉菲尔在心里大笑。
但,未来谁也说不准,于是他笑劝:“兄弟,女人要哄、要宠,但不要骂、不要打,这样她们才会完全臣服于你。”
“好了,不谈女人。喝点酒、谈些赚钱经,要来得实际些。”殿狂君岔开话题。
“也对。Baby,抱歉,刚刚忽略你了。”拉菲尔故意这么称呼水影,还将她的手拉近自己的臂弯中,他想看看殿狂君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殿狂君立刻皱起眉。
水影当然不喜欢拉菲尔对她表现得太亲昵,但一见殿狂君那鄙夷的眼神,她便赌气地决定“勉强”配合演出,让这个殿狂君认定她就是拉菲尔的“新欢”。
拉菲尔瞥了一眼水影。果然,这妮子没有抽回手,可见她也有互别苗头的意思。
拉菲尔决定再玩个游戏。
他假意呼应殿狂君的话,“赚钱是我的最爱,但女人在某些时候更胜金钱游戏。”
“没错。”殿狂君也依样画葫芦的将水卿君的手挂在自己的臂弯里。
这回,换水影的双眼闪着诡诞的火光。
至于水卿君,则低声地对殿狂君说:“殿,你在干什么?”
殿狂君不作答,就是将水卿君的手卡得死紧,然后对着大伙笑,“今晚会是个难得的夜晚。”
“我相信,我相信。”拉菲尔笑着呼应。
这一晩,四个人各怀心事,并在应对进退中大玩文字游戏。
石油探勘酒会在一片热闹声中接近尾声,殿狂君站在门边一一向来宾道别,等到宾客散得差不多时,拉菲尔拉着水影的手往门口走去,还故作步履蹒跚的模样,差点摔到殿狂君的跟前。
殿狂君一把扶持他,眉心不自觉地蹙了下。
记得拉菲尔向来是“千杯不醉”的,今个儿怎么醉了?
下一秒钟,他果然听见对方的意图——
“兄弟,我醉了……可否麻烦你送水影回她下榻的饭店?”
“不用了。”这话出自水影的口中。
殿狂君不理会水影的拒绝,径自问道:“难道你的司机也醉了?”
“我早让他回家抱老婆了。连我自己都得叫出租车回家呢!”他仍装醉。
殿狂君觉得好笑,不过也没打算让他难堪,“拉菲尔,很抱歉,我必须送另一个水小姐回去。她的醋劲儿很大,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拉菲尔心忖,好个狡猾的家伙,竟然拖水卿君下水?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办法!
“那你就先送你的水姑娘回去,再送我的水小姐回去,这总可以了吧?”
“拉菲尔,不用了,我住的饭店离这儿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水影可不想当皮球,被人踢来踢去,又出声道。
“不成,一个女孩子晚上独自走在纽约街头,太危险了。”拉菲尔又说。
“拉菲尔,这样好了,我为你俩叫辆出租车,让你可以护送你的水小姐平安返回饭店,你自己也可以回家。”殿狂君可不上当。
“不劳二位费心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水影将拉菲尔的手拿下来,凑近他的耳朵低语:“我知道你没醉。别替我牵红线,我讨厌那个男人!Bye——拉菲尔。”
旋即,她掉头走人,让两个男人僵在原地。
水影走在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
不一会儿,拉菲尔的私人轿车驶到她身边,坐在车里的他降下车窗,叫道:“水影,上车吧。”
水影止住脚步,笑了笑,“不了,我想吹吹风,好让我知道现在是生活在陆地上,而不是海里。”
这时,车子停了下来,拉菲尔又道:“殿狂君的事,我很抱歉。”
她摇了摇头,“这不关你的事。我和他之间的梁子,早在这场酒会之前就结下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可是只超大的‘水生动物’,比你见过、拍过的任何鱼类都有看头?你不该放掉他的。”他暗指殿狂君的“价值”。
她终于笑了!
“他是只虎头鲨,我惹不起。”
“是吗?我倒不觉得有哪种动物能够真正攻击到身为‘水’中幻‘影’的你。”他一语双关地说。
突然,她不语。
久久之后,她才道:“常年潜水教会我一件事——让自己不受伤的最好方式,就是远离危险的人、事、物。”
拉菲尔撇了撇嘴,笑了,“也许你说得对。但不靠近他们,也许你一辈子只是平凡的人。你不就是因为热爱水中生物,才深入无人敢去的海域,并拍摄那些鱼类、生物的吗?其中的虎头鲨不也是你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吗?”
她看了拉菲尔一眼,轻喟:“有时人模拟虎头鲨更残忍。我想一个人走回饭店,请不要为我担心。”话落,便继续往前行。
拉菲尔也不再说什么,便令司机驱车离去,但是他却拨了一通电话给殿狂君。
水影继续一个人在街道上走着,她边回想刚才与拉菲尔的对话,也想到自己的成长背景。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喂——”
“小影儿,你快点来!有几个蒙面的人在我的办公室门口捣乱。”水影的母亲——书嘉的声音,从电话的那端传来。
“好,你有没有先报警?”她开始后悔刚才没坐拉菲尔的车子,现在连一辆车也叫不到。
“有。不过,到现在还没来,你快想点办法。”书嘉有些惊惶地说道。
“妈,你别慌,我马上赶过来!”她又急又担心,但仍不忘安慰这个平日看起来十分凶悍的母亲。
收起电话,她就一路快跑,路上仍然看不到空车,她只好奋力朝母亲所组织的女权协会办公室狂奔。
五分钟后,她气喘如牛地赶到母亲办公室的门口,果然看见六、七名黑人将母亲团团围住。
水影尽管恐惧,但护母心切的她,立时大喊:“不准碰她!”
那群黑人回头看着她,其中一名小鬼怒道:“你是什么东西?”
“放开她!”她仍然大喊。
这时,有一个人认出她来。
“你就是拉菲尔那只淫虫的新欢!都是你,害老子的妹妹被甩!”那人突然撂下水影的母亲,挟怨带怒地朝她走来,“你欠揍!”一记冷拳往她的小脸揍去——
水影想都没想到会被这人暗袭,痛得弯下腰身。
接着,咻地一声,一条鞭子从她后方抽了过来,并在极短的瞬间又回到出手人的手边,只见刚才揍水影的黑人的右手皮绽肉开,惨叫声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