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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关波旬,等你许久,也算是出来了”
虚空一端,一只纤纤如玉的手伸来,这只手洁白如雪,毫无瑕疵,美的让人窒息,可在波旬眼中,这一只手如同灭生的魔手!
“妖王宓雅!”
波旬怒吼,一双眸子化成蓝色,如同冰晶,无穷无尽的寒道法则流出,可这结果一样,在这只手面前,一切法则都妖崩溃,连他自身都难动分毫,被禁锢在原地!
九首涧妖王宓雅,此女怎会出现在此?!
还有这禁锢空间的手段,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这方天地早已不同,似被生生剥离,可这十何时发生的?为何连他都没发现?
宓雅踏来,风姿灼世,青丝上的琉璃凤冠闪光,宛若一位雍容华贵的女王,双眸冰冷,漠视苍生。
碧彩幽蟒一族,天生就是空间王者,纯血皇族天生可御动空间,化形之前,其尾一动,所过之处的空间都会冰冻,可当化形之后,这执掌的力量将更加可怕。
“夫子关我不好出手,可若你出来了,这夫子关攻与不攻又有何差?”宓雅嘴角微翘,弹指碎掉那一片空间。
堂堂夫子关的波旬,一代大将,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神魂肉身皆湮灭在此处。
“妖尊”凰凌月深吸一口凉气,神情刚恢复过来,当即行礼。
这妖尊不愧是力压众妖王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二劫修士在这位面前如同蝼蚁一般,弹指间就已灰飞烟灭,让人不得不骇然。
她心中将这位与自己的母亲相比,可发现强如落凰族的凰仙,就算动用祖血之力怕也不是这位的对手,甚至与那位波旬相仿,多半是弹指皆灭。
“四方炎绝阵还在,你等可继续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会来接你们”宓雅开口,随后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她多逗留一分,就有让十关中的强者发现的可能,就如夫君所言,此时此刻,她确实不好出手。
镇海关外三百里处。
“夫人回来了?那位波旬怕是已经死了吧?”莫然无奈道。
刚才他以灵眸观景,见那夫子关的守将神情慌张,随后数十匹铁骑快马出关,分向各个关卡而去。
显然,这夫子关多半是发生了惊天大事。
“夫君果然聪明”宓雅笑道:“那波旬于我而言并不存在恋战之说,区区一个小辈罢了,灭他不会暴露我的身份,且这四方炎绝阵本就是天然的遮目之阵,谁人知晓是我干的?”
她到夫子关时,这位波旬还未现身,可当波旬现身的时候,却已非在这片天地中,波旬所见的地方乃是另一个空间,故而她出手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知。
“十关中真有圣人坐镇?”莫然神色凝重。
能让宓雅如此谨慎,这十关必有一些隐秘是他所不知晓的,原先他不愿去问,因为心中明白宓雅既然不说,自有她的道理。
然而此时,巅峰战力一出,足以扭转一切战局!
这一点,他不得不去考虑。
“也非是圣人,十关中,每一关都有南皇神像,中域南皇可自天地称皇,修为应比我高出许多,这神像立此,百千年来深受凡人修士的膜拜,信愿之力浓郁,一旦激发,连我都要退避三舍”
宓雅说道,可这南皇之像的威能,她终归没有尝试过,只能结合上古修者的一些事情推演。
但这种力量毕竟太玄,且若非到最后时刻,皇军又岂会去用?
故而只要她不亲自破关,这十座南皇像对整个战局来讲也无足轻重了,至于十关的高手,除却神秘莫测的左丞外,最强的也不过四劫修士。
“镇海关第二场开始了,又是应子的弟子,若我所料不错,是那位号称狂人的吴寂”
宓雅巧笑,看了眼边上的莫然,言语间颇具几分玩味。
狂人吴寂,若是她夫君去战,她自可安心,可这神机一族的陆神机怕是要不敌了,弈典虽强,可吴寂的狂血古攻正好克制,以蛮力破之,岂有弈道一说?
原先的焽涛至少是一位刚正不阿的兵将,战法有章可循,能以弈道破之,可这吴寂号称狂人,本就是无法无天之辈,陆神机遇到他,就如秀才遇上兵,当真有理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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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残阳如血
“是狂人,神道院三次邀请都不愿来,这位吴寂岂是狂字可言?”
远处,神道院的骄子眉头微蹙,相互之间议论不绝。
“祭三巅峰,他十年以来一直保持这个境界,为的就是将祭三意境的狂意淬炼,这种人物非常自负,但也有自负的本钱”
“跨三境伐敌,对狂人来讲如同探囊取物,这一点却是我辈不及,那血狂之术可增加肉身力量数倍,与蛮古山的蛮化类似,为肉身无双术道之一”
“西王,你觉得那位是苍吗?”青丘子过来,与阳一霄并立,微微笑道。
此间人王列的修士也就他们几人,可能看出镇海关前的那位身份的却几无一人。
生死道轮?似是而非,苍与焽涛一战究竟是本身实力限制,还是故意为之?以苍的实力,焽涛不出百十招就会百去,岂会拖沓如此时间?
可若不是苍,这西地还有人懂得这生死道轮的神通吗?
“不是”
阳一霄说道,负手而立,眸子平静的可怕,盯着那关前大战未曾有一刻放松。
“霸王到了”
一座山头上有青年盘坐,黑发舞动,沉默无言。
“真是霸王,君无情虽阻了他,可未曾想到霸王没有离去,一早就在那边”
群雄哗然,看到那山头上的青年,年轻一代中没有人可平静。
“原来如此,昔年霸王曾与狂人一战,断其肋骨七根,狂人再强,强不过号称霸王的杨梵,如今苍对阵狂人,这也是一种另类的交锋!”
霸王的手下败将如今时隔三年又与苍一战,这让人两眼火热,很想见证一下这另类的交锋,霸王与苍,狂人,三者同为炼体修士,唯有一搏,方可比较高下。
可此刻,只有区区几人知晓,所谓的交锋如同儿戏,霸王来此,目光从未看向那镇海关,而是茫茫风雪中的一处地方。
镇海关前,陆神机手持长剑与狂人交战,弈典之法在于循章而破,博弈之间临摹敌手战法,以克制之道败敌。
可这位狂人岂有章法可寻?
一声怒吼,血气汹涌,踏步如雷鸣,眼中只有灭敌二字,狂人拳脚并用,似凶虎恶狮,如蛮首搏命,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交手百招,陆神机便已负伤,背脊处更是断了一截骨。
“贺兰山的夕霞,夫子关的大火,镇海关南北南顾,唯一可调动的只有第二冰山和第三冰山的守将皇军,或者是后面几关的兵力,可吴天关后乃是第四河川所化的冰山,其后几关要在一个时辰内抵挡救援,却是绝无可能,因此我只要撑过一个时辰,第一日的一战便是赢了!”
陆神机咬牙,长剑画地,临刻阵法。
神机一族传承先古之学,除却弈典外,虽无威能绝世的功法,可自有其他困敌之术,只需一个时辰,今日大局便可敲定!
“一个时辰,他们输了!”
莫然大笑,看着那夕阳如血,终于松下一口气。
镇海关前,狂人连破数阵,陆神机便是巧战如神,也抵不住这狂人的霸道,可无论是对陆神机来讲,还是对莫然来讲,这一战本就毫无必要。
只是为了拖延一个时辰罢了!
贺兰关外,苍偻老人动手,背后紫萝向天外飞去,与夕阳余晖交映,绽放出万千缕血色的夕霞,铺天盖地,覆在这苍茫大山之上。
“残阳如血,红霞如歌,念念众生何苦,人生暮年应悲”
贺兰山内的数千兵将痴迷,如陷迷境,有将士的头发在一瞬间化成白丝,身上弥漫死意,当真如暮年黄昏的老者,垂垂老矣。
“这就是第八彩,命枯夕霞?”
赤眼妖王惊叹,率座下妖兵冲去,面对这群老去的兵,只是片刻就被收割掉了他们的生命。
命枯夕霞,需要七彩极霞作铺垫,这第八彩乃是天地之力,以苍偻老人的道行,只要攫取一点加入在这七彩极霞内,便可衍生出这第八彩的力量。
日落西山,黄昏命枯!
贺兰山的万数兵将皆已埋骨此地,只有那豪千隆一人在沉迷进入后幡然醒悟,可依旧为时晚矣。
同一时刻,贺兰关内大变,一位女子出现,身上红衣飘然,弹指凝印,整片关内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