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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当初刚进宫时,得过一阵子的宠爱,不然也不会生下越王这个儿子。在宫里无子无女的嫔妃比那得脸的奴才过得还不如。至少张氏还有一份盼头。
盼着将来龙御殡天,可以出宫和儿子一起住。离开这满是鲜血铺就的皇宫。期待而又平静的日子便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一天里被打破了。
张氏虽然是张家的旁枝,但与本家的关系却是非常要好的。她年幼失沽,多亏了嫡支照顾,不然也不会顺利长大,又在花季之龄充入后宫。此次张家嫡系满门皆灭,这也让张嫔有一种万念俱灰之感。
当初把张家推到太子战船上的是当今,现在说张家附逆的也是当今。张家到底有没有附逆,张嫔却是最清楚的。
因为张家的传世家训――入朝为官的子孙,只忠于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张家家训,被所有的张氏子弟和女眷都记得劳劳的,所以附逆之说,纯粹是无稽之谈。
不过是迁怒吧。
一个数百年的世家,就可以被这样迁怒,何人能够不灰心呢。
只是灰心,也要继续活着。
张氏在后宫虽然难了些,但独子越王在宫外更是步履维艰。最后为了争得一线生机,主动请命入这平安州平叛乱。
平叛的事情,也分两种。一种平的是乱臣贼子,那自然是有功的。而另一种,便是现今这种局面,平的是皇室自家人的谋反。当朝太子都要谋反了,这天下,还有什么可以让读书人信服的。朝廷的脸面,算是被丢到了地上踩了一通鞋底子。
本来就是丢人丢面的差事,也无人跟着越王抢,所以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就落在了越王的头上。
可这军中,本就是缺衣少食,又军力薄弱。本以为此次平叛,必有朝廷做后盾,集天下兵马聚于平安州下,平乱只是早晚的事情。
可哪里想到,事实并非如此。太子尚未谋反之时,西海沿子就起了战事。不然太子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谋反了。
所以天下的兵马,自然是要先以西海沿子为重。
而且因着太子谋反,当今恐惧诸皇子拥兵自重,并不敢将所有的兵马调于越王。再加上这么样的事情,皇帝除了调用平安州附近的军备力量,也不想全国调兵,弄得人心惶惶。
再有一个,恐怕是皇帝也害怕的事情,便是怕这越王带着平叛的大军投了这太子。
皇权之下,无父子,无亲情。越王的母妃,妻儿都在京城又如何,男人的野心从来都不会考虑这些。皇帝是如此,这皇子们,在他的眼里差不多也是如此的。
自古皇帝便多疑,既已疑心上了,就更不可能给越王足够的军队让他有足够挑衅朝廷的能力。 想要打赢这场仗,便要自己去想办法。
所以,不管知不知道皇帝顾忌的越王,只得自行想办法。而这也是李狗蛋一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军营里的事情了。
在军队养马和在荣国府养马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至少在荣国府,好吃好喝,还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可军队呢。
晚一点,连窝窝头都捞不上一个。所以李狗蛋在部队首先学会的便是如何抢吃食。不过幸好是傻人有傻福,李狗蛋在跟自家弟弟一起扫盲时,学过两年字。虽然会的不多,但家常常用的字,却都是会写会认的。
于是在日常侍候好了马后,李狗蛋也会帮着伙头军们写写家信,报个平安。只是因着战事吃紧,这些信,包括李狗蛋报平安的家信也在战事打起的一年后,才被送回了家。
那时,贾家的探春都满月了。
而现在,李狗蛋正小心翼翼地从上官手中接到了两匹越王的坐骑。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李狗蛋马夫的一生才有了惊天的转折。
李狗蛋惦记着给家里捎封信,贾琮这会也惦记着给李凝送块他打的兔子皮。这么多年,贾琮但凡有点好东西,都会想办法留给李凝。这一次李家出事了,贾琮都担心坏了。
连着好几天看不到李决上课,贾琮只得悄悄地领着心腹小厮跑去了李家。
喝,一到李家,他看到了谁。不是李嫂子,也不是他家瘦了一圈的小兔子,而是早就被砍头的九表姐。
这是偷梁换柱,还是死里逃生?贾琮是一句话也没敢问出来。
小小年纪的贾琮便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小厮呢,虽然贾琮自认为这人是自己的心腹。但母亲教导过的‘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的话。没有永远的忠诚,一切的事情,都是相对而论。
所以就算是看到表姐时惊讶极了,贾琮也目不斜视地当做不认识。他走过时,明显听到了表姐长长的吐气声。
看来表姐也是被吓到了呢。
“凝妹妹,她是谁?怎么在你家。”一抬头便看见了红着眼睛出来接她的李凝。当下贾琮便觉得这一定是兔子变的。
他的小兔子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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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琮哥哥好,这是我小婶子。”李凝看到贾琮,心里也有些高兴。
这两天李凝可是吓坏了,他们都说爹爹回不来了,不要她们了。娘亲病了,外婆也是天天的哭。
“什么,你小婶子?李漱媳妇?”本来还装淡定的贾琮立马便跳了起来,直直的回身看着仍站在大门附近的九表姐。
李凝被贾琮的这一惊一咋,当场便吓到了。眼泪也在眼框里打转。
“你去门外守着,”贾琮指了一下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吩咐了一句,便拉着李凝进了屋。
屋里就只有唐净小朋友在呼呼大睡,李漱和李决都不在家。贾琮把李凝拉到堂屋的榻旁才小声地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娘说,小婶子家里没有人了,一个人住着会害怕,便住到我们家了。说是可以帮忙照看我和弟弟。”
“。。。那,那李漱是啥时候成的亲呀,我咋没有听说过呢?”贾琮非常肯定以及确定,那人便是自己的表姐。
表姐嘴角的红痣,小的时候贾琮总会当成偷吃留下的证据。
还有小兔子说什么家里没人了,可不是没人了吗?满门抄斩呀。
李凝听到贾琮的问话,歪了歪头想了想,“小叔没成亲呀。”没有放鞭炮,也没有发喜糖,这些都没有。应该是没有成亲吧。李凝不确定的想道。
贾琮听到这话,又差一点跳了起来,这不是,这不是无媒那个啥了吗?不对呀,李嬷嬷应该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李漱那小子也不能。
“那你什么叫她小婶子?”
“我妈让我叫的。”
“你们家这么大一点,多了个人,住哪呀?”其实十来岁的贾琮是想知道他表姐在这个家里是怎么住的。
“妈妈没进府时,小婶婶是跟外婆和我住那屋的。等妈妈进府当差了,我和小婶婶还住在那屋,外婆陪弟弟住这屋。”李凝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唐婆子的屋子和唐朝的房间。
“噢,”贾琮放下了心,原来如此。
“那你小叔准备什么时候成亲?”都叫上小婶婶了,不能是白叫的吧。要是那样,他表姐多亏呀。
李凝一笑,“这个我知道,我妈说,再过个三年,就给我小叔办喜事。不过”小女孩又想到了什么,有些难过的说,“我爹不要我们了。”
李凝六岁了,却仍是有些天真不知事。这也怪唐朝总想着她年纪小,把她当成现代的小孩来看待,不过也幸好唐朝不靠谱,李漱未来的媳妇却是实打实的教导了李凝多年。这才让李凝不至于输在起跑线上。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贾琮把来意说了,又把手边的一个小包袱打开,给李凝看兔皮子。正开心间,张云姬却走了进来,端着一个托盘。
里面两碗酸梅汤,一碗温羊奶。
“三,爷,凝姐,天热着呢,解解暑。”这会儿张云姬早就把初见熟人的紧张劲缓过去了。
贾琮二人接过,道了句谢,便低头小口喝了起来。倒是张云姬只看了二人一眼,便拿起温羊奶,走到了唐净身边,轻轻地将小孩抱了起来。果然,这孩子这会已经是要醒不醒的了。
摸了一把小屁屁上的尿布,张云姬便将唐净抱出去把了回尿,然后再抱回来喂了奶。抱着哄他玩了一会儿。
贾琮见了,莫明的,眼睛便有些酸。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又待了片刻,贾琮也没有跟张云姬说些什么便走了。
他走了,张云姬也有些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