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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众将自知难敌吕布,但对这赵云的实力,不免将信将疑,便有徐晃瓮声瓮气道:“我愿领教兄台武艺,还请不吝赐教。”
一众谋臣见有好戏可看,不但不出言劝阻,还火上浇油,杨修洒然笑道:“主公,单是比试未免无趣,听闻主公收集了不少神兵利器,不如取出一件作为彩头,胜者得之,如何?”
赵云正待推辞,毕竟初来乍到,一来便与人比试拳脚,未免无礼。
吕布却已长笑道:“甚好,取我七星宝刀来。”
赵云眼中骤然光芒四射,他最爱收集天下名器,只是囊中羞涩,只能弄些赝品廖以**,七星宝刀之命早已听闻,此时正是见猎心喜,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再如何也说不出口。
徐晃更是面脸喜色,大笑道:“多谢主公赐宝!”
众人移驾院中,庭院甚是开阔,吕布常在院中练武,是以十八般兵器尽皆齐整。
赵云长枪点地,站在院中,便似一颗松柏,巍然不动。
徐晃挑了一把巨型战斧,正是他惯用兵器,见赵云昂然不动,大叫一声:“俺来也。”手持巨斧,纵身攻上,战斧本就沉重,再加上徐晃力大无穷,带起风势犹如霹雳顿闪,雷霆万钧!
赵云见她来势凶猛,力道刚猛霸道,若自己硬接,未必能敌,便身形一闪,手中长枪犹如灵蛇吐信,从诡异的角度,直刺徐晃面门。
徐晃更不闪躲,迎身而上,手中战斧陡然回旋,便想将长枪荡开,然而赵云的招式却是千变万化,长枪顿闪,竟又从另一个角度刺向徐晃面门,徐晃大吃一惊,此人变招之快,实在匪夷所思,但他身经百战,虽以刚猛著称,却并不弱于敏捷,战斧翻飞如风,一时左挡右格,忙得不亦乐乎。
围观众将却是惊得合不拢嘴,虽然两人交手数十招,未见分出胜负,但任谁都看得出,赵云主攻,招招不离徐晃面门,而徐晃虽然不至于立时落败,但此时竟还未攻出半招,只能抡着战斧勉力格挡。
吕布心中吃惊赵云枪法凌厉,正要出言分解,免得分出胜负,伤了徐晃颜面,此时正有内侍来报已准备好了酒菜。
赵云却一个虚招,跃出战阵,朗声道:“将军武艺超群,我不能敌。”
徐晃闻言,汗颜道:“兄台谦虚了,徐晃技不如人,今日输的心服口服。”
吕布打着哈哈,上前道:“二位都乃人中翘楚,今日便算是平局,七星宝刀便归子龙,至于公明,我还有一并上好的镔铁重斧,重达八十三斤,便赠与公明了。”
赵云、徐晃大喜,取了各自宝物,爱不释手。
众将眼红不已,早知道输赢都有奖赏,自己便自告奋勇了,高顺更是捶胸顿足道:“难得主公如此大方,竟错过了这等机遇,悔不该不冲动啊!”
众人见他装模作样,皆都轰然大笑。
当下返回厅堂入席,自不免一番把酒言欢,吕布酒后失态,一时诗兴大发,咏诵了一首李太白的《将进酒》,众谋臣顿时惊为天人。
酒宴散后,吕布独留赵云,问他最近情形,才知他的老母已于年初过世,葬了老母,为她守灵期满,这才带着堂弟赵雷来了并州,又在并州游历了月余,见闻并州发展之繁盛,不免想起吕布的豪言壮语,这才辗转前来投靠。
此时正逢吕布用人之际,对于赵云的到来,自然是格外兴奋,便将他留用身侧,以备大战到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吕布与众将等待时机大半年,直到来年初夏,犹不见袁术谋逆称帝,却等到一个噩耗从河内传来。
袁绍使反间计,使得张扬部下杨丑反叛,将张扬斩杀在军帐之中,杨丑尽得张扬部下兵将两万余人,屯兵射犬,并欲投靠袁绍。
吕布气急败坏,但此时兵将皆已调往雁门、太原一带,一时竟鞭长莫及。
此时手中能用之兵便唯有守卫安邑的两万兵马和守卫孟津的两万兵马,但河内乃是并州东边门户,若河内失守,则袁绍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抵孟津城下,多年心血岂非付诸东流?
况且孟津乃是吕布众多产业的命脉所在,绝对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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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河内其中变故
且说吕布接到张扬死讯,一时惊悲交集,惊的是袁绍竟如此果断,不顾曹操北上之忧,毅然对并州出手,彰显了他必要一统黄河北岸的决心。悲的是张扬与他同起于微末,便如他的兄长一般,两人虽常有政见不同,但其中感情却不足与旁人言道,此时听闻死讯,怎能不悲?
叛乱令人心痛,而手中却无可用之兵,急切之间,吕布便只带了用于机动的两千重骑兵亲自前往河内平叛。
由于战局有变,袁绍发起进攻只在旦夕之间,此时又没有了河内屏障,孟津、河东便显得岌岌可危,更加险恶的是,兵马大将尽都被吕布调集往北线,南线兵力实在空虚。而且曹操无人牵制,极有可能东进关中,到时将难免两面临敌!
吕布临走之前,便与众谋臣议定,传旨长安马超,令他即刻平定洛阳,等待迎候皇帝还都,并赠与他钱帛粮草无数,资以军费。又令陈琳从黑石商会抽调精壮,组成一支新军,用来抵御即将到来的袁绍。
任命司马朗为安邑城防司马,魏续、魏越为副将,同守安邑。贾诩、杨修、赵云、张辽等人随吕布平叛。
……
正是初夏,乡野之中繁花点缀,绿草禾苗正长得旺盛,炙热的烈阳比之昨日,又浓烈了几分,漫山茁壮的大树,绿莹莹的接连在一起,见证着轮回变迁的光阴。
此处便是古城射犬,只因比邻黄河,地形平整广袤,是以这里也算是富庶繁华之地,自殷商伊始,便有无数朝代在此开府设衙。
射犬是河内郡治所在,坐落在牧野与孟津之间,而过了射犬,便是袁绍治下的翼州境内。
此时,在射犬城外,正有一座军营傍水而建,军营错落有致,营外设有护栏,一队卫兵约十几人,值守在军营的护栏门外,军营之中兵士将官行走其间,人人脸上皆是一副禀然神色。
军营的中央是一座硕大的军帐,军帐之后插着一杆大旗,大旗黑底白字,娟秀着一个硕大的杨字,以红绸描边,正迎风招展,发出烈烈的响声。那一种急迫的声响,仿佛正预示着,此地将有大事发生。
大帐之中一众兵将左右依次而坐,中央上首正坐着一员大将,大将名叫杨丑,面黑如碳,一脸如倒刺一般的胡须与他的面色浑然天成,勾连在一起,倒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容貌,只是两颊沟壑累累的横肉,让人看着分外惊心。
杨丑此时正在大发雷霆,咆哮着本就如同烂锣的声音,将脸上的横肉扯动,更显得狰狞了几分。
一众兵将左右安坐,皆都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唯恐眼中神色外露,被他看出了端倪,惹来杀身之祸。
杨丑咆哮道:“尔等何不说话?如今张扬已死,我等必为吕布所恨,有谁能独善其身?袁绍的好处,难道诸位有谁拿的比我少吗?”
众将还是皆都低头不语,帐中气氛仿佛凝固了一样,压抑在众人心头,就连心跳之声,听起来都似乎在缓缓减慢。
沉默,在无边的沉默中,终有一人抬了头,眼中光芒敛尽,却是张扬的佐将,名叫眭固禄,只听眭固言道:“张扬软弱无能,逢事左右摇摆,遇到大事却优柔寡断,若早早投了袁绍,何至于有今日的杀身之祸?杨将军虽然手段暴烈,却是为我等谋得了一条康庄大道,我等皆愿听将军号令,唯将军马首是瞻!”
他上首的一员将领名叫秦宜禄,与他同为张扬佐将,素来关系亲密,私下交好,知他平生志向,这时听他说出这些话来,一时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但知他如此这般,必有道理,果然见他神色暗使,眼中杀机浓烈,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杨丑听闻眭固之言,仰首长笑,如破锣般的声音骤然炸响,也不知震破了几片瓦砾。
“眭固将军果然是有见识的人,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袁绍坐拥三州之地,又是三代公卿之后,至交故吏遍及天下,兵马将校如江河似浩海,学者名士尽皆相投,又岂是小小的并州吕布能敌?如今袁绍意欲结交我等,许下高官厚禄,我等何不从之,既免了跟着吕布被灭身亡之祸,也能为今后挣得一份功业,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