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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见吕布果然急色,只盯着貂蝉不放,心中大喜,道:“此女正是貂蝉,乃是府中歌姬,与我情同父女。”
吕布见貂蝉舞毕,意犹未尽,叹道:“果然是神仙般的人儿,如今几岁?”
王允道:“年正二八。”
吕布暗道:这王允还算没有亏待貂蝉,小小年纪,发育的这般好。
貂蝉一曲舞罢,于一旁候立,偷视大将军吕布,发现他竟然是几日前踩了菊花逃逸之人。
暗自鄙夷,原以为大将军吕布威名传天下,必定是个慷慨激昂之枭雄。
此时见他面目猥琐,与想象中大相径庭,不觉失望透顶,心道:果然奸臣无俊相!
王允道:“我有意将此女献上,不知大将军肯容否?”
吕布早有计较,故作大喜状,道:“司徒如此慷慨,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王允道:“貂蝉能得大将军垂爱,也算她福源深厚了。”
当即命人将貂蝉送入侯府。
吕布却道:“司徒不忙,我这便走,与貂蝉同去。”
王允见其色急的样子,更觉欢喜,便即恭送大将军。
吕布大步走出,牵了貂蝉小手,将她搀扶上车。
马车徐行,车内寂静,貂蝉见吕布正盯着自己看,眼中闪着寒光。
不由心惊问道:“大将军何以这般看我?”
吕布道:“你准备如何杀我?”
貂蝉大惊,跪倒在车内,道:“义父将貂蝉献于大将军,是希望我能够尽心侍奉,为大将军解忧,大将军不喜便罢,何必羞辱于我!”
说罢,俯首车帐嘤嘤而泣。
吕布见她演地真挚,将她一把捉来,扼其咽喉,狠狠道:“我早有线报,王允欲使美人计谋害于我,你若承认指证,我许你富贵一生,不然你必与王允陪葬。”
貂蝉被掐的几乎断气,出不得声,只是张口,不闻语声,流泪不止。
吕布见她可怜,将她推倒道:“你还不招来?”
貂蝉只是伏车大口喘气,猛咳不止,良久才顺过气,抬头哭道:“义父一片诚心,却得大将军如此污蔑,貂蝉虽出身卑贱,尚有廉耻之心,不敢诟陷父亲而独活。如今身陷不白之冤,唯有一死,以明心志!”
说罢一头撞在车辕之上,一声嘣响,貂蝉已瘫卧车辕,一动不动。
鲜血滑落娇颜,似魅似鬼,让人心悸。
成廉驾车,闻得声响,没敢多嘴一句。
吕布冷眼旁观,见貂蝉竟如此冥顽不灵,一时也无计可施。
上前一探生死,但觉还有一息尚存,若有若无。
此时已行到侯府,吕布见她将死,颇为可怜,命人将她抬入侯府厢院,也未请府医照看,由她自生自灭。
吕布算计未成,攻坚未破,也是气恼不已。本想连唬带诈,让她露出马脚,指证王允,谁知她竟这样冥顽不灵!还是小看了古人的忠心。
径往书房,刚坐定,岳父严松便匆匆而来。
一进门便怒气冲冲地道:“奉先何故收纳王允献女?”
吕布心中不畅,闻言便道:“如何,我增添妾室还需禀明岳父首肯吗?”
严松听了一愣知他误解,又好言劝道:“奉先糊涂啊,王允此人,向来素以忠义自居,嫉恶如仇,岂会好心献女于你,这其中必有图谋啊!”
吕布道:“我自知道,只是如今事已至此,该如何是好?”
严松并不迟疑,道:“不如将她杀了,以绝后患!”
吕布一愣,自从来此乱世,他杀的人成千上万,杀人从不犹豫,只要有害,绝不轻饶。
但此时听严松说起,竟一时踌躇难决,道:“她已伤重将死,便由她自生自灭吧。”
严松气得顿足,甩袖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奉先此时妇人之仁,必有后祸无穷!”
………………………………
第56章 此间恨绵绵
吕布呆坐半晌,严松之言犹在耳畔回荡。
行至厢房,见貂蝉平躺纱床,白纱裹头,已上好了药,血迹隐隐渗出。气若游丝,也不知还能不能活。
待要再下杀手,几番跃试,终究下不得手。
出门呵斥守卫道:“何人来过,胆敢给她上药?”
守卫惶恐道:“夫人刚才来过,亲叫府医上了药。”
吕布一怔,暗觉大事不妙。
当夜回房,严秀丽将房门反插,任吕布如何呼叫,只如未闻。
天寒地冻,吕布在院中冻了一个时辰,犹不见严秀丽开门,暗道女人当真翻脸无情,揉揉冻麻的双膝,自回书房休息。
女仕绿豆微微掀开窗户张望,见吕布已去,回报所见:“夫人,君侯已经走了,要不要去追他回来。”
严秀丽以棉被捂脸,听得回报,将吕布的枕头甩出到地上,戚戚道:“他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貂蝉未死,在昏迷三日后,竟然醒了过来。
怪异的是,醒来后的貂蝉竟然失去了记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整天大吵大闹不止。
吕布闻讯近前,捏其面颊,警告道:“别跟我玩这套,失忆上吊,尽是些玩烂的梗,别以为你没死成就会有机可乘,我会让你见证,王允如何被我斩掉头颅!”
见貂蝉除了恐惧,再无其他情绪,一时怅然若失,忿忿而去。
走时吩咐卫兵把守院落,不许旁人出入。
貂蝉见他走远,目光恢复清澈,一丝冷笑浮上嘴角。
从此安邑侯府的西厢院落多了一位不受君侯待见的二夫人。
月余后,王允不见貂蝉传讯,心中焦急,也不敢前往问责,只得拜求吕布道:“依礼貂蝉当回门省亲,还望大将军恩准!”
吕布故作不舍道:“貂蝉娇媚可人,甚得我心,片刻不忍分离。不过是些俗礼罢了,不必认真。”
王允还待多言,却见吕布已露不耐神色,只怕弄巧成拙,只好悻悻闭上了嘴。
吕布见他识趣,才满意道:“我欲表奏皇帝封你为温侯,以表你忠义之心,你看如何?”
王允听闻封赏,心中安定许多,突加封赏,足见貂蝉备受宠爱,定能觅得良机诛杀此贼!拜倒谢道:“王允拜谢大将军上表,拜谢陛下封赏!”
吕布心情大好,走到桌案之前,打开一副字卷,道:“久闻司空才情出众,写得一笔好字,我近日苦练书法,却不得要领,还请司空指教不足之处。”
王允俯身观看,但见墨迹如新,显然是近来所写,乃是一首小诗。
诗曰: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任是王允自负才情无双,也被此诗所憾,意境深远,体裁新颖,细细读来,让人耳目一新。不禁赞道:“好诗,好诗!未知是何人大作?”
吕布自然不能说是陆游的词,说自己估计王允也不会信,便道:“乃是主事陈琳作品。”
王允道:“诗是好诗,不过大将军的字确实一般。”
吕布笑道:“何止一般,实在见不得人,唯不怕司空见笑,还请指教。”
王允面露得意神色,揽袖挥笔,写就一副好字。
吕布细看,喜道:“如今观司徒墨宝,只觉获益良多。”
送走王允,吕布立即令成廉召来主事陈琳。
陈琳风尘仆仆赶来,道:“主公唤我何事?”
“你可能临摹他人笔迹。”
“信手拈来,以假乱真。”陈琳自信非常。
吕布指着王允留下的字卷道:“按照这个笔迹,写一封信。”
貂蝉最近也是很焦虑,虽然自己装疯卖傻骗过了吕布,吕布从她好后也时来相聚,却从不过夜,她自己依旧被禁止出入院落,如同坐牢狱一般。看来要彻底消除吕布戒心,还需更加努力。
这边大事毫无进展,又无法取得联系,料来义父那边,必定心急如焚。
这日,正是饭时,送饭女仕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貂蝉不动声色,偷偷藏起,掩过卫兵目光。
走到里屋打开一看,正是义父笔迹,信曰:贱婢何以无所行动,为父备受欺凌,可是你卖父求荣乎?
貂蝉心中大痛,义父岂能这样看她。想来定是久无消息,急迫之下起了疑心,这才收买了侯府侍女,传信而来。
好在吕布近日常来,墨宝一应俱全,提笔写了回信,趁送饭女仕收了餐具走时,将书信暗寄于她。
吕布打开女仕送来书信,信曰:父亲明鉴:女儿以身饲贼,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