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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无意间,考察团的几人与季言沨和苏漩落下了一段距离。
从后面望去,他们两个相错半步,一前一后,影子重叠交错,意外的和谐。
“唉,什么情况啊?”
侯杰拉住宋靖浩,冲前面的季言沨和苏漩使了一个眼色。
“嘿嘿嘿……”
宋靖浩笑得贱兮兮的,两个大拇指挨在一起做了一个相亲相爱的手势。
“我今天早上看到季博士从那个美女的房间里面出来的,你们说是什么情况啊?”
侯杰三人登时全都瞪大了双眼看着宋靖浩。
“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不能吧!”
宋靖浩挑眉。
“你们说呢?”
几个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嘿嘿”地笑起来。
**
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气温不算很高,强烈的紫外线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传来丝丝的灼痛。
年都乎乡上,大人们还有孩童们都穿着色彩鲜艳的藏族服饰脚步匆匆地向着一个地方赶去。
苏漩他们随着当地的人们来到一座寺庙前,大片的空地上挤满了人,一群身强力壮的藏族男人们排成一条长龙在中间跳着充满民族韵味的舞蹈。
他们光。裸着黝黑的上身,挂着彩色布条的铁签穿透了皮肉插了一圈,双颊也被铁签戳通,随着舞步起伏荡漾着。
法师的头被砍得鲜血淋漓,黏糊糊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流,凶神恶煞的,显得十分可怖。
……
这就是当地民俗么?
真是令人感到既震惊又可怕……
这也许是当地人的信仰,但是却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苏漩因为这场面怔住了,随即连忙往里面挤了挤举起相机拍摄着。
周围观看的藏族民众拥挤在一起,苏漩一心沉浸在拍摄中,不一会儿就被淹没在攒动的人头中了。
“苏漩。”
季言沨伸手拉了一把,却没能够拉住她。
这样混乱的场面,也不知道苏漩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季言沨暗自皱了皱眉,跟着挤进了人群里。
不知不觉,苏漩被人群推搡到了最里面。
距离跳舞的队伍只有几步之遥,而那个满脸鲜血直流的法师更是近在咫尺,他手里拿着画有神明图案的法杖,怒目圆睁,眼神凶恶地注视着苏漩。
苏漩的双手还端着相机,眼睛围绕着镜头打转儿,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悄来临。
“小心!!!苏漩――”
粗壮的法杖在法师的控制下向着苏漩的头顶挥舞过去。
那个声音是……
……季言沨?
苏漩听到声音愣愣地抬起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拉入了一个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翼间充斥的那种味道,似乎是宾馆沐浴露,混合着他的体味,淡淡的,很好闻。
“季……言沨……”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季言沨紧搂着苏漩的腰身,冷然的眼眸中嵌入了点点寒芒。
“这位法师,无缘无故动手打人似乎不怎么好吧!”
他用余光淡淡地瞥了苏漩一眼,不敢想象那根法杖砸到苏漩的后果会是什么?
法师冲着他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藏语。
季言沨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从他凶狠的表情和愤然的语气不难猜到他是在骂人。
……
他握紧拳头。
还待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旁边一个当地的藏民拉住了。
他会说普通话,只是说话的腔调有些奇异,是藏族人说普通话时特有的腔调。
“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村子里的法师是不能随便接近的,接近了都会被法师打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习俗?
无论是季言沨还是苏漩都表示不能够理解。
随后,那个藏民又转头对那个法师用藏话说了些什么,法师瞪着他们又骂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了。
既然这里几乎全都是藏族人,这又是他们的风俗习惯,季言沨和苏漩也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想法。
忍一时海阔天空。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不怎么舒服的,也顿时失了拍照的兴致。
“你没事吧?”季言沨沉声问道。
“我没事儿。”
苏漩微笑着摇了摇头,最多就是有点儿被吓到了。
“那个……谢谢你啊,是你救了我,昨天晚上的事,我们……算是扯平了。”
季言沨没有接她的话,松开搂在苏漩腰间的手,那张冷然的脸透着些微的严肃。
苏漩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十分舒服地窝在季言沨的怀里,连忙正了正身体,尴尬地捋了一下散落在耳边的碎发,以掩饰微微发热的脸颊。
“就算是拍照也应该注意自己周围的环境,不是每次都会有人救你。”
季言沨的语气算得上是有些严厉了,就好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训话一样。
苏漩心里的那一丝羞涩才刚刚冒头就被这句话生生地打了回去。
她注视着季言沨深色的眼眸,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了。”
季言沨转身走到人群中,苏漩也快步跟了上去。
忽然。
苏漩怔了一下。
微微垂下眼睑,望向自己的右手。
那里,伴随着淡淡的温热被包裹在一只宽厚的大掌中。
她的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季言沨没有回头。
“抓紧。”
苏漩听话地握紧了季言沨的手,手心的薄茧有种淡淡的粗糙感。
他……似乎……
让她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
考察团的其他人不知道季言沨和苏漩发生了什么事情,早早地回到宾馆都有些懵然。
心里对他们的猜疑不断。
闲来发荒,宋靖浩提议到刑威他们三人住的大房间里打扑克消磨时间,其他人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季言沨是想要打桥牌的,这种牌玩法比较精细严谨,还要讲求战略方法,精于算计,十分考验脑力。
但这只能是四个人玩的牌,他们多了一个人,而且另外四个人也不愿意玩这样费脑力的游戏,只得作罢。
等打完牌,回到自己的房间,宋靖浩状似随意地提起。
“明天我们去麦秀野营烧烤,要不要带上对面那位美女?”
“不用。”季言沨没有丝毫犹豫得回答。
“明天去麦秀是李书记的安排,而且我们和她原本就是萍水相逢。”
……你救了我,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算是扯平了……
季言沨的脑海里浮现出苏璇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没错。
他们之间已经扯平了,不需要再有交集了。
宋靖浩懵了,因为季言沨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对苏漩有情的样子。
你妹的!
我都看到你们从一个房间走出来,还说是萍水相逢?
宋靖浩撇了撇嘴。
………………………………
第7章 出发草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明明就就住在同一个宾馆,还是相对的两个房间,但连续两天苏漩都没有再见过季言沨。
早上再到那家牛肉面馆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也是。
怎么会有人天天早晨吃牛肉面啊?
苏漩心里有些怅然,却又好像松了一口气。
这次……她和他是真的没有交集了吧!
同时,通往河南一线的那条道路经过两天的抢修已经可以通行了,但是因为临时开辟出来的道路太过于狭窄,只有轿车一类的中小型车辆才能从那里通过,班车还需要过两天才可以通行。
同仁县本来就是一个巴掌大一点儿的地方,两天的时间已经让苏漩走过了这里所有能去的地方,最继续待下去也是闲来无事,浪费时间。
只稍微思考了一下,苏漩就决定不等班车,直接去河南县。
这个地方有很多钓鱼车,就是私人的黑车,一个人六十块钱。有的人往返于这两个县城之间,就靠这个来挣点儿油钱。
苏漩说好了一辆钓鱼车,第二天早晨就出发。
傍晚,苏漩到宾馆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两瓶水。
房间就在宾馆的三楼,苏漩觉得坐电梯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走了楼梯。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在空旷无人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寻?
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苏漩不觉得她和姜寻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到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