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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儿呼唤了好半晌毫无反应的永俊,就在她手要探上他鼻孔想试探有没有气息时。“水、水”微弱的声音从永俊苍白的嘴里传来。泪水泛在新儿眼里,却是激动的:“永俊,你还活着?太好了!”新儿轻轻把永俊放在地上,匆忙用手擦了擦眼里的泪珠寻找有没有水源。望着不远处的小溪新儿笑了笑,他一定会活着的,天无绝路不是吗?
缓缓站起身,新儿啷跄地朝小溪走过去,掬起水喝入口中,又慢步回到永俊身边抱起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子将嘴唇对上他将水注入他口中。
在离开他嘴唇之前,新儿却停留下来有点依依不舍不想离开,直到瞥见永俊拼命想努力睁开的双眼却又无力闭上时,才回过神,慌忙离开他。望了望虚弱闷上双眼依旧未清醒的永俊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风吹着花拂动间,一条深红色的蛇缓缓移动向永俊若隐若现,看来显得格外突兀。转过身随眼撇见张开的口猛地对准永俊的脚咬下,新儿一惊随手抬起身边的石子扔去,受惊吓的蛇一下便钻进草丛深处。
待蛇消失后,新儿连忙爬到永俊身边挽起他的裤角,望着两个深红色的牙印在他脚上那么明显,新儿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迟疑替永俊吸掉毒血。就算她死又如何?只要他活着,毒又有什么可怕?
另一种感觉涌上来,永俊拼命张开眼模糊地望着俯身为他吸着毒液的人儿,苍白的唇角动了动:“新儿,不要,那血有毒!”
可他悲哀地发现他张开的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再大声点,再大声点,永俊拼命想大叫出声,却不得不承认失败,只得无奈向命运屈服闭上眼任由新儿因他做出的牺牲。
直至毒血全部吸出,新儿抹去嘴角的血液,忍着烧灼般的痛楚使尽全身力气背起永俊咬了咬牙艰难地向前移,本来走路都已摇摇稳稳的她在背上永俊后更加站不稳了。一定要救永俊,这个念头一直支持着她。她原本就受伤的身子在承受永俊身子所带来的重力走了不久便再也支持不住扑倒在地。
新儿拼命不让自己闭上眼,却只觉得眼前一切都是那么模糊,新儿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到:“我不能倒下,绝不能,永俊还要靠我……我……”来不及思想她拼命挣起上半身,却还是虚弱地晕了过去。
新儿迷迷糊糊地仿若做梦一般,突然只觉得身子一沉,一股巨大的疼痛涌向她的意识。好冷!有一种冷意冷得仿佛她的血液都被冻起来般,她努力想张开双眼,却徒劳无功;她张开口,努力地想说话,她真的快死了吗?
她感觉有一个身躯迅速地靠近,然后小心地扶起她身子,将一颗药丸递到她嘴里。半晌后她感觉在吞咽过药丸后身子里的寒意逐渐散去,是谁在救她?
直至额角渗出一层冷汗,新儿猛地睁开双眼,屏住气息,不知所措地望着眼看的两人,眼里有一丝警戒。
“姑娘,你醒了?”一个温柔婉约的妇女回以慈祥的微笑。
新儿努力牵扯动嘴角,微弱的声音喘息着问眼前很和蔼的妇女:“这是什么地方?”
妇女来不及回答另一个声音便传来:“姑娘,不用害怕,这是我们家!”新儿将头转向傍边,望着花白胡须的老人。
妇女接过丈夫的话:“我们出去时发现了你们,所以把你们带回来了!”
“永俊呢?”新儿猛地想起因她而受伤的人连忙问道。
“他伤得不轻,虽然这一剑并不致命,但又摔下山崖受了重伤,还在昏迷中,能活下去就有点难了!”身为大夫的老人摇了摇头说道。
“那怎么办?他不能死的!”新儿轻咬贝齿,想起那一幕依然不禁瑟缩了一下,如果不是她,那么他也不会受伤了!
老人怔了一下:“姑娘,不用担心,虽然他现在气息微弱,幸好我还有一颗湘灵凡,或许那可以救他,只是……”
觉察到老人犹豫的神情,新儿连忙说道,只怕拖延可以救永俊的机会:“你要多少银子,无论多少我可以给你!”
老人望着脸色惨白得异常的她叹了一口气:“我的湘灵丹你是买不了的,即使万俩黄金,也不能买上十分之一!”那可是他一生的心血,怎可能用银子来衡量的?
“这……”新儿呆了,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永俊永远睡下去吗?
妇女见新儿神情连忙解释到:“我们并不在乎银子,虽然湘灵丹是珍贵无比,但救人也是大夫的天职,我们担心的是湘灵丹现在就只有唯一的一颗了!”
老人接过话:“你跌落山悬,虽然内伤不如你朋友的严重,但你五脏六俯都受了重伤,而且五毒蛇的毒已经浸入你的体内,如果没有湘灵丹,五个月之后你便会魂断人间了!”这才是他犹豫不决没有用湘灵丹的原因。
新儿愣了愣,她真的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吗?但永俊替他挡那剑那一幕闪过她脑海。新儿那白得像是没有生命似的脸上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他是为我而受伤的,他的性命甚过我自己,他现在危在旦夕,而我还有五个月时间不是吗?”
见新儿坚定的眼神老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竟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好吧,我们尊重你!”
见老人答应救永俊,新儿身体的虚弱又因说了过多的话体力不撑晕了过去。
妇女叹了一口气,轻轻替她盖好被子转向一傍的摸着抚着颚下的灰白山羊胡的丈夫:“老爷,这样做真的妥当吗?”脸色凝重地打量着榻上脸色苍白的女子,这个姑娘可比那个叫永俊的人伤得更重啊!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现在的我们无论是让谁服用湘灵丹但总有一个会因为没有湘灵丹而丧命!”救死扶伤是大夫的职责,但必须在两条命中选一个是他所不曾经历过的,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一天后,被精心照顾的新儿终于恢复了些体力,在妇女的掺扶下来到安置永俊的房间,一进门新儿便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可怕的永俊连忙奔了上去:“永俊,永俊。”紧闭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妇女扶着新儿在床沿边坐下对脸色仍旧有些苍白的新儿安心地笑了笑:“你放心吧,昨天老爷已经替他服下了湘灵丹,再过二十四个时辰他便会醒过来!姑娘,你们为什么会跌落在谷底,应该发生什么事了吧?”
新儿点了点头:“我们是被黑衣人追杀受了伤才会跌落谷底的!”
“黑衣人?”妇女不解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们?是因为他吗?”妇女转向床上依然安静的人。
新儿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大娘,大叔,你们怎么会住在深不见低的谷低?”
突然妇女露出让人难过的神色,新儿的话让她回忆起已过去不堪的过去:“十年前,他是皇宫里一名优秀的御医风华,精通医术无人可比,深得皇上的赏识,可是……”回忆起那段可怕的记忆,现在的她依然心有余悸。
风华接过夫人的话,深沉地陈述道:“我以为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却不料奸人的大儿子整天无所事事,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目无王法,皇上一怒之下把他关入大牢,经过二十天牢中折磨,在他爹的苦苦哀求下皇上才放了他,不料却因此染上怪病,宫中所有太医都无能为力。这奸人找到了我,我拒绝了救这样一个人人得而诛之之徒。于是当天夜里他派来三名杀手,我带着八岁的女子风宇和身怀六甲的夫人连夜逃走,我的儿子就在他们的追逐过程中跌落山谷而死,夫人也在途中流产差点因此丧命,我们躲在草丛中才逃过一劫。不得已我们来到这个地方过起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你真幸运,你不顾自己性命挽救他人的精神深深感动了我们,即使湘灵丹无价可买,也抵不过你对他的情义。如果我们的儿子也如此幸运的话,那么他就不会一睡不醒了!”妇女从痛苦的回忆中走出来,对新儿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到:“对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能让她如此牺牲自己?
“我们只是狭路相逢的朋友而已!”她淡淡说出事实。
“朋友?”妇女不相信地问道,是世界变了还是她的想法太过偏激了?她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的感情真难以让人相信,你真是个好姑娘,为了朋友连命都可以不要!”
新儿苦苦笑了笑:“我也不明白,但他是为了我而受伤,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因我而死,我真的做不到!”她的举动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如果仅仅是因为他救她让她感动,可是她不是也救过他吗?
她望向永俊,却意外撇见一傍的风华依然未从悲痛中走出来,叹了口气,新儿站起身感激地说道:“大叔,大娘,新儿在这里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请受新儿一拜!”
风华连忙回过神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