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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已是一片焦土,黄巾军不起义,照样饿殍遍野。”管亥低声道。
没等管亥说完,秦孟厉声喝道:“如今的阳翟还是你说的饿殍遍野吗?阳翟的城民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吗?我秦孟何曾虐待百姓?剥削百姓?百姓何曾哭天抢地苦不堪言?若尔等不来寇略,我阳翟百姓安居乐业,我秦孟保一方平安,何乐不为?”
“。。。”秦孟一席话说得管亥无话可说。
突然,管亥起身抽出秦孟案上的刀,往腹中便刺。
秦孟手快,用自己身体架开刀刃,一股血泉流下,刀卡在秦孟身上,管亥一阵愕然,众人急忙起身,典韦架起双戟。
秦孟忙提手示意住手,喘着气低声道:“若是我秦孟命中如此,不能得你相助,此刀也该结果了我,孟无话可说,而孟命不该绝,将军更应三思孟方才所言。若将军执迷不悟,孟即刻金甲宝马为将军送行,但是将军可曾想过,进入瓮城的万余黄巾灰飞烟灭,若是将军身还,波才岂肯罢休。”秦孟流血的双手抓着管亥的手道:“孟,言尽于此,将军。”
管亥想起唐周被张梁踩在地上的惨状,想起猴三被胡大头砍死,想起彭脱的嘴脸,想起被抓入阳翟一路所见的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面,眼前的秦孟与己素未相识,不惜以命相救,一切的一切,不由分说…
管亥“嚯”地弯下威武非凡的身躯道:“主公在上,管亥管荆成(管亥的字没地方查,只能杜撰)愿降。”
秦孟紧皱的双眉微微舒展开来,把管亥扶起,拍了拍肩膀,抱在一起。
秦昭凑上来道:“哥,先去疗伤吧。”
秦孟点了点头,秦昭扛着秦孟准备走下堂去…
“且慢。”管亥疾步走上来。。。
洛阳。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灵帝将手上的军情往地上一甩,两侧的张让、赵忠,还有满朝文武全部跪下山呼“臣等死罪”。
“你们让朕解除党禁,朕准奏了!你们让朕分拨羽林、虎贲随时救援,朕准了!然后呢,然后呢!这秦孟,不,李孟就胆敢私自调配我大汉官兵,再过些日子是不是要来调配洛阳城了,再调配这个天下是不是!是党锢之罪忘得透彻了吧!忘了党人是朕大赦的吧!”灵帝气得直哆嗦,脸色通红,脚还不停跺着地。
这个自负聪明的皇帝一生中少有几次盛怒,此时的状态如同发狂的狮子。对他而言,最不可挑战的就是他至高无上的权力。
张让、赵忠可以干扰他,可以干预他,可以谗言蒙蔽他,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不能认为皇帝是可以摆布的棋子。
文武百官可以谏他,可以用古今大义逼得他屈服,但绝不能认为他们的君子之道或是天下大义凌驾于他九五之尊的高贵上。
从懂事到现在他一直认为,宦官、外戚、士人都是任他摆布的势力,他喜欢玩制衡,又不擅长制衡,但他始终是这个游戏的主导者,是这个天下的主宰,所以一旦有人挑战他的权威,把他当尿壶用完了就扔掉,他会让整个朝廷乃至天下震怖在雷霆之怒下。
堂下的百官额头上渗出了汗,袁隗、袁逢脸色变得苍白,谏言解除党禁的皇甫嵩已经开往颍川了,吕强因张让设计被处决了,加上前些日子才谏言任命袁绍等人为中郎将,如果现在皇帝发威,第一个承受这无妄之灾的必定是这两个“三公”。
“陛下息怒。臣有言相谏。”一声高亢而起,周围百官斜眼望去,正是五官中郎将杨彪,字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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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扬武将军
对杨彪这个人,灵帝还是满意的,光和年间,黄门令王甫佐门生,勒索各郡财物七千余万,杨彪揭发了他的贪污行为,司隶校尉阳球因此奏诛王甫,国人无不拍手称快,也正是这件事让十常侍稍有畏惧,明白灵帝也是一个有血性的人,况且后来张让等人推说与张角联系的是王甫等人,使得灵帝颇为欢心,认为自己的确斩除了个逆贼,想起这些事,便对杨彪这个人看的越发顺眼,灵帝怒不可遏的表情也稍有转好。
“都起来吧,有言直谏。”
“谢陛下。”群臣总算舒了一口气。
杨彪出列道:“陛下,依臣愚见,秦孟此举乃明知故犯。”
杨彪此言一出,满朝官员背后都渗出了汗,袁氏兄弟更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圣上的龙火再烧上三千丈。
“继续说。”出人意料的是灵帝只是眯着眼睛盯着杨彪,并未发作。
“无国不有家,国之不平,何以安家?秦孟深知自己戴罪之身,无奈蛾贼作乱,颍川危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臣以为秦孟在阳翟接连抵御黄巾寇略,且袭破父城,扰敌后方,为颍川局势的缓解立下奇功,恰好将功赎罪,亦是表其忠于大汉之心,圣上须当勉励一番,以求天下义士共赴国难,扫除逆贼。”杨彪面不改色,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灵帝思量一番,正要开口,忽听得门外传令兵奏报,忙向一旁的张让示意,随即一声公鸭嗓子喊道:“传~”
一名护卫兵一身狼狈地跪倒殿内:“颍川郡八百里加急跪见圣安!”
殿内所有人包括灵帝全都紧张一阵,屏住了呼吸,灵帝站起来急道:“速速奏来。”
“启奏陛下,阳翟连番血战,两日前波才集结大批贼寇强攻阳翟,阳翟县令郭宁与秦孟等人浴血奋战,秦孟定下奇计在瓮城内一战烧死万余黄巾主力,大挫贼军士气,黄巾无力再战,后撤三十里,只是如今城内士兵多有伤亡,粮草不济,阳翟县令郭宁请求朝廷催促援军,调拨粮草,否则,阳翟危如累卵。”传令兵喘着气讲完,浑身开始疲软,体力开始不支。
灵帝沉默一阵,嘴角掩饰不住喜悦,微微扬起,毕竟大难临头,其他一应小节都比不过黄巾弥漫全国的恐惧,最后还是转头看向张让问道:“让父如何看待?”
这一问还是寒了文武百官的心,不在火烧眉头的时候,灵帝更多的还是依赖这些宦官,不过张让倒显得一派自然,通过杨彪的表态,灵帝早已洞悉了清流人士的想法,自然没必要再追问,所以再考虑张让等人的看法是自然的。
但是接下来张让的一席话却让满朝文武瞪大了眼睛。
“陛下,依奴才之见,当速速催促援军,并且授官秦孟,以表陛下勉励之意,再者,颍川太守阴修不察郡内黄巾视伏,当处以免职,以儆效尤,择人前往颍川主持大局,并且催促周围郡守挥军增援,以期将蛾贼迅速剿灭。”一向颠倒是非,污蔑清流人士的张让此番不仅没有怂恿灵帝罚罪秦孟,还公然替他说起好话,并且他提出的调度建议的确都是应当实行的救援措施。
殿内只有传令兵以及张让、赵忠对张让的发言觉得正常不过,起源于昨夜的一幕…
上朝前一天夜晚,由颍川奔赴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并未直奔京兆尹府衙,而是拐进了城内一座高楼屋宇内,在贿赂了守门人后,张让直接接见了这位传令兵,应该说他不能称为传令兵,因为他是秦孟本部兵,因为秦孟救过他的命,连名字都改成秦武!
“深夜来访,有何要事。”张让坐在堂内主位,喝着茶扯起公鸭嗓子问道,看着来人不曾带的礼物,心中自然不耐烦起来。
前前后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张让的脸上马上笑开了花,因为秦武做了一个非常帅气的动作,应该说大部分中国高官都喜欢看到的一个动作,并且都会认为这个动作非常帅气。刘辟将一叠卫家银票拿出来递给了仆人,张让接过这叠银票笑的合不拢嘴,足足有五百万,相当于灵帝卖一个官的价格,但凡在朝廷有收受过油水的都知道卫家银票就如同金银珠宝一样。
然后张让就顺其自然地听着秦武将阳翟情况说得更加危急,秦孟的功绩更加的卓越,再拍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秦武的背说着:请小秦同志放心,我一定向圣上美言几句,等等等等。所以就有了今天朝堂上旷古烁今的一幕。
灵帝脸上再找不到一点发怒的表情,多年的淫luan生活让本就虚弱的身体动怒后显得更加苍白无力,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内还是能听清楚:“秦子扬?子扬…那就授秦孟扬武将军,罢免阴修,授杨彪颍川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