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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但在公爵看来,能避免麻烦就避免,能躲开纠缠就躲开,毕竟她从出生伊始,大大小小的麻烦和纠缠就不断找上门来,无穷无尽,永不断绝她一直处在斗争中,时刻提防背叛、欺骗、出卖和危险,神经高度紧张,心灵无比疲乏。她已经厌倦透了,只想安安静静地呆着,翻翻书,看看风景,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于是,她用灵力遮掩自己真实的容貌,原本苍白的肌肤和耀眼的银发变作少女带着淡淡粉红的脸颊和漆黑如墨的头发。只要不过度使用灵力,清亮的血红色眼眸根本不会暴露。平日里,那眼眸湛蓝的色泽不知有多么动人心魄,然而里面总是带着难以接近的气息,冷清高贵如同天幕上的一轮孤月,令人不敢亵玩。而现在,她甚至已经难以维持伪装的容貌。
管家心急如焚,眉峰焦虑地蹙起。公爵受伤卧床不醒,到现在为止已有足足三四天了。然而,祸不单行,勒森魃家族的亲王一行人气势汹汹前来拜访,大有寻衅之势。作为领地主人,公爵理应迎接,哪怕是敌对的魔宴同盟成员,可是
就在管家再一次前来查看的时候,公爵醒了。
身穿华丽的黑色长袍,披着血红披风,披风上用银线绣着公爵的族徽梵卓家族的权杖,公爵饮下一杯鲜血,勉强运行起灵力遮掩自己苍白的脸色和那头银发,高昂着头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
“晚上好,麦基亲王。”
扬起一抹微笑,公爵对楼下的身影说道。不同于后来对着冷星那种如温柔月光的微笑,此刻她的笑容仿佛最初对着冷星一样,像是一层薄薄的浮冰,只是一种礼貌的表示罢了。她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在修罗堡内不断共鸣回响,即使是大风大浪见惯的麦基亲王不由得瞬间打了个寒战。
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对着她点点头:“晚上好,蔷薇公爵。”他心里一阵不满,即使同为纯血血族,自己已经是亲王之尊,掌管一方领地,地位显赫无比,而她却只是公爵。先不论灵力水平,光是爵位就比自己低两等。自己前来拜访,她竟然不早早前来迎接,真是失礼至极。
“麦基亲王殿下,今日有何贵干呢”
公爵一向对魔党成员没有好感,尤其是眼前的这位麦基亲王。他虽然年纪已长,但灵力水平甚至不如年轻许多的弟弟奥斯顿亲王,熬了如此久才达到亲王级别,并且脾气暴躁容易动怒,哪里有勒森魃家族优雅却残忍的特质。而她,在血族的世界里尚未成年却已是大名鼎鼎的公爵了。
麦基心里更加愤怒。她不仅迎接来迟,连说话都这样冷冰冰地摆架子,分明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果不是顾忌这是公爵的领地,只怕他马上就要大开杀戒。
“我们家族的奥斯顿亲王殿下近日无故失踪,而我们在您的领地里发现了他的佩刀碎片,上面还残留灵力攻击的痕迹。经过检验,这是属于梵卓家族的灵力。公爵大人,请问您能解释一下吗”
在麦基眼神示意下,一位勒森魃侯爵走上前,不卑不亢地陈述。
“啪。”
公爵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瞬间漆黑的修罗堡灯火通明,耀眼的光刺得诸位不速之客瞳孔一颤。并未理会麦基的愤怒,她慢条斯理地踱步下楼,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朝宴会厅指去:“各位稍安勿躁,请先入座,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释。”
眼见公爵如此漫不经心,麦基几乎要火冒三丈了。他看得出来,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公爵在避重就轻,奥斯顿失踪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但苦于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就是公爵下的手,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自己打太极。
缓缓步入主位,尽管身上还是隐隐作痛,体内的灵力也肆意冲撞着,公爵仍然强忍痛苦,脸上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容。年轻貌美的女仆为几人斟上酒,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开口道:“最近我身体不适,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去视察领地了,请您原谅我的失职。”
故意收回遮掩的灵力,苍白肌肤重新在水晶灯下显露出来。光影之间,公爵的肌肤仿若透明,黑发被绣着繁复花纹的银色缎带束起。对面几个勒森魃子爵直勾勾地盯着她,目不转睛,好似被她的美貌所迷惑。
“这自然不是您的失职。”
麦基咬着牙说,咬肌紧绷,眼神慑人无比。他有苦难言,只能狠狠瞪了那几个子爵一眼,以泄心头之火。子爵们被迫快速收回目光,看上去一脸不甘。他本想借机发泄一下对她迎接来迟的怒火,却反倒让她将皮球踢了回来,还顺带把自己的失礼之错撇得一干二净,毕竟身体不适自然会卧床修养。另外,倘若后面的谈话有什么不愉快,他也没有借口动武,不然便会落下“趁人之危”、“恃强凌弱”的名声。尽管他确实是抱着如此想法前来,却不想因此被人诟病。
可是,身为对立党派撒巴特的亲王,麦基带领一位公爵,三位侯爵,还有六位子爵跑到身为密党成员的梵卓家族的蔷薇公爵的领地修罗堡来讨要说法,并且此时修罗堡内只有公爵和她的管家两位贵族,其它的血族贵族都不在。这件事传出去,怕是说自己是行使正当权利也不会有人信吧。
“关于奥斯顿殿下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她一脸诚恳地望着麦基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回复道。麦基原本烟灰色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红光,这是即将大量释放灵力的前兆,“但是,盖文告诉我说,最近似乎有茨密希家族的激进分子在周围活动,而且”她突然止住声音不再言语,旁边的银发管家点头表示这消息的来源确实是他。
“而且什么”勒森魃的贵族们按捺不住,急匆匆地脱口而出。茨密希激进分子活动的事情他们早有耳闻。
“而且,我的属下也被袭击了,连他的武器也被损毁了。”公爵声音平淡,脸上却是努力压抑愤怒的神情。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被推了出来。他坐在轮椅上,右臂露出森森白骨,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自左眼角一直掠至右侧下颌。人影旁,两个男仆捧着他的武器一把只剩下一半的金色断剑,剑身上有参差不齐的缺口。他的左边脸颊上还烙着一个如同首尾环绕的龙的标志。麦基当然认识,这是茨密希家族的族徽。而那群激进分子,也确实会在“战利品”身上烙下家族徽章,以此示威。
“您也知道,茨密希族拥有易容的能力。另外,如果使用贵族的武器进行攻击,留下的灵力痕迹也拥有他武器的灵力属性。”公爵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无比。波澜不惊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眼中散发令人心惊的寒意,“茨密希隶属于撒巴特,受到勒森魃的领导。那我的属下被他们袭击,勒森魃是否应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麦基险些捏碎手中的酒杯。他恶狠狠地瞪着公爵,似乎随时会发怒。
明明是自己跑来兴师问罪,却被对方占了便宜。公爵的意思显而易见,奥斯顿失踪跟她无关,即使他的佩刀上留有梵卓一族的灵力痕迹,那也是茨密希族激进分子攻击她的属下,损毁他的武器之后,用来借刀杀人而制造的证据。那把剑的剑柄如此之长,剑身只有那样短显然很不合理,再加上主人脸颊上面烙下的茨密希族徽,谁对谁错一眼便能看来。哪怕他们有人亲眼所见,想要明知故问,她也准备好了说辞茨密希族拥有易容的能力,可以易容成其它血族的样子嫁祸于人。此外,她不仅“完美”地解释了奥斯顿失踪的原因,顺便还阴了他一把茨密希隶属于魔党,竟然无端攻击属于隶属于密党的梵卓成员,分明就是勒森魃领导失职。
公爵的解释合情合理,质问也掷地有声。麦基坐不住了,想要借奥斯顿失踪动武的想法也成了泡影。梵卓的公爵受伤,自己的属下也被魔党攻击,倘若他此刻动武,那就是杀人灭口,是公然挑起魔党和密党之间的仇恨的举措。尽管两党互相把对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随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实力不相上下,因而领导者出于平衡格局的需要,即使小的摩擦不断,但大的恶**件也未曾发生。
本来他可以借着奥斯顿在她的领地上失踪被杀的理由名正言顺的执行法律,解决掉公爵,但现在已经师出无名。要是杀掉这位没有名字,却在梵卓家族乃至整个密党都大名鼎鼎的,绰号“蔷薇”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