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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黄琬如此配合,刘协的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他的目光又迅速看向刘宇,毕竟这边才是重头所在,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刘宇这个时候终于“醒了”,而更令他欢欣鼓舞的是,刘宇的头微微点了一下说道:“陛下明断,本王并无异议。”
听到刘宇的这个回答,刘协就好像是听到了九天上的仙乐一般,差一点就热泪盈眶了,这是第一次啊,这是刘协自己的意见第一次在朝堂上通过啊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了刘协的双手不自禁的攥成了拳头,浑身有些发颤的想到。不过当他看到依然跪在下面的黄琬时,才想起来,这件事还没完呢,刚才也只不过是解决了一半而已,还有一半最重要的没着落呢黄寿的罪是他自己的,可交结董逆却是灭族之罪。
不过,刘协在刚才的一番廷辩中取得了不小的信心,所以他也很快的回过神来,按照想好了的说词道:“适才程爱卿的奏疏里,还说到黄寿与董卓有勾结,呵呵,朕看,这是程卿多虑了。黄爱卿对我大汉的忠心,那是有目共睹,当初董卓乱政之时,朝堂上下一片黑暗,很多忠直的大臣为董卓所杀,也有很多大臣为了能够保住有用之身,伺机诛杀叛逆,不得已才和董贼虚与委蛇。要说起来,当初朕也不得不对董卓言听计从,又何况众百官呢。所以,那个时候的很多事大多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皇叔,朕的意思,就不要总揪着过去的那些事了,免得搞得百官人心惶惶。”
这番话,既是为黄琬开脱,也是为过去曾与董卓有过来往的官员们开脱。刘协也是留了个心眼,刘宇这次是在逼迫黄琬,又何尝不是在逼迫朝堂上的大多数官员,如此一来,他便得罪了这些人,也许在刘宇的眼中,这些官员并不重要,但对刘协来说,这又是一个拉拢自己势力的良机
说起政治上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刘宇可没有刘协、黄琬他们那样热衷,毕竟现在是乱世,这个世道里,实力远远要比所谓的政治谋略来的重要。刘协心里打的小算盘,刘宇也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他也确实是看不上朝堂上现存的大多数官员,这些官员大多已经被汉末的昏庸政治所同化,根本无法担负起重新建立一个新兴王朝的重任。“不如顺水推舟,让这帮人给东汉王朝陪葬吧”刘宇心中猛的冒出一个想法,他一直在琢磨如何将汉献帝请出长安,而后让他自生自灭去,但也苦于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眼前这个事到给他一点灵感,用好了的话,没准能行,而且查探黄琬是否已经勾结了鲜卑这件事也能一块儿解决。
瞬间盘算好了一些细节之后,刘宇呵呵一笑,向刘协道:“陛下天资英断,处事明决。昔日世祖光武皇帝讨伐王朗,历苦战方得胜,入邯郸后,有人献世祖部下通王朗之书信,世祖不拆看,聚众将而焚之,而后谓左右曰:‘彼时我尚不能自保,何况他人。’天下士人遂从此归心。陛下今日之事,颇有世祖之风此实为大汉之福,天下之幸,臣甚感欣慰。董卓当权之时,暴戾恣睢,上欺天子,下凌百官,朝堂内外,可谓人人自危。如此景况之下,便是与之虚与委蛇,也是情理之中。何况如今董逆已死,元凶既去,除冥顽不灵之辈数人外,余者皆可不论”
这番话,让朝堂上提心吊胆的官员们彻底的舒了一口气,将心又重新放回了肚子里。而刘协更是兴奋难当,刘宇刚才可是夸他有世祖之风啊世祖皇帝是谁,那是力挽狂澜,救大汉社稷,开一代新朝的不世明君刘协平日里就经常以光武帝刘秀作为激励自己奋进的榜样,此时被刘宇这么一夸,他高兴的差点从宝座上跳起来。回想前尘,刘协情不自禁的向刘宇道:“朕已有数年未得太傅夸赞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刘宇都有些愣神,但旋即便明白过来,这是刘协有感而发了。想起多年前,自己作为太傅,教导刘协的时候,确是因为刘协的聪明伶俐而经常夸赞他,而这次再见之后,大家的身份地位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算不上是不共戴天,却也再也没有以往的情谊,自己对刘协也尽是些防范之心,又怎么会夸赞他呢。想想这些,刘宇的心中也禁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由得在问自己,是不是已经变得无情无义,失却了本心呢?在20世纪翻看史书的时候,自己也曾经为历朝历代那些宫闱惨变,骨肉相残的悲剧而感叹,为那些人不值;也曾为那些贬斥忠良,诛杀功臣的荒唐事而感到义愤填膺,为那些屈死的忠臣抱不平。可回到这个时代,自己竟也在向那个方向转变,那所谓的帝王心术,自己似乎也已经不再排斥,而且还有越用越顺手的趋势“这样可不行啊”刘宇反思了一圈之后,暗暗告诫自己,别的都是浮云,只有做好自己,做真正的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如果被名利束缚了自己,失掉了自我,失掉了自由,那才不划算
想通了一些事情的刘宇当然不可能变得妇人之仁,毕竟如今已经不止一个人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这份责任是不能丢掉的,尔虞我诈,这个在任何的时代都是出来混的人所必须具备的优良品德,只不过,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刘宇还是决定多留一分人情,就像刘协,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原本打算把他赶出长安之后便不再去管,如今,却要变一下思路,看在师生的情面上,至少让他过上一段衣食无忧,平安康乐的日子吧
“陛下已经长大了,如今更是已经有了明君的风范,臣看着陛下一步步成长起来,心中自然是喜悦,陛下只要心存社稷,爱惜百姓,再过几年,就不只是臣夸赞陛下,天下人都会夸赞陛下的”马屁与画饼都是不要钱的,这种东西送出去刘宇可不会皱一下眉头。当然,马屁拍多了会肿,画饼看多了更饿,但那都不是刘宇会去管的事情,至少刘协眼下很高兴不是吗?今天的他可说是志得意满,不但拉拢的很多政治同盟,而且还被誉为光武再世(至少刘协自己是这么理解的)。好心情不易得,刘协就想趁着这份好心情早早散朝,而后回到后宫在慢慢品味,自己偷着乐上一阵。不过刘宇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眼看黄琬这边的事儿已经完了,刘宇便适时的抛出了今天的第二个议题,也是他刘宇集团在这次朝会上的核心所在
这第二个议题的发起者当然不会是刘宇本人,而是由担任太仆的田丰站了出来。虽说太仆从官署上来讲是太尉下辖,但如今九卿除了廷尉一职外,都是蜀王府的势力,所以看到田丰从班内走出,刘协就知道自己回家偷着乐的打算是落空了。别看他今天在朝堂上出了点风光,但这朝廷的执政却还是刘宇的。“刘宇刚才也太好说话了点,难道他在这里有什么难题在等着朕?”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刘协强打着精神,听田丰奏事。
“启奏皇上,日前,据探马来报,西部鲜卑各部因粮草不足,已有数个部落数百人丧命,且钦天监报称今年冬将较往年更为寒冷,鲜卑部族过冬御寒的衣物帐篷不多,据往年的经验,臣以为鲜卑会于近日大举南下,劫掠我朝北部边境。另有军报,云中鲜卑步度根部不知是何缘故,竟有统帅其部西迁的迹象,臣恐两部鲜卑汇合,届时,恐怕不但边境被扰,连都城也将受到波及,该如何应对此事,还请陛下决断。”
说到底,田丰只是扮演一个传话的角色,对于鲜卑的这些情况倒都是真的,但却并没有给出任何能够解决这个棘手问题的方略,而是将皮球踢给了刘协,让他拿主意。可怜刘协刚刚才有了件高兴的事儿,转眼间就被鲜卑即将大举南下的事情给吓得打了几个哆嗦。
没错,刘协是有雄心壮志,不但将刘秀当作榜样,更是想在他的手里建立和汉武帝刘彻一样的绝世武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