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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半响,一侍卫上前道,“大人是怀疑卑职等人中有细作?”
他们都是风琉月身边养了十三年的暗卫,武功极高,敏锐非常,如果不是风琉月让他们听命于夙玉,而夙玉又是风琉月看重的,若是寻常人怀疑他们的忠心,恐怕这会儿已经被他们分尸了。
搜捕频频失误,数次被那女人戏弄,说明了是消息外露,夙玉此番话,不是毫无因由。
夙玉跟在风琉月身边几年,与之深处的暗卫虽不算熟络,却也是时常打交道,当下便明白那侍卫话里的意思。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那侍卫一眼,目光极是淡然,随后吩咐全部人马赶回京。
次日,回京途中一家驿站。
夙玉站在二楼楼梯口,楼下大堂站着十几个面无表情的随从,见楼上的夙玉,个个恭敬垂首,“大人。”
“何事?”
侍卫正要回答,便听得大堂门外有人轻轻一笑,“夙玉公子,真是好久不见。”
那音色如珠玉,清脆好听,配着柔柔的语调,听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夙玉却是脸色猛然一沉,抬头看去,便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那里,背着光,姿容甚是秀气,红唇齿白,乌发柔顺,服帖的垂落在莹白如玉的脖颈后,穿着一身冷色的淡绿衫,宽大而轻柔的长袖,勾勒出来人柔韧的身段,一双手尤其好看,玉白色,纤细而分明,指甲修剪的极是精准,配着淡淡的粉。
代宁!
代宁柔柔一笑,杏眼一般的眼睛也柔出了一汪水,“夙玉,你可还记得我?”
夙玉脸色黑的几乎滴出墨水来,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最厌恶代家人这番做派,男的女的,每个人都是这一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皇宫,宣德殿。
云帝正和陆沉白墨二人商讨半月后明朝来使之事,一大太监匆匆推门而进,脸色古怪的贴着云帝的耳朵说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陆沉脸色不变,风轻云淡的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脸色大变,一旁的白墨抬起头,恰好看见了这人的装模作样,愈发恨的牙痒痒。
云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与二人商讨了一阵,便挥了挥手,道,“朕乏了,今日便到这里吧,退下。”
白墨只得跟陆沉跪安。
到了殿外,白墨冷着一张脸,快步朝宫外走去,像是身后没有陆沉这个人,陆沉在后面挑眉,轻轻笑了声也跟了上去。
“白大人请留步!”
白墨装作没有听见,依旧挺着胸膛走。
“白大人留步!”
陆沉追了上来,气息一点都没乱,“白大人难道不好奇么?”
眼见宫中的守卫一个个朝这边看了过来,白墨只得压下心中的恼怒,冷冷道,“好奇什么?!陆沉我警告你,这里可是皇宫,容不得你说三道四。”
陆沉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我知道这里是皇宫,我很好奇,难道你不好奇么?不好奇是什么事让皇上抛下我二人去处理?”
白墨脚步不停,脸色愈发冷,“皇上日理万机,自是国家大事要处理,不像某些人只会投机取巧。”
“白大人这是对我有偏见。”陆沉紧跟其后,沉重道,“也罢,原本还想告诉白大人的,可这里是皇宫,若是说出来传到了皇上耳朵里,我陆沉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如此,这事我就在烂在肚子里便罢。”
走在前面的白墨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要疯了,陆沉这个无耻之徒!果然就是来隔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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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威胁
回京途中,流月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上,他一袭浅紫色长衫,里面套着一身雪白的长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那斜襟绣着贵气的暗纹,精致而疏离。
一头长长的乌发柔顺的垂在脑后,他低着头,脸色阴沉,目光冰冷的看着手上八百里加急的奏折,冷冷一笑。
“简直贻笑大方!”他狠狠的将奏折甩出去,将马车外守着的未舒砸了个正着。
一众正在赶路的人马被自家殿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脏猛缩,个个噤若寒蝉,未舒面无表情的将奏折捡起来,对着马车里的流月恭声道,“殿下,您的奏折。”
话落,一个描梅茶杯被狠狠掷了出来,未舒眼睛眨都不眨,直接躲过,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奏折,又看了看似乎被阴影笼罩的马车内部,抿了抿嘴。
充当车夫的暗卫目不斜视,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切。
半响,马车里面传来风琉月阴测测的声音,“滚进来!”
同一时刻,流月加派的人手以及八百里加急快一步前往雍京的奏折到了皇宫云帝手里。
魏常侍战战兢兢的伺候在宣德殿云帝身侧,手里紧紧的拽着从不离身的拂尘,大气也不敢喘。
别说魏常侍,连底下跪着的几个军机大臣都害怕的瑟瑟发抖,生怕高座上的帝王一个怒火中烧将他们全都拖出去斩首。
云帝坐在明黄色的桌案后,身后头顶牌匾上是气势磅礴的“光明正大”四个大字。他一脸阴沉的将手中奏折看完,身上的威严达到顶点,对着殿中跪着的几位大臣冷冷一笑。
“朕老了,压不住你们了,朕还没进棺材你们就已经等不及要造兵器了,等到朕撒手人间,你们是不是还要逼宫造反?!”
几位大臣包括魏常侍瞬间就懵了,等他们理解完帝王的这句话,一个个犹如已经谋反失败一样跪趴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恨不能一头撞死以示清白,直喊冤枉。
“冤枉啊!皇上冤枉啊!!”
“微臣冤枉啊皇上!”
“臣冤枉啊!!”
云帝厌恶的看着他们,这么些年,他对于朝政后宫是厌之入骨,现在只想将女儿接回宫册封太子,他好退居山野。
“自己看!”他将桌案上一叠的奏折全都甩下去,掷了大臣们一脸,怒道,“别说朕冤枉你们!朕是老了!但朕的眼睛还没有瞎!”
哭的死去活来以示清白的大臣们拿起地上的奏折一看,顿时傻眼了,几个人面面相觑,又抓起对方的奏折抖着手翻开,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竟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魏常侍觉得自己也要晕过去了,只听一旁的帝王冷冷开了口,冰冷的话语压着滔天怒意,“一群废物!来人!”
十几个禁卫军匆匆推门而进,单膝跪下,面无表情抬手作揖,“皇上有何吩咐。”
“拖出去,扔在宫门,午时之前不许任何人求情!”
“是!”
流月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代宁,她沉着一张脸,对天发誓如果不把代宁折磨得生不如死就让她下辈子投胎成个男人!
代宁啊代宁,本宫上次放你一马是本宫计算失误,到了京城,本宫不把你代家脱下几层皮,本宫枉为这一国储君。
关于那个女人的消息,还是她派去皇宫保护青然的影卫偶然发现的。流月想,如果不是她那个影卫发现及时,不管她有多少手段,云帝多想护她周全,恐怕她都得死无葬尸之地。
正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她才发现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多少威胁,那个女人必须死,流月心底一冷,这个世上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有云帝一个人就够了,百步容绝她都容不下,何况一个素昧平生的只是原主奶娘的女儿?
没错,那个女人是风琉奶娘的女儿,因为原主的母妃生下原主去世,云帝将之护在羽翼亲手喂养,只是一介帝王日理万机如何能照顾好一个婴儿?深思熟虑之下,云帝通过暗卫抓了一个京城的奶娘。
两年后,风琉月逐渐长大,奶娘无意间得知帝王欲将之培养为储君,深恐皇室黑暗内幕,云帝虽有派影卫监视奶娘,却仍旧不察,让奶娘给逃出了皇宫。
云帝以为奶娘早已被自己派出去的影卫追杀干净,不曾想那人不死便罢,竟还与自己的女儿逃了出去。
流月目光阴鸷,这些记忆风琉月是没有的,她成为风琉月后,虽然有对原主周身的所有人和事彻查个干净,只是涉及到皇宫她唯恐被云帝看出一二,只能暗中调查,却发现有关原主年幼的过往早已被云帝擦了个干干净净。
这次真是栽了,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虽震怒,却也第一时间将命令发布出去,将自己的亲信派回雍京,协助夙玉进行追捕。
雍京眼线多,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