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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目光陡寒,语气不悦,“休得胡言乱语!”
他回雍京,不过是为了躲开追杀,至于皇位,呵,风间冷笑一声,他从来就没想过。只风琉月不通敌叛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只有他。
风怜一事让风琉月大动干戈,整个雍京人仰马翻。风间很明白,早晚有一天皇室所谓的公主皇妃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既然人人都想杀他,何不一个个的全部弄死。
大雍注定会有一位暴君,他又能如何?!
景年咬了咬嘴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了公子不高兴,可他又不甘心,大约整个大雍都不会有人甘心吧,谁当皇帝不好,偏偏是***月登基。
明明都一样是皇子,公子比十一殿下不知好了多少倍,皇上就是瞎了眼也不应该选中他!!
此番回京,不外乎是因为老皇帝要退位之事,现在不修好退路,只怕等风琉月称帝后哪天一个想起来,估计整个朝堂的人都得玩完,前段时日暗中作梗的人还少么。
雍京城西,人来人往喧闹不已的大街,毫不起眼的马车拐进一座宅邸的后门。
不过一普通宅邸,格局布置特异常精致,前厅后院左右厢房,六个院子各自用高墙围起隔开。看似奴仆虽少,暗处却藏着无数杀手,宅子的每个角落更是布满了机关。
不得不说风家的人虽然个个努力学习老祖宗治天下谋江湖夺皇位害手足的法子,可总也摆脱不了怕死的个性,住哪里哪里的机关满地有,毒箭到处飞,时不时从院子里拖出三五个具四肢不全的尸体去埋,天天担心你杀我我杀你,吃个饭也不自在。
风琉月那是从打小所有人都给她下毒,大了后她给所有人下毒,这是习惯性了随身携带机关,一天不睡在有机关的地方心里不舒坦。
而风间则是被一群属下自己吓自己提心吊胆又终日惶恐不安的天天都在修机关,生怕哪天痕迹一个败露治他们个意图谋反的大罪。
风琉月现在在干嘛?
她五脏六腑严重受损,加上借尸还魂不久还不能长时间控制身体。也此她深感郁闷,为毛刚醒来那会儿她生龙活虎还一手掐死了风司,莫不是这具身体的回光返照?!
据探子回报,除了总有些表里不一的人喜欢玩猫抓老鼠外,雍京是要多安静有多安静。流月知道,是时候做点什么了,不然总有些人记不住她。
风琉月怕死,所以身边总会有那么几十个或上百个探子,平常时隐在暗处,除了风琉月本人谁也不知道。京城上得了台面的权贵,在府里悄悄说了点什么话做了点什么事隔半柱香就传到他耳朵里。
整个大雍只要是属于当地的那么点大事,都逃不过风琉月的法眼。至于秦子析要到锦州做什么,流月懒得理。
司府。
重重纱曼内,紫金床榻前,香炉上轻烟袅袅升起,馥郁的冷香萦绕四周。
一袭青衫白纱襦裙的女子端坐在床榻边,身姿盈盈不堪一握,青丝绾起。肤若凝脂,眉似柳,正添了哀愁,美眸黯然神伤,对榻上少年担忧不已。
纱帐内,那抹凉薄寡淡的身影瞧不真切,唯有那竹青色衣摆华丽而静婉的露了一角在床榻外,朦胧的不知是心境还是视线 。
香气漫过了房内的玉石琵琶,幽幽的自紫色檀木香炉中渐渐消散,虚无,一点点火光黯然,将最后一点熏香燃尽。一缕轻烟似哀叹般袅袅婉转,久久不散。那华贵的衣摆突然抬起,衣诀作响,飘渺的而纤细的身影逐渐形成实体的姿态。
“咳咳,咳咳。”剧烈而止不住的咳嗽声,少年一贯清冷无情的声线。
“出去。”
女子咬了咬红润的唇,刚想说什么,只听门外“吱吖―”一声开门的声音,知道是公子的人来了,担忧的看了榻上人一眼,最终退了出去。
掀起重重纱曼走进的不过是二十左右的男子,五官俊朗,身姿修长,一袭白衣胜雪,奈何面若冰霜,心如磐石。
见女子匆忙款步出去,毫无礼数,男子也未说什么,直径走到紫金床榻边。
“公子,十殿下到了,属下已将殿下安排妥当。”
轻纱内,榻上人并未说话,抬起了白皙而无力的手指,动了动。
男子面无表情,“夫人的意思是要将那女子送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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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风平
司合白皙的手指一顿,狭长美目抬起,淡漠的看着齐钥,“一个棋子罢了,起不了什么波澜。”
齐钥闻言邹了邹眉头,公子体弱虚寒,一向由亲信伺候,夫人这时候安排个女子进来,恐怕另有目的。
“倘若公子觉得不舒坦,属下可帮公子分忧。”
司合神色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打草惊蛇。你现在要急的,应该是十殿下的事情。”
“十一殿下已有数天不早朝,看样子是事情有变,十殿下此时回京,莫不是要顺应民心?!”齐钥诧异。
“即使是再多的民心也抵不过名正言顺,皇上有意让风琉月登基,你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么?!”他语气再平常不过。
“属下不明,既然如此,殿下为何要羊入虎口?皇上态度早已明了,若是让宫中的探子察觉,恐怕十一殿下还未动手,皇上就已替他除掉眼中钉。”
他不明白,世人更不明白,局中者迷,为何他们这些人身在局外更混乱呢?!皇上不是瞎子,也不是昏君,在选太子这件事上却比瞎子更瞎,堪称第一昏君。风琉月一旦登基,所有臣子都别想活了。
司合语气不变,美目却是暗了一层,“十殿下自有他的道理,我倒认为,此番回京,未必是下下策。”说罢,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不回京,风琉月就找不到殿下了么?!”
齐钥沉默,他忽然轻轻一笑,“险中险出平安,你无需多虑。趁着站在雍京还平静,把该走的人全部送出去,明白么?!”
“属下明白!”他拱手一礼,眸光却闪了闪,“风怜公主那里?”
他不是担心风怜会死,也不担心她会被砍成多少块,他担心的是风怜这个一时头疼脑热的女人会不会在极刑下把一些人给逼供出来。
“风琉月一向自负,女子在他眼里还没这么重要,该杀的,一个不会放过。”司合微微眯起双眸。
事情表明他的话是对的,齐钥的担心是多余的。
流月撑着起床,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喘着粗气,眸色阴沉的看着床榻边的秦子析,一抹冷笑。
她没有听错,秦子析去了一趟锦州自作主张给她纳了一房小妾,还是青家的大小姐。记忆里,***月对锦州青家就没有过好脸色,一再打压,从雍京挤到锦州还不解恨,明着暗里杀了人家不少的名医。
要说这风琉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不可,还不是因为当年青家家主给老皇帝治病时吹了不少耳边风,将他扁得人神共愤。虽然事后老皇帝没有任何表态,可奈何不了暗卫把话原封不动的传到了风琉月的耳朵里。
青家糊里糊涂被扁了再扁,永世都翻不了身,一路前往锦州路上还遭到暗杀刺杀无数。
风琉月冷笑,竟敢在本殿下眼里揉沙子,杀不了你们我也别想当皇帝了!!
秦子析沉默过后毅然道,“殿下的病只有青家大小姐能治,希望殿下以大局为重,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反正后院女人那么多,等她治完了杀了就好,又不碍事。
流月目光森然就想一掌把身下的床榻击碎成粉末。她要冷静,秦子析说得对,以大局为重,一个女人而已,又不是养不起,最多眼不见心不烦。
“青家那边如何表态?!”
“殿下放心,区区一个青家而已,殿***份贵重,看上他青家的人是他们的福分,应该对殿下感恩戴德。”
流月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风琉月啊风琉月,你养的好心腹,难怪她一附身就觉得身体不男不女,原因是她根本没把自己当女的。
她想了想,冷道,“先安排人伺候,学乖了再来见本宫,要是学不乖…”流月危险的眯起双眸,“本宫没心思陪那些女人玩手段,后院的女人最好一个个的给本殿下学安分了。”
“是!殿下!”
忽然想起了什么,流月阴森森的看了秦子析一眼,“去趟皇宫,本宫需要父皇帮件小忙。”
她的女人,怎么能背上别的男人的未婚妻的名义呢。
皇宫,夜色如水。
火光通明的沁心殿传来女子愤怒的吼声,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