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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所有事情都避开十一祖宗,那就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相反的,只要你尽可能拐着弯替十一祖宗说话,那就有可能有好事发生。
可是司大人这回猜错了,白墨是老皇帝为风琉月埋下的棋子,正在培养,岂是你三两句话就能打消的念头?不引起云帝厌恶就不错了。
司合这么一个合他心意的人,未来的君侯,怎么就有这么一个这么不知变通的父亲?如果不是有调查,他还以为司合是捡来的。
云帝目光冰冷,看着司卿,“如此说来,爱卿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司大人马上闭紧嘴巴,郁闷至极,怎么好好的皇上要重用起白墨来了,这不是给殿下添堵么?
底下大臣也不懂,还得装作很懂。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即使他们脑袋搬家了十一殿下也不会失去宠爱的。
整个皇族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不宠着点行么?
苏然看了看左右大臣,突然站了出来,“皇上!殿下与司家二小姐的婚事将近,宫里也已准备就绪,便等大婚之日,殿下又将喜得美人了。”
云帝知道他还有话说,直接抬手,“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
“回皇上。”苏然看了眼司大人,继续道,“殿下大婚乃大事,皇子府虽贵气,却失了体统……”
这句话他没有说话,可在场的大臣都明白他想说什么。按照当朝律法,皇子成年之前都是住在宫中的,太子住东宫,哪儿有什么皇子府?就算是皇子名义上的府邸,也要经过皇帝允许建立在宫中才行。
可是老皇帝偏宠爱风琉月,不仅在京中开辟幽兰小巧格局偏小版皇宫给他,还让他大权在握。十一皇子没有生母,是皇帝亲自把他拉扯长大,故而前几个夫人侧妃,婚姻大事,都失了体统。
这也就算了,反正风琉月更加颠覆传统的事情又不是没干过。只是与司家二小姐大婚的日子恰巧碰上了明国特使来访,这就不得不搬上祖宗律法了,若是让明国特使知道他们皇族律法都是摆来看看的,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苏然的意思,是让云帝在宫中找座宫殿,作为殿下的居所,让司家小姐直接嫁进皇宫,也好省去了旁人口舌。
哪个皇子大婚的时候是在宫外成亲的?这不是存心给皇族添堵么?
这话一出,一直在旁听的顾大将军不干了,立马站了出来,“皇上!苏大人就爱乱搬弄祖宗律法出来丢人现眼,什么有失体统,想当初我家雅儿还不是照样嫁过去。”
苏然直想踹顾威武两脚,那时候能同么?!你怎么不去说那时候皇后娘娘还去主持大婚典礼了呢!你见过娶侧妃有这么大阵仗的么?
又不是正妃,嫡庶有别,纵然身份贵重,还不是一个妾!最多就是个贵妾!天底下精贵女儿多的是,做了妾和做了妻的,终究是不同的。
大臣们议论纷纷,都是老古董,祖宗律法根深蒂固,一时之间让他们抛弃历来的传统观念这让人难以接受。而且在宫中大婚又不是什么大事,反而让天下人都觉得殿下对司家小姐有情分,更显得注重。
至于顾大将军的话?众大臣选择性忽略,他只是在为女儿打抱不平而已,不必理会。
雍京这边风云归于平静,锦州那边却是波澜再起。
一袭墨白纹长袍衬得身姿修长,墨发青丝垂落,凤眸淡淡,白皙秀美的容颜神色不变。青然沿着锦绣园的碎石小径,无视一路对他恭敬有加的侍卫,畅通无阻的走到了长廊尽头。
那里,廊柱后,花枝交错,长亭隐于清池阁楼边,小径弯曲而上。
十几个侍卫站在廊口处守着,见来人是青然,领头侍卫为难了一会儿,上前恭敬道,“抱歉青然公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青然目光仍直视那远处长亭,两抹修长的身影交叠,他目光一暗,“那里面的,是谁?”
“是司合公子。”
殿下对青然公子有求必应,他们随行侍卫又不是瞎的,自然知道殿下之意。
可是这司合公子是怎么回事?
………………………………
九十六章 心动
廊柱后,清池旁,凉亭中。
流月手执折扇,眼眸眯起,看着眼前秀雅绝伦的少年,“你想同本宫做此交易?”
司合坐在木质轮椅上,目光微移,放到水波盈盈的清池上,“殿下严重了,司合只不过是替自己寻个生机罢了。”
“是么?”她放下折扇,单手抵着下巴,嘴边笑意愈浓,“司合竟如此害怕本宫对你下杀手么?如此说来,倒是本宫不怜香惜玉了。”
“秦公子乃殿下左膀右臂,司合左右不过是个棋子,用殿下的亲口允诺来换秦公子的下落,不是很划算?”
风琉月大笑三声,目光骤冷,语气也冷硬起来,“司合,你果然对本宫胃口,天底下敢在本宫面前说这种话的,你可是第一个。本宫答应你,就怕你承受不住这后果!”
“只要殿下许了司合这一条件,那又何妨?”
流月冷笑一声,“那就让本宫看看你所依仗的,够不够换你这条命!”
“定不会让殿下失望。”司合垂眸,轻勾嘴角。
不知死活的人,枉她以前还对他高看二分。司合话一出,流月简直是大怒,她早说过不会取他性命,如今又拿这事多生是非!不是不知死活是什么!
正是因为清楚司合的目的,她才愿意给他机会,可他却利用她的一分忍退,处处触及她的底线。
司合,本宫不管你在想些什么,跟本宫做了交易,日后想要独善其身,除非你死!
正此时,小径上未舒踏步而来,步伐沉稳,依然一袭黑衣劲服。
近前刚要行礼,就见风琉月手一摆,直接冷声道,“礼就免了,何事如此匆忙?”
未舒目光微闪,微不可见的看了殿下一旁神色淡漠的少年一眼,“回殿下,是青然公子,说是有要事禀报。”
青然?流月秀眉一蹙。
“让他先回寝宫等着,一会儿本宫就过去。”
未舒压下心中的波澜,应了声,“是!”
先前青然住在殿下寝宫,他还以为是殿下随行无人解闷,拿青然来寻些风雅,如今看来,是真放在心上了!
长廊尽头,廊口,领头侍卫重复着里头传来的话,“青然公子,殿下有令,还请公子先回寝宫,殿下片刻就到。”
青然垂眸,目光不明,转身回了寝宫。
流月收回视线,目光淡漠,心中却是免不了一笑。自从那次她差点铸成大错,这还是青然第一次来找她,虽不知他有何要事,既然打算是一生的人,温柔相待些总是好的。
她表示一辈子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男女双方该如何相处,特别是她如今身份地位不同,且名义上她是男人,怎么看,都是她强硬占有的他。
想想就头疼,算了,一步步来。
司合看着眼前的风琉月,目光深邃,面若玉,白皙俊美,美目狭长,乌黑长发用紫金玉冠束起,犹如神祗。
又想起刚才未舒的禀报,抿了抿薄唇,还是说了句,“殿下真是享齐人之福。”
风琉月目光潋滟,并不否认,却是勾了嘴角,“司公子也一十有七了,家中可有婚配?”
“尚无,婚姻大事岂容儿戏,司合暂无成亲之意。”
“娇妻美妾,左拥右抱,岂不美哉?”
司合端起圆桌上的瓷白色描梅茶杯,敛眉,“殿下美意,司合难能消受。”
流月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行宫一处宫殿,白玉石地板光滑明亮,富丽堂皇,摆设风雅精贵。雕花窗敞开,罗账轻纱垂下。外头院落花枝交错,屋檐卷翘。
书房里,司合坐在木质轮椅上,睫毛轻颤,面前是一桌案,正提笔沾墨,砚台下是一展开的空白信纸。
齐玥推开房门进来,来到桌案前,“公子为何要故意惹恼殿下?如此一来岂不是自身难保?”
司合淡淡出声,“谁当皇帝都与我无干。”
“那公子还……”齐玥虽心急,却也不是易乱之人。
公子明明说风琉月登基乃天下大势,他人唯恐避之不及,为何公子还要故意因起风琉月的疑心?!
司合放下笔,抬头看了齐玥一眼,“不必多说,我自有打算。”
风间之事与他牵扯不清,他本就难以独善其身。与其让风琉月在心中怀疑忌惮他,倒不如把所有事情都放到明面来,反而让风琉月有所顾忌。
司合善谋,自然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