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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析身子一顿,驾马快速离去,司合却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荣幸至极。”
万灯塔第三层阁楼,由八个飞檐,十六扇轩窗组成。上好的檀木雕刻出栩栩如生的花卉,牡丹,祥云白鹤,青白色底纹显得更加贵气。每个屋檐一角,都悬挂着一盏琉璃灯,夜晚烛火明亮,恍如白昼。
阁楼内,富丽堂皇,檀木香炉里青烟升起,馥郁的香味萦绕四周。
风琉月与司合盘膝对坐,中间摆放着一盘棋局,杀气,暗存。司合闭目养神,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这双腿已经坏死,早没了知觉。他在等,等风琉月开口。
他不知道风琉月在想些什么,能想些什么?!司合喜欢推断,他能从人的一些习惯与动作去猜测人的下一步动作,可这个方法对风琉月却不灵,因为风琉月的决定往往是随时变卦,而习惯是本根没有!
半响,风琉月缓缓开了口,声音清冷,略有阴郁,“这盘棋局,你怎么看?”
司合睁眼,两人视线相触,“殿下想让司某怎么说?”
“本宫不喜欢废话。”他语气森冷,“司合,你应该知道本宫要问什么。”
司合淡淡一笑,“司某很荣幸能同殿下商讨国之大事。”
喧闹的街道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叫卖声,吆喝声。马车缓缓驶进内城,城墙之上,之下,看守的士兵愈来愈多。
眼见顾大将军拐进一胡同,一黑影匆匆从暗处跑出来,站到大街上,前后迅速看了一眼,然后隐入人群。
“将军,为何不派人把他抓起来?”身后一声音低沉的声音问。
顾威武淡淡一笑,“虽然本将军一直被殿下压榨,可并不代表本将军是个墙头草。”
大雍未来如何,决不能让那群叛党干涉。几百年来王朝养成的**,真的是一个明君就能解决的么?前人一直说以德服人,可却忘了人性本恶这个道理。皇室,贵族,名门,没人比他更清楚大雍需要一个暴君!这也是皇上所想的!
未来的君王,不需要太多儿女情长,忧国忧民,他只需要以暴治乱,守住国门一百年。至少现在而言,没有任何人敢在殿下面前玩花样,而风间,却无论如何做到!大雍的皇,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风琉月!
身后之人不解,“将军的意思是?”
他微微一笑,“日后你就懂了。”
说罢,转身,反手而立,“走!去丞相家看看丞相过的如何?!殿下也是这个意思。”
“将军,顾侧妃遣了人回来。”
顾将军身形一顿,“说了什么?”
“过几日顾侧妃会回府一趟,还请将军同夫人做好准备。”
“不愧是本将军的女儿!”他得意的大笑,“看来雅儿当上皇妃之位也是指日可待啊!”
“回禀殿下!夙玉大人来报,是好消息!” 一回玄长廊,侍卫抬手握拳,对着长身而立站在亭中的风琉月汇报。
秦子析见殿下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目光有些微沉,眸子冷了冷,“就说了这句?!”
侍卫顿了顿,“是!不过依目前而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掌握之中?”风琉月露出一抹阴测,反手而立,“很好!告诉夙玉,十二个时辰内不给本宫拿点好东西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秦子析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还不快去!!”
“是!属下告退!!”
“殿下对夙玉之事有何看法?”等侍卫退出去,秦子析突然开口。
风琉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何如此问?”
“属下只是觉得,夙玉固然不守规矩,对殿下却是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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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蝼蚁
“是么?”流月指尖微动,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子析一眼,危险的眯起双眸,“你一向与夙玉不合,如今怎么为他说起话来了?”
秦子析敛眉,转身望向长廊外,目光放远,“殿下如今正是用人之时,别的人属下不敢说,夙玉跟了殿下三年,是知根知底的。”
风琉月勾起一抹深意,音色低沉,“你在担心本宫?”
秦子析眸中飞快闪过什么,抱拳颔首,“殿下大局在握,天下尽在手中。”
“尽在手中?”流月嗤笑一声,眸中阴戾加深,“你真这样觉得?!”
“白家苏家早已败絮其中,不足为惧,殿下真正视为大患的,应是安州的百步家。”
百步一家从前朝几代开始就是名门望族,几百年的沉淀非但没让它破败,反而愈来愈有权势,这其中,少不得那些所谓门阀贵族在背后支持。安州百步家,可是所有世家的典范。风琉月要想除掉那些蛀虫,第一个要弄死的,非百步家不是。
风琉月长袖一甩,反手而立,目光森然,“安州两大世家,一百步,一罗姓。都是大雍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罗家却处处受百步家的牵制。”
话落,他冷笑一声,“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忍的。”
秦子析神色无异,“百步家人才辈出,罗家大院的孩子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死,自然是要被牵制的。”
“一个接着一个?这可真是有意思。”流月转头看着秦子析,那张如玉凝成的绝美容颜面勾起淡淡邪气,“雍京城就交由夙玉,你,去安州一趟。”
秦子析猛地颔首,“是!”
室内,司合侧躺在贵妃榻上,一袭玄色长袍褶皱落下,宽大的长袖将底下精致的雕刻遮住。乌黑油亮的青丝散落,垂在榻上,微冷的美目微眯,是极致的妖艳风情。
他伸出白皙的手,将缠绕掌心的红线轻轻拉开,映入眼帘,淡淡一笑。两天过去了,风琉月迟迟没有动静,看来,自己的那番说辞并不是很有用。
正想着,忽然听见门外一道惊恐不安,颤抖的声音,“殿,殿下!”
司合敛眉,看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风琉月阴戾无情的声音响起,“给本宫滚出去。”
话落,房门大开,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司合微微邹眉,他身形一顿,既而慢慢说了一句,“在***有不便,还望殿下恕罪。”
一声森冷的轻笑突然响起,来人缓缓靠近,黑色长靴踏步间隐有贵气,压迫感如同海水般涌来,以一种置于死地的杀气。
“司公子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本宫说的?”他语气略带讽意。
司合抬眸,两人视线相触,那双狭长的美目此刻正森冷无比的看着他,勾起的嘴角充满了讽刺, 他移过视线,淡淡一笑,“那日在下不是已经说了么?殿下何必再问?”
下巴被狠狠抬起,风琉月的手指修长而具有侵略性,他欺身而上,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不过一指。司合秀眉一拧,敛下眼眉,想退后又动不了,他不喜欢这个充满暧昧的姿势。
风琉月噙着冷笑,“司合,你知道本宫的意思,别试着挑战本宫的底线。”
“在下并无此意。”
话未说话,他猛地把司合下巴抬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眸微眯,“司合,聪明的你总是喜欢选挑战本宫耐心。你以为你能有多大价值让本宫隐忍?这些年敢对本宫这样说话的,除了你还真没有了。”
流月深深的看着他,“你应该觉得荣幸,因为你是本宫选的人。”,指尖突然加大了力道,司合苍白的脸色更甚,耳畔有少年呢喃般的声音,“可你却不是唯一,别总惹本宫生气,本宫会忍不住杀了你的。”
风琉月的字典里,从来就不知道忍字怎么写,流月更不知道。可流月很清楚一点,她不是风琉月那个疯子。司合知道的太多,不能为之所用,就只能弄死了。
司合抬眸,看向风琉月的眸色不明。
秦子析走出府门,见府门前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不由得邹邹眉,对着一旁守卫府门的侍卫冷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侍卫战战兢兢的回答,“回,回秦大人,是侧妃娘娘要回娘家。”
听罢,秦子析眉头邹得更深,这个顾雅,不过是得殿下一时喜欢,就把自己当做皇子府的女主人了,真是愚蠢。皇子府大门岂是她一个侧妃回门能进出的,不守规矩!突然心中冷笑一声,也好,就让她再得意两天,早晚把她弄进地牢。
想完,踏步走了出去,下面早有侍卫牵马等候了。
齐玥有要事在身,没有跟在司合身边。此刻的他,正推着轮椅与风琉月在花园凉亭中对棋。要问司合对风琉月是什么感觉?答应只有一个,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