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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雅很清楚,似水一事让殿下厌恶了青红叶。她是个女人,还是个有丈夫的女人,对于丈夫的另一个女人,没有所谓的和平共处,不把她往死里整就不错了。
“殿下把整个后院都交给本宫,本宫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可不能让人诟病。”顾雅看着跪着的二人,冷笑一声,提高了音色,“从今日起,府里所有的下人都要重新变动。你们两个是老人了,殿下又跟本宫提过,红叶夫人刚进府,不懂规矩,这可不行。你们两个,就去红叶夫人哪儿伺候吧,明白了?!”
“奴婢明白!!”
“很好,退下吧。”
等二人都退出去后,代宁才转过头来不解的问,“娘娘,为什么要把这两个人给红叶夫人?红叶夫人本就深得殿下喜爱,娘娘不怕她再使什么手段么?”
顾雅冷笑一声,“你不明白男人的想法,殿下是这么跟本宫说的没错,可却有另一层意思在里面。在殿下眼里,本宫是明事理的,本宫就要明事理,只有让殿下满意了,殿下才会将本宫记在心上。”
代宁惊讶,“如此说来,殿下心里还有红叶夫人?”
她慢慢站起来,走向轩窗前,目光放远,“殿下只是对她失望罢了,对殿下而言,她不过是个物件。那个蠢货,似水本是暗卫,就算脱离了暗处,可仍然是殿下的人,她以为她那点小心思殿下不知道?别说出来笑死人。”
“婢女不明白,红叶夫人为什么要让似水去西厢房?”
顾雅淡淡一笑,“司家的公子不是来了么?”
“这有什么联系?”
“司家公子身有残疾,是个瘸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殿***边多了位医术精湛的侍妾,你以为他们不知道?”
代宁恍然大悟,“所以司公子是来这里求医的!”
顾雅点点头,转头看着她,“可殿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不见,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代宁轻轻一笑,“奴婢明白了。”
青红叶让似水去西厢房,恐怕也是这个打算,只是,前提下别让秦子析这个男人察觉一丝蛛丝马迹,否则,结果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流月先去看了一眼周芸,确定她还有气息,吩咐人好生照料,才向西厢房走去。
周芸的毒不是她下的,她原本就没打算利用那个女人,可奈何风琉月的部下等不及了,自作主张替她打算了全部,这下她就算是冤枉的,也不会有人信了。
不过也好,那些世家贵族得安份一阵子了,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挖坑。
流月冷笑一声,真当她不知道司合来的目的。
那边,阁楼上,秦子析和齐玥已经是刀剑相向,气氛冷凝。
司合从满地狼藉中推动轮椅出来,苍白的脸勾起一抹淡笑,“秦大人可满意了?”
秦子析手腕一翻,长剑瞬间消失不见。他抬起五官俊逸的脸,反手而立,看了眼司合,对着齐玥意味不明道,“真是不错的剑法,司公子身边能人不少啊。”
司合就当没听明白,对着齐玥微微点头,“秦大人这话可就高抬司某了,齐玥乃是家父派给司某的贴身侍卫,是在算不上司某的人。”
“哦?是么?”秦子析无视齐玥冷凝的目光,这种场合,齐玥的身份实在是不够说话的。
“秦某的话司公子应该清楚,秦某天生就不爱打哑迷,殿下也是。”
“司某只是就事论事而已,秦大人何必说的这么绝对?”
秦子析危险的眯起双眸,踏步走向一张仅剩的椅子面前,坐下,慵懒的手指轻点把手。
“既如此,那我们就说些绝对的话,想必司公子也是有话跟秦某说的。”
齐玥站在司合后面,双手推着轮椅,神色无异。司合听罢笑笑,“秦大人今日不忙了?”
“事情没有做完的时候,可让司公子久等,就是秦某的不对了。”
半响,司合敛眉,眼底一片阴郁,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上,语气淡漠,“我要见殿下。”
见不到风琉月,一切都是白谈。
“有什么话,非得要见本宫不可?”清冷阴戾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齐玥心里一震,他竟毫无察觉?!
司合低下的头轻轻勾起一抹淡笑,秦子析猛地站起,对着来人恭敬一礼,“见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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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卑鄙
上好宣纸染红做成的灯笼,形态各异,高高挂在长廊上的屋檐下,一盏盏大红灯笼依次悬挂,灯火通明。月色清冷***,拽了一地的冷色。
小轩窗透过烛光,映出跪坐在价值不菲的毛地毯上身着牡丹长袍绯衣长袖的怜女。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起玄,眉目流转风情,指尖在琴玄上弹奏,谱一曲盛世风雅。
喧闹的嬉戏声声音从各个房间传出,捧着琉璃盏水果盘匆匆走过的婢女们笑意吟吟,神色无异的穿过。这里是雍京最大的一家阁楼,“听琴阁”,以怜女舞姬的貌美名动大雍。
下朝之后来这里听听小曲看看美人,实在是人生中的一件幸事。这“听琴阁”的背景着实有一番让人琢磨,幕后老板也是神秘的紧,从来没人见过。这里的大小事,全都交由管事金妈妈打理。
顾大将军喝了一口小酒,摸摸怀里云衣长袖怜女白嫩的小手,才满足的叹了口气。这殿下太难伺候了,明明是他设的计谋让他不得不往下跳,最后面居然把所有过错全推到了他身上?!
也算自己倒霉,怎么就在那种时候碰上了殿下!果然一切都是有无谋的!皇子府那群人,上到殿下,下到一个扫地的奴才,光是随便抬出一个就够他受不了的!
他手指微微一颤,他也就是敢在心底骂两句,殿下的命令,他还没傻到敢去延时。说到底,还是那个司家公子的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参和一脚。
不过,一想到殿下那个周侍人如今还躺在病床上,顾大将军就忍不住幸灾乐祸。反正他心里清楚的很,这毒是怎么来的,别人也别猜。殿***边两大杀手,秦子析和夙玉,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啊。
幸好幸好,夙玉公子不认识他。
房门被推开,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一个肥大的身影踉跄的跨过门槛,搂着一怜女一脸荡漾的走了进来。
“顾大将军,陈,陈某还以为,以为看花了眼,原来,原来真是顾将军啊。”
一张口就是一股浓重的酒味,来人肥胖的大手捏了捏怀中怜女巴掌大的小脸,见怜女紧邹眉头更是笑得得意。陈通打了个嗝,脸色通红,一直在傻笑。他动了动肥胖的身体,推开怜女,上前踉跄的走了两步,“怎么,顾,顾将军不愿意,看到陈某?”
顾威武被人打扰心情本就不好,见陈通一脸不知死活的模样更加想碾死他!忍了又忍,将手中酒杯重重摔在桌面上,怒道,“陈通!你有完没完?!朝堂上没被殿下整死你过的很如意是不是?!”
房内三人被狠狠下了一跳,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僵硬着脸看向胡伟武。陈通酒醒了一半,熏红的脸色褪去不少,一见顾威武居然不分场合的吼他,顿时暴跳如雷,脸色也扭曲了,“顾威武你个老不死的!!别以为你私下对殿下阿谀奉承我就不知道!你以为殿下有多器重和!看清自己的身份!敢吼我!!”
顾威武气的快要吐血,身体颤抖,“砰――”的一声踹翻了桌子,大怒,“都给本将军滚出去!!”
两个怜女见事情不对早就想跑了出去,此刻听顾威武的话,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立马跑了出去,这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了,找金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外面的客人听到巨响,纷纷打开房门,正好听到陈通那句“顾威武你个老不死的!”,一时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悻悻的摸摸鼻子,该干嘛干嘛去。朝廷之事,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耳听旁观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金妈妈只觉得头一个两个脑袋那么大,今天的繁琐事多的她想自杀,特别是十一疯子着重不定期发疯之后,她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道何时应对朝廷,不知道何时应对探子。
她刚哄完上一位客人,连口茶水都没得喝,又被告知顾大将军和陈通大人打起来了。金妈妈眉心隐隐作痛,真是想碾碎他们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扭着小蛮腰走到哪里,一个青石底座的茶壶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