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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泛起涟漪,不远处长廊上忽明忽暗的烛光,大红灯笼悬挂在廊上,清冷月色拽了一地,映着亭中剩余的两人,隐约可听见低低的哭泣。
苏宛爬到风琉月脚下,抬眸,伸手紧紧的拽着红衣长袍,是面如死灰的凄凉,“今生能遇见殿下,臣妾无怨无悔。臣妾无话可说,请殿下赐臣妾一死!”
流月弯下腰,浑身的戾气散发,她勾起一抹笑意,俊美如玉的脸在苏宛眸中放大,目光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本宫还以为你会求饶?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也是件让泼不痛快的事情。”声音沙哑而冷漠,低沉连绵。
苏宛露出惨白的笑,“臣妾早知有这么一天,竟还不知死活的期望殿下会放过自己。”
她溢出眼泪,“臣妾但求一死!”
“嗯?”流月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猛地将她的下巴抬起,视线相触,“本宫不会给你留全尸的,你该感谢本宫今夜心情甚好,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满的过本宫?同榻而眠三年的枕边人居然在背后算计?”
他声音陡然冷却,“贱人!怕是日夜在本宫背后嘲笑本宫愚蠢,巴不得本宫去死!!”
苏宛凄惨的笑了起来,“三年夫妻?我在殿下心中竟如此不堪??”
啪――流月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他冷笑,“夫妻??别总提醒本宫的愚蠢!不过一个妾,妄想与本宫夫妻相称?!贱人!你真以为本宫情不自禁了??”
他手指一狠,苏宛神色痛苦的闭上眼,雪白的脖领露出了触目惊心的瘀痕。
“若不是你口中还有有用的消息!你以为你还能同本宫说这些蠢话?!”风琉月毫不留情的嘲讽,噙着的冷意渐深,目光陡然冷却,“来人!!将这个女人关进地牢!本宫要亲自提审!!”
婆娑的树影一晃,一黑影闪过。月转身满身戾气的朝另一个院子走去,不去看背后苏宛绝望而惨白的神色,也不听她在身后凄厉悲凉的低声哭泣。一个女人而已,成大事者,对别人狠对自己要更狠!
修长的身影立在长廊深处,背着光,逆光而立,身后是清冷的月色与红光摇曳的烛光,给来人镀上一层与暗灰色余晖。流月脚步一停,目光幽冷的回头,只见那身影一动,走出暗处,渐渐露出面容。
面容俊美,眼底总有着难以言明的阴郁和慵懒淡漠,乌黑油亮的墨发束起,露出精致的脖领和下巴,雪白的刺眼。黑色长袍束身,一尘不染,显得那人身姿修长,脚动间长袍划出一抹桀骜的弧度。
这人,清冷淡漠,不比风琉月骨子里散发的阴戾狠辣,独有一种贵气。
流月眯了眯眼,那雪白的脖领和衣领处露出的精致锁骨,怎么看怎么的风情万种,若不是她现在是男子身份,恐怕她都要以为夙玉是在***她了。
“事情办的如何?”他冷声出口,阴戾而冷硬。
夙玉来到他面前,月色下他的目光神色不明,他垂下眼帘,敛去心中的波动,不动声色道,“已经办好,不出殿下所料,国公府白家与与苏家确有联姻之意。”
流月冷笑一声,看了他一眼,“本宫要听的不是这些,今夜有何动静?”
“并无异常,属下已经派人跟踪。”
“事出反常必有妖,本宫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们怕是沉不住气了。你进宫一趟,替本宫向父皇要个口谕。”
夙玉低头,“殿下为何不亲自进宫一趟?皇上十分担心殿下,殿下已有月余未上早朝了。”
风琉月目光骤冷,森冷的目光如利刃,反手而立,阴森道,“你这是要教本宫如何做人??”
夙玉瞳孔一紧,猛地跪下,“臣不敢!”
流月踏步缓缓来到他跟前,走动间气势凌厉,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压的夙玉心头一窒。
气氛冷凝,幽深的话响起,“夙玉,你逾越了。”
“臣知罪!”夙玉压下心中深入骨髓的恐惧,应声道。
“那些杂碎就交由你处置,别让本宫再看见他们!”话音一转,“还有苏宛那个贱人!”
夙玉心头一动,抬眸,声音依旧淡漠,“殿下,容属下多说一句,司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流月这才想起还有个司合在等着她,心中冷笑,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本宫乏了,让他等着,本宫什么时候有空再什么时候见他,你退下吧!”
“是!”
夙玉起身,退后两步转身朝长廊深处走去。流月站在原地淡淡的看了他良久,抬头看向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夜深了,过了今夜,日后的麻烦事会更多。
不过没关系,她一向闲的慌,正愁没机会动手,就让她看看那些叛党是如何将她从高高在上的尊贵位置拉下来的吧。
突然嗤笑一声,她还真是恶趣味,转身向顾雅的院子走去。希望那个女人别睡这么早,她给她次机会,别让她失望。
………………………………
第四十章 好意
昨晚宴会过后,殿下是歇在顾侧妃哪儿的!
整个皇子府的下人可谓是震惊的脸部都要扭曲了,整个事情风向的天枰“刷”的就往另一边倒了!
有人开始幸灾乐祸,谁说的红叶夫人才是正宫娘娘?没瞧见顾侧妃身旁躺着的人是谁么?更何况殿下还没娶正妃呢!!
皇子府忠心耿耿的下人们,开始无限憧憬并脑补了未来正妃娘娘如何温柔如水,尊贵优雅的画面。深深的觉得这才是生活!现在什么宠妾的真是太弱了!再怎么说妻就是妻,那是要相濡以沫一生的!
至于另一位突然被打入地牢的侧妃,那是谁??昨晚的宴会进行的异常顺利,弹的是高山流水,唱的是山河社稷,很享受的就到了宴会结束。木有杀戮木有尸体神马!
下人们表示很诚实,昨晚真的什么都木有发生!
后院经此一夜可变得有趣了,人对风向和动静都是敏感的,女人们以前不敢的,不代表现在没这个胆子!流月表示她从来就没高看过任何一个女人!
风琉月居然留宿顾侧妃殿里,真是亮瞎一群等着看好戏的人的狗眼。朝中风向大变,老皇帝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他的儿子要反击了么?事情要变得有趣了么?人生果然处处充满阴谋诡计。
他摸摸下巴,想着要不要送几个女人给他儿子挡挡外面的流言蜚语?而外面早就疯魔了,十一殿下居然留宿女人床榻?!他居然碰女人了??不是有小道消息说他不能人道的么??
这件事导致的后果就是吓趴一群人,在他们的眼里,殿下碰女人=有小殿下=登基=他们的死期!所以说,脑补帝这东西不论是在哪个时代都会有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风琉月在干嘛?他正在顾雅的寝宫中,侍女们正给他更衣。
富丽堂皇的宫殿,贵气凌然,一层层紫色流苏轻纱垂落,檀木香炉冒着青烟,袅袅生起。精致的雕花纹轩窗,高堂梳妆镜,象牙白玉梳,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贵气的珠钗首饰。
室内,婢女正在整理纱幔和床榻,四名婢女正替雌雄莫辨的绝美少年整理衣袍,另外三名婢女正恭敬的端着托盘颔首站在端坐在高堂梳妆镜前的女子身后。
托盘上是供侧妃挑选的凤钗玉镯各种首饰,打造精致,图纹花样别出心裁,高贵大气。
顾雅抿着红唇,望着镜中女子出尘的女子。三千青丝散落,长至腰间,一件罗衫青色百褶裙,挽着轻纱,落地三尺。风眸清冷,微微上挑的眼尾却带着些许抚媚。整个人气质清雅的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眼底波光潋滟,流转着无限风情。
她伸出白皙的手,执起镜台上的象牙白玉梳,轻轻撩起一缕青丝,五指穿过发间,衬得那人的手指愈发白皙娇嫩,惹人怜爱了。顾雅微微侧目,眼帘垂下,流转着潋滟波光的眸子眯起,却是将身后少年的模样一点点刻在了心里。
风琉月任由张开双臂任由侍女替他穿上金丝滚边的长袍,美目狭长,面无表情。身姿修长的少年一身白衣胜雪,脚踩黑色长靴,玉冠束发,乌黑油亮的墨发倾泄,显得那人孤冷至极,威严贵气。
五官阴柔绝美,面如玉,唇凉薄。霸气侧漏,尊贵非凡,风华绝代。
他微微侧头,一眼便瞧见散落在床榻下的那几件衣衫,特别是那红衣白襟的长袍,异常显眼,他眸底陡然阴戾。
“把那件衣裳给本宫烧了。”流月语气阴寒,像是硬生生压下了怒意。
侍女们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