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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知道了,下去吧。”
“奴婢告退。”
退后几步,转身,似水眸光一闪,在黑暗中似有冷光稍纵即逝,嘴角勾起一抹寒意。她转过头,忽明忽暗的幽光通过室内咋现,就像现在的皇子府一样。
她走到院外,来到一假山旁,在石壁上敲了敲,稍瞬,一黑影从另一边悄无声息的走出来,露出半个修长身影。他背着光,全身像是逆光而站,在柔和月色与森冷的黑暗中交错,别有风华。
“禀大人,一切尽在意料之中,殿下果真是神机妙算。”似水压低声音,忍不住赞叹,神色略显激动。
她不过是个婢女,能有幸为殿下做事已是福分,居然还能有这等荣幸见到殿下那惊艳才绝的风姿。她敢保证,今晚从府中出去的没一个人敢睡着,殿下真是神了,将一干人等心思猜了个一干二净。
那刘大人也真是蠢的要死,被别人当靶子挡也乐在其中,明摆着要弄死他的节奏!不过这跟她没关系,她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红叶夫人的安全。
想到红叶夫人,似水就郁结了。夫人看起来是想的开,谁知道她心底是怎么想?!要是她想的开,至于遣她去前院么?还是殿下考虑周到,知道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人行动才导了这场好戏。红叶夫人就是好命,要知道殿下是有意利用顾侧妃吸引其他人注意力,不让夫人被别人算计才宠她的。
那身影微微侧身,幽冷的眸子在黑暗中的压迫感更甚,冷冷的看了她许久,受伤的喉咙才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不想死,就闭紧你的嘴巴。”
似水一愣,他居然在提醒自己?!不等她反应过来,那抹修长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唯有夜风萧瑟的声音。
她沉吟一会儿,决定先到明月楼给夫人禀报前院之事,然后到秦大人那里一趟,现在,殿下那边恐怕正怒火气头上,她还不想去送死。
一凉亭里,一男一女惊慌失措的被侍卫们团团围住。四周是假山清池,亭台楼阁,红墙碧瓦。月色洒在湖面上,泛着波光,院子里异常明亮,犹如洒上了一层光辉。
风琉月在包围圈外,透过月色,看那在亭中的女子,愈发的清晰。瞳孔微微泛冷,幽森的眸子仿佛要化作利刃,将苏宛狠狠的切开,碎尸万段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面容秀眉不算精致,红唇紧咬,让人心疼的是那因慌乱而紧邹的秀气的眉,含着雾气的眸,一袭白衣更让女子显得身形纤细,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仙子一般。
风琉月有种被恶心到的感觉,她厌恶的看着苏宛,眸中阴戾更甚,犹如暴风雨前凝聚的风暴,那阴狠的带着暴戾。
如果说她后院的女人有不安分的,这个姓苏的女人绝对是第一个!流月敢说,就是这个女人!里应外合,跟风怜那个贱人密谋害死了风琉月!凭借风琉月对她的那么一定点纵容,将皇子府所有消息传送出去的线人!
她森然一笑,今晚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自己!
月色下,侍卫们突然从中间分开,一人影从后而至。脚步缓缓,踩着金缕长靴,行走间隐有压迫感,贵气凌人,将众人生生逼得不敢喘一口大气和抬头。恐惧感以排山倒海不可阻挡之势而来,那身姿修长,面若玉,阴柔绝美,背着光,浑身上下都是戾气,阴冷至极。
那衣领处繁杂的暗纹犹如光纹,紫金线绣致而成的梵文,少年红衣白襟。黑暗中,那瞳孔似微微泛蓝,与这淡淡光辉相映,竟是别样的美艳风华,风情绝代。
苏宛蓦地睁大风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踩着森冷步伐缓缓走来的少年,猛地退后踉跄两步,紧帕在手,紧紧的拽着。
她早知道有那么一天,没想到,真没想到,一切都是她在自投罗网!明明早就该走的,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顾大将军表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倒霉,先是被镇北王吓了一跳,然后被殿下吓了一跳,好好的正吃酒席,又来个侧妃出来!谁知道她要干什么?!他正摸不着头脑来到这凉亭,便见这侧妃一人独坐亭台唉声叹气的望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团团围住了,直到十一殿下出现,他顿时大悟。被当做钓鱼线了玩了。殿下只是需要个人当替罪羔羊而已,他真正要除掉的人是身边的这位侧妃才对。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苏妃真是倒霉,嫁给这么一个疯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风琉月噙着冷笑来到两人面前,冷冷的看了顾大将军一眼,嗤笑一声,“月下幽会?顾将军当真是解风情之人,不知本宫可打扰到了二位。”
讽刺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在苏宛心口刺穿,挖出了血淋淋的内脏,疼得她几乎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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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心思
月色淡如水,笼罩在院中犹如镀上了一层淡白色的光辉,明亮异常。从阁楼上往下看,是夜色中一片瞧不清白日里模样的亭台楼阁,贵气凌人的宫殿隐藏在暗中,只是那婆娑的树影与东升的皓月相映起来有种别致的风情。
齐玥面色不好,他坐在秦子析对面,一甩长袖,猛地执起一杯酒水下肚,是冰冷的寒意。压下心中的惊恐,反反复复叩打,脑子里只有那么一句话:真不愧是风琉月的人!够狠!够毒!
司合当做没看到,他微微泛蓝的眸子眯起,看向秦子析,脸色苍白,“司某无礼在先,实是司某不对,只因事关重大,不得不作此姿态让殿下注意,还请秦大人见谅。”
秦子析轻饮一口,慢慢放下酒杯,也不急。手指缓缓磨蹭那蓝白色精致底纹的杯身,抬眸,视线划过司合半靠在轮椅上的纤细身姿,似笑非笑的眼神,“司公子这话打哪儿来?擅闯皇子府后院的可是公子?殿下一向赏罚分明,可别因公子几句庇护之心,让殿下落得个赏罚不分的罪名。”
一段话可谓是把齐玥与司合上上下下骂了个遍,先是说齐玥敢做不敢为,有为男人,让主子给他脱罪,再是说司合有包庇之心,意图欺君罔上。如果真是碰到风琉月这个人,也不用讲什么“殿下明鉴,臣对殿下之心日月可鉴中心耿耿”之类的废话了,先砍死你再说!
秦子析话刚落,齐玥口中的酒水真是要气的一口喷了出来,忍着强烈的怒意,胸口起伏。他稳住心神,呼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咬牙切齿。
站起来对着秦子析拱手施礼,“齐某罪该万死,承殿下与秦大人不杀之恩,无以为报,只有那么一口气还算有价值!如殿下不嫌弃,齐玥愿在殿***边伺候!助殿下一臂之力!”
引起风琉月的注意是其一,这段话的真正意思才是其二。听起来忠诚而又坚定的肺腑之言,不过又是一个试探秦子析的幌子。这种话,也只敢在秦子析面前说一二,至于在风琉月面前?司合很想冷笑,你最好大气也不要喘。
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有哪个是干净的?哪个心里不是一堆的算计?司家对他而言,不过是脚下的一块绊脚石。就算是为了百姓,大雍也不能只有一位皇子!特别还是一位生性暴戾的皇储!
他派去的探子,进皇宫后就如石沉入大海,再无音讯。司合垂下眼眸,幽深的眸色阴戾,看来,风琉月的秘密真是不少。
秦子析神色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很不好。殿下说的没错,司合果然有那个心思,不然齐玥也不会说出那番话来。殿下正在处理些杂碎,没空也挪不开脚步过来,夙玉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来这里跟这两人虚与委蛇是他决定的!
他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不把齐玥杀了!不但没杀他还让暗卫带他去地牢见了风怜那个女人!不仅如此还让司合安安稳稳的坐在了这里!更别谈暗中派了不少人保护他!想到此处他目光更冷,看着少年病态白的容颜与如玉手指,秦子析就感觉有一股戾气在体内乱窜!
那人身后暗处隐藏的暗卫,真是看起来刺眼!
殿下心中有打算,他不好插手,任司合再有计谋也是个没了半条命的,折腾不了到哪儿去。
秦子析勾起一抹笑意,把玩着酒杯,“齐公子在说笑?秦某可不是喜欢听笑话的人。身为司府的侍卫司公子的贴身侍从,当着主子的面说出这种话。”
他微微一顿,略微提高了声音,“司府的教养还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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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旧爱
砰――亭中石桌被一掌轰成粉碎。
流月危险的眯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