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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作为朋友随便聊一聊好不好?宋姐,我估计你也有四十多岁了吧?可状态非常好。不像那些更年期的妇女,敏感,偏执!我都没法和她们交流。”
宋家慧听了心里很舒服,不由得和他接上了话:“是啊,人和人不一样,我和她们交流也有困难。”
更年期的幸福生活(二十三)(2)
吕西安感到机会来了,借口有些关于职业妇女的问题需要请教,主动邀请她进了路边的一间茶吧。宋家慧被炒了鱿鱼,满肚子委屈憋得难受,正想展示一下自己与一般女性的不同之处,欣然答应了他的提议。
两人坐定后,宋家慧迫不及待地先开口了:“从医学角度讲,更年期是女性的必由之路,职业女性也不例外。其实,不光女性,男人也有更年期。有的人,病得还不轻呢。”
吕西安装出十分虔诚的样子仰视着她:“男性更年期?这个观点我倒是头一次听说呢!生活中真有这样的人?”
宋家慧情绪来了,已经收不住话头:“当然有啊!我在宾馆就有一个同事……对,就是那个王动。”
吕西安心中暗喜,脸上却满是茅塞顿开的神色:“会有这样的事情?您要不说我还蒙在鼓里呢。不过,会不会是误传?”
宋家慧当惯了吆五喝六的角色,不表现一番很难受,便把王动追求马翎子的前前后后详细讲了一遍,其中当然也涉及到了她和邱茂林之间的误会。
吕西安竭力抑制着激动认真听着、记着,他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打开了眼前这位咄咄逼人的女士紧闭的嘴。
两人一直聊到天色暗下来,宋家慧才拎着空菜篮子回了家。一进屋,看见马翎子正在和邱安比画那件旗袍,才恍然想起自己怎么把买菜的茬儿给忘了。她沮丧地拍了拍脑袋,自我解嘲地说:“完了,完了,我拎着篮子走一圈,什么都没买就回来了。翎子,你看我……这不真成废人了吗?”
马翎子倒不在意,说晚上她来请客,饭馆由老爷子挑。
这天晚上马翎子过得十分惬意,连闪闪都说她穿着旗袍漂亮极了。这种好心情延续了几天,直到星期一她在班上遇到了意想不到的迎头一击。那是吃午饭的时候,她从外面买了一份酸辣粉回来,几个师傅正在一起吃盒饭,其中一人边吃饭边看垫在桌子上的杂志,大声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马翎子路过他们旁边,听见那人说:“这期杂志上登的这个人,怎么那么像马翎子呢?”
其他几个人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看那份杂志,议论声顿时七嘴八舌地传出来:
“哎,没错,肯定是马翎子,那男的是友谊宾馆的,我认识。”
“别捕风捉影了,上面写的这个男的可是叫汪力,女的叫冯羽。你怎么能肯定是马翎子?”
“弱智了不是,仔细瞅瞅,‘汪’减去三点水,不就是‘王’吗?‘马’加上二点水,不就是‘冯’吗?”
一阵哄笑顿时响起。马翎子挤了进去,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一个师傅想把那份杂志收起来,可她还是看见了文章的标题:《更年期的妒火与褪色的夕阳红》。联想到他们的议论,马翎子忽然感到莫名的恐惧,迟疑片刻,转身快步回了车间。
刚刚坐下,邱茂林就打来了电话,第一句话就问:“刚出的一期《平海时光》你看过吗?”
马翎子立刻想到刚才那份杂志,心头一沉,急促地问:“怎么了?”
邱茂林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高兴:“看来你是早就知道了。翎子,你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这种故事发表出来,只会让人对号入座,引来风言风语。你还嫌麻烦太少啊?”
马翎子头皮一阵发麻,委屈地叫起来:“我怎么了?我也是刚看到的,而且只是个标题!我只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文章,但不知道是谁给报社提供的。”
邱茂林似乎还不太相信她的话:“真的不是你?”
“如果是我,我出门就撞汽车!”马翎子急得赌咒发誓,“肯定是那个记者,他找过我,可我没理他。不知他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
邱茂林嘟囔着:“怪事儿,这家伙把王动追你的那点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呢。”
马翎子还能说什么,她决心去一趟报社问问清楚。
邱茂林放下电话,琢磨着马翎子的话,深信她不会对自己的名声这么不负责任的。遗憾中,他又拿起小谭专门拿来的这本杂志扫了两眼。会不会是王动?不会吧,他人都神秘地失踪了,记者怎么能联系上他?那还会有谁能讲得这么有鼻子有眼,连送戒指的细节都写到了……
更年期的幸福生活(二十三)(3)
邱茂林脑子里一激灵,想到了宋家慧。除了她还会有谁呢?他迫不及待地打去了电话。果然,根本没想到会产生如此严重后果的宋家慧回答得很坦然:“你是说《平海时光》的那个姓吕的记者吧?他送过我一本书。前些天,我还跟他聊过王动的事情。怎么啦,他也去采访你啦?”
邱茂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说:“你怎么……那是个人隐私,你跟记者说什么呀,现在上报纸了,满世界都在传呢,我看你真是没事找事。”
“他怎么能这么做呢!”宋家慧也急了,想想,又给自己辩解,“他答应我用化名的,读者知道谁是谁呀?再说,我也是想让大伙通过这个故事,了解更年期,关爱更年期的人群。”
“就你聪明,别人都是笨蛋!”邱茂林此时觉得妻子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了,“啪”地放下电话,坐在一边生闷气。
一篇文章使吕西安成了名人,纪主编对他更加器重,甚至想把他刚从武汉大学毕业的外甥女介绍给他做朋友。吕西安又惊又喜,他是搬运工出身,没有进过大学的门,更不用说和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谈朋友了。在纪主编的再三追问下,他硬着头皮说考虑考虑。
纪主编对他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并不满意,正要穷追猛打,马翎子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马翎子和吕西安几乎同时瞪大眼睛望着对方:“是你?”
纪主编不明白内里,左右看了看,问马翎子:“你是哪位?”
马翎子激愤地回答:“我叫马翎,就是他写的冯羽!”
纪主编一看来者不善,转过脸来问吕西安是怎么回事。吕西安心虚,头上都渗出汗了,连忙给马翎子赔礼道歉:“您是……当事人吧?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我们就发表了这篇和你有关的故事,实在对不起。这是我个人的过错,真的和杂志社无关。你对我的批评,我都接受。”
马翎子愤怒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纪主编当然最担心把事闹大,装模作样地批评了吕西安几句,然后安慰马翎子:“马女士,我们的做法有失妥当,你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非常理解。这个故事在社会上引起很大的反响,大家是很同情你的,也很同情汪力。你看,编辑部那边接到的读者电话非常多,有的给汪力介绍医院,有的提供寻找汪力的线索。这都是新闻的力量。”
马翎子说:“可是它打乱了我的生活。让我的朋友也不断遭受骚扰。”
纪主编示意吕西安赶快上茶,继续诚恳地向马翎子表白:“这一点,我们确实预料不足,可现在已经发表了,也不能收回。马女士,你看,我们可不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做一些补救,比如我们付给你适当的精神损失费之类的。”
马翎子摇摇头:“我决不是为了钱。我的要求只有一条,要求吕记者在杂志上公开道歉,说明文章中的故事都是编造的,损害了当事人的名誉。”
“这……”吕西安不敢做主,看着纪主编。
纪主编懊恼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说:“可以考虑吧。小吕,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就写一封道歉信,发表在下期的杂志上。吕女士,这下可以了吧?”
马翎子默认了。吕西安深知这事的利害关系,不敢怠慢,第二天一早就把一份打好的道歉信放在马翎子面前,满脸歉疚地说:“请你过目,如果通过了,请在下面签字。”
马翎子在道歉信上扫了几眼,折成两折,准备放在包里。吕西安说话了:“大姐,我就这一份,得拿回杂志社去,登在下期。你看……”
马翎子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既然你已经道歉了,就别发表了,对你影响也不好。”
吕西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地问:“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马翎子叹息一声:“其实,我跟你较真,不光是为了我,是因为你的报道中还写了我的朋友。是家慧把整个事情告诉你的吧?她有时候言不由衷。我和王动的那件事儿已经给她和她的家庭造成很多误会,我不希望这份报道再给她带来麻烦,那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