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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树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来教室晨读的同学发现了他,送往医院急救
嘉俐讲到这里,突然哭了起来。我一直说不出话。听着哭声我开始发愣,没有意识的盯着墙面。电话从我手中沉沉的滑落
不敢想象,树在白色被单里安静的容颜,我怕那抹醒目的白色吞没树的苍白。我怕我看不见树明亮流转的眸,微笑着低声喊我诺诺的样子。
树,你舍得离开么?离开我们,离开共同拥有的梦籁。你真的忍心如此离去么
花火胜放后,尘嚣褪去,夜空中,我看见你清澈明亮的笑容,如月衣般优柔,映照天空。
你说隔世,我们还会一起点亮长明灯,温暖冰冷的灵魂,你忘了吗?树,你说,翼下有风我们就可以飞翔的,你说过的
“我能看见依夕水晶般流转的瞳仁,明亮的可以看到我自己的笑容,如同花簇般的灿烂,在依夕的眼瞳中盛开。
依夕曾对我说,哥,你的笑容是最耀眼的,即便隔世,它也会在我的眼中盛开。
我永远记得依夕的这句话,在他离开的每一天里。我都这样微笑着,我知道,它会在依夕的眼中盛开,即便隔世。
依夕离开之后,我一遍一遍的对着镜子微笑,想象着那一刻会有满天的嫣红为我盛开,布满苍穹。
黄昏的天台上,展开双臂的依夕。
翼下有风,我就可以飞翔。
以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彻夜的亮着壁灯,打开高高的落地窗,让耀眼的光穿透黑夜。
每一个夜游的灵魂可以看到,那座寂静而黑暗的城市里会有一盏灯,一盏不熄的夜灯。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看着黑夜里的灯火辉煌
依夕,你知道哪一盏是树点亮的吗?”
可是树,为什么你说了谎为什么会违约这些是你说过的,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快乐漂泊
火柴天堂的壁炉
我想,我只是一条淡水鱼,却,一不小心,游进了汪洋大海。因此,我一直在海洋里,孤独的哭泣,因此,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在伤心——
江树
幽蓝的星光执着闪烁在寂凉的夜,我在呼唤你的名字,树。感觉着那种熟悉的气息从我的身体里一丝丝的抽离而出,又暖暖的融入暗夜。
黑夜里的城市安静的像一片海。我看见操场边黑深的车轨,高高的。原来火车已经离去很久,消失的尾灯,也许只在照片里留下一条绚丽的痕。
树,怎么我看不见。
就如寻你的目光,望也望不到边的空洞眼神,一直曼延,一直破碎成夜的黑色。
“有一盏灯在城市的上空点亮,耀眼如星。
城市消失了,只有那片安静的海,在细细的低呤。
如泣
我转过头。
脸上有着最明媚笑容,即便是开到最荼靡的花树也不会比此明耀。
依夕,
你可以看到吗?”
树,我看到了,可是树,你又在哪里?
夜里;一个人坐在床板上,抱着被子,觉得夜的寒冷。突然想起,树说过那个叫做寞的孩子。记得他的城市里有终年不断的大雪;一惯的寂寞。
我急忙下床去抽屉里摸索着树寄来的手稿,关于那个穿着黑白两色星衣的孩子。
“我是一个孤独的孩子,一直在只有一个人的城市里长大,出生的那一天,城市里下着雪,一个坐着雪橇的老人从寂寞的夜空飞过,他送给我一件外衣,黑白两色,上面点满了星,我问他什么时候再来,因为我在一个人的城市很寂寞。
他告诉我,当你失去外衣的时候
我开始仰望天空,站在高高的顶楼上,天空是幽幽的深蓝,如海一般宁静,下着簌簌的白雪,空气中到处是大海的味道,凝重而忧伤。
风很大,空气很冷,我只有紧紧的裹住星衣,怕风把它吹走。”——
寞
你的世界在哪里?说好要一起寻找。可是为什么,你只留给我点满星的外衣,孤独的离去了。
我站在操场的边缘,看着城市的霓虹闪烁,看着黑夜里的灯火辉煌
树,为什么我可以看见满眼的光亮,却看不见你眼眸里流转的星光。
你说过,会为我在黑夜中点亮一盏彻夜不熄的灯,让依夕不论在哪里都能穿透黑夜看到希望的方向。你说那样看见树的笑容如花簇般的灿烂,在依夕的眼瞳中盛开。
即便隔世。
“依夕开始用黑色的笔在纯白的信笺上画画,画里是一个穿着黑白两色星衣的孩子,有着一双如依夕一般明亮流转的眼睛,依夕告诉我他叫寞,生活在只有一个人的城市里,那座城市有终年不断的大雪,却到处迷漫着阳光的味道。
依夕离开的那天晚上,我突然从梦中惊醒。
卧室的壁灯依然亮着。刺的我眼睛发疼,窗子大开着,白色的窗帘在寂静的夜里翻飞,舞动。
依夕——
依夕
我一遍一遍的叫着。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游离,又带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回到我的身边,记忆里很多年前的那一个夜晚,也有这样一种味道。
那是大海的味道。
依夕,你真的走了么?
离开了树?
离开心中荒凉,离开梦的故乡他在唱江南雨落,他在唱枯柳摇曳,绵绵不绝。
树,你是去找寻花园了,是吗?是不是遗失在自己心中的空旷,不想回来呢?
我颔首,泪眼模糊中,一滴泪终于冲破眼眶,毫无顾忌的打落在地上。
“诺诺总是抱着一瓶1200ml的纯水,低着头,头发很长,打了下来,遮住她苍白的脸,每过一会,她便仰起头往嘴里倒进一大口纯水,我能听见水滑过她的喉咙,细细流淌的声音,正如我能看见从她眼角滴下的泪水落在地上掀起的灰尘,那灰尘总会迷住我的眼睛,让我有流泪的感觉."
诺诺是我,可依夕又是谁呢?树,我需要你来告诉我啊,树,树双手合十,轻轻抵住眉宇,我在心中不停喊着树的名字,祈望老天不要那么残忍的带走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天听的见,树也听的见.
天堂终响的奏章
我在破碎的记忆里找到一张照片,那是一群孩子,他们的表情很奇怪。我知道那代表了快乐。中间有一个孩子是我,穿着同样的点满星的外衣,那是我吗?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他们的影子,他们为什么会在照片里淡淡的微笑,让我温暖。我却只能再次为之哭泣。为什么,他们会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只留下,一张发黄的相片——
江树
开始忘记,开始回忆,开始,或是,结束。
20年后,我开始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独自生活,这个城市没有蓝色的天空,没有在五月盛开的花树,我望着天空的时候开始流泪,有阳光化在我灰色的瞳仁里。
诺诺和我说,树,你要长大,不要让我们担心。
四月之后的生活开始混乱,让我措手不及。
夜晚,我一直睡不着,外面有星的时候我会在教室里整夜的看着夜空,然后用蓝色的钢笔在纯白的A4纸上写下我的记忆。
生活开始没有真实感,醒着的时候我在记忆里生活,睡着的时候我又在自己的梦里。什么是现实,我不知道,也分不清,现实和记忆碎片一样的落的到处都是,我只能看这它。
你为什么还不睡?诺诺在凌晨三点被我的电话叫醒。
我怕,怕醒来什么都忘了。
我开始在无人的教室里歌唱。
音乐停下来,
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诺诺,陪着我好吗?我们不要长大,一起做一个孩子。
时间一直飞驰着,我看着他在天空上划过的伤痕变的模糊,然后消失。突然很怕,怕我的记忆也那样消失。
诺诺和我说,树,你总是让人很担心。
我看着她在对话框里打出的文字眼睛很痛。
我们不能总生活在过去,我们都要长大,谁也改变不了的。小海越来越像我妈,总是发短信告诉我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熬夜,要多穿衣服,要快乐的生活。
诺诺经常会给我发一些诸如天气变冷了,出门多穿件衣服,不要感冒之累的话。
那时我总会眯起眼睛抬头看看天空,阳光明媚。鼻子酸酸的想,傻诺诺,我们不在一个城市啊,天气怎么会一样呢。
是啊,我在天津呢,独自呼吸天津的空气
倩倩幸福的在另一个男孩的肩膀下微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