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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剑平手提大包,并迈着缓缓的步伐,走在沸腾的大街上。他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轻缓,也许是春天的到来,带给了他无穷的力量,走起路来也是那么逍遥自在。轻是为了不惊吓这春天的万物新生命,缓是为了留有时间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剑平第一次来到这里,已经是夏末了,并没有见到过这里的春天,更不知道这里的春天会是什么样子?
“今一见,大开眼界,果真名不虚传!”赞美声从剑平心底发出。美丽的丽江,就像一个春天——永远生机勃勃。
穿过玉泉路,跨过香江大道,一直向东走,才娓娓看到学院的影子,几栋别致的瓦房楼正展露头角。
“这就到了,六天的苦旅,终于结束了!”
剑平继续马不停蹄地往前赶,早已把劳累的身躯淡忘了,一切一切的疲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跨进学校小门,剑平得意洋洋地感叹到:“终于到家了!比在郑州、成都好上上千上万倍!”
可见,他已把学校当家了,也许是第二个家吧!这里有他要好的同学;这里有他尊敬的老师;这里有他熟悉的很多、很多。就像在家一样的感觉。
他沿着石铺路,哼着平时最喜欢的“记事本”向四号院走去。
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写着许多事都是关于你
你讨厌被冷落
习惯被守候
寂寞才找我
……
……
激动难抑的心情,使他忘记了石铺路的磕磕碰碰;激动难抑的心情,使他的歌声回荡整个校园。
湖水清澈见底,西下的红日与远处的玉龙雪山把片片余晖同时倒映其中,美不胜收。湖边的几棵樱花树,曾花枝招展地欢迎了他的第一次到来,现在虽光秃秃只剩下枝干,但仍旧站立在那,向他招手。几栋教学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在湖水的映衬下,在红旗招摇的舞动下,更加标致有力,更加漂亮美满。
剑平慢踱踱地向前走着,看到熟悉的一幕幕,真犹如重温历史,心中的依恋之情不断乏起。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已是去年离别的心情。而现在是“新林二月孤舟还,水满清江花满山,”的喜悦心情。去年的种种不快,种种烦恼都一股烟地瞬间溜走了,留下了这难得的春天佳境。在此,真是诗意恰如其分、恰到好处。
远远看去,男生四号院得铁大门大开着,像是在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们。两边的青青草坪已高过池栏,欲欲争上,想爬过墙头看一下它们主人的到来。
剑平无心留意,提起包快速地奔向宿舍楼……
现在的宿舍,既不是鸦雀无声,也不是热闹非凡。刘俊海坐在床沿上,两腿潇洒的摆弄着;杨黎明俯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王逢清;而王逢清眉飞色舞得正在高谈阔论;张海灵却无心地翻弄着一本小说;最后一位一直据理力争地雄辩着,他是齐忠贤。五人各居各位,没有一人做着越轨的行为。但就差一个人的角色没配齐,善于在中间挑拨离间的贾剑平。当齐忠贤与王逢清斗得半斤八两,不亦乐乎时,杨黎明开口了:“如果剑平在的话,肯定好玩得很!不只让你们斗得会多么离谱!”听到此话,两人便停下了,都黯然神伤起来。
“是啊,剑平也真是的,还来不到?连个招呼也不打?真让人替他担心!”海灵把书阖上,也跟着转入了这个话题。
“人家想给你点惊奇?这都不懂!”杨黎明答到,似是他非常了解剑平。
“他来了,我们六个人就可团聚了。还可以得到一些山东特产。不,还有,还能得到他那高谈阔论的美滋滋气质,那是多爽啊!”沉默已久的刘俊海也开了金口。似在伤感,又似在憧憬。总之,现在不会得到,什么也不会得到,因为他——贾剑平还没有来到……
话音还未落地,只听敲门声响起。
“是不是剑平来了?”海灵急匆匆向门走去。
门在一刹那间被闪的一下打开了。对面迎出一面熟悉的脸孔,只是稍瘦罢了,身形、穿着没什么变化。也许剑平想以过去的一切原样重新开始那个原样的生活吧!不能说重新,应该是继续吧!继续他上半年的愉快和痛苦,继续他上半年的悠闲和烦恼!
海灵高兴的冲破了头脑,破例与剑平进行了第一次拥抱,像是事隔多年的老战友久别重逢。
“路上一帆风顺吧!祝贺你顺利归来。”
“Thankyou。。andyou?”剑平用着熟悉又带有山东味的口音说道。
“好小子!刚来就跟我们玩洋话。在我听来,真是俗透了!”刘俊海按捺不住了,破口而出。
“Really!”剑平不屑地望着俊海,那种神情兀自惊奇,又显好笑。
“你怎不早一会来?现在迟了一步,好戏没看成!”杨黎明不无遗憾地向剑平望去。
“噢!”剑平一边应承到,一边打着自己的包,“就他们的那乏味‘争吵’,不听也罢!”
“你已听到了……”王逢清目瞪口呆地望着剑平,“那你为什么不进来,跟我们圆一下场……”
“你怎么那么不懂?给你点惊奇呗!”
“惊奇,什么惊奇……”王逢清摸不着头脑了。
“也没什么?包里有好吃的,家乡特产?”剑平热情地叫到。
五人一涌而上,只听到说:“剑平太好了,也太了解我们了。”
五人吃意正浓时,剑平却向洗澡间走去。
“你的信,剑平,已经来了三天了。”海灵突如其来地说道。
“先放到我桌上,洗完澡后再看……”剑平毫不忧虑地进了洗澡间。
夜阑人静,天空的一弯新月早已消沉在了山湾中,仅几颗“小不点”们在浩空中闪烁着微光。校园的几丝淡淡黄光通过窗户射进灰暗的宿舍,反照着雪亮透明的墙壁。外面,万籁俱寂,仅有丝丝微风拂动着大地,里面,一阵阵鼾声“暴鸣”般的刺耳,显然同学们都已进入了无比甜蜜的梦乡……
可是,贾剑平碾转反侧,总是难以入睡。似有满腹心事在绞尽脑汁,又似有种种苦处难以倾诉。他强摆睡姿,让脑子尽量“空白如纸”,但仍旧无效。无奈之下,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珍爱如命”的手表。说“珍爱如命”,一点也不过苛刻。他曾经买了一对手表,一支自己佩带,另一支送给了雯雯。于是,把思念的痛苦全部倾注了这上头。
借着微弱淡黄的光芒,看了一下:“十二点了,才半夜,时间怎么如此慢腾?”剑平焦躁地咒骂着。
当人无事可作,闷闷不乐,躁动不安时,总是嫌时间的慢腾,认为这是对自己的折腾。他讨厌睡不着,又讨厌时间过得如此慢。好像一切都在与他作对。
他穿上外套,整好服装,便扶着床沿静悄悄地爬了下来。轻轻拉出椅子,坐在软绵绵的座垫上,并伸手扣动了台灯的开关。刹时,一片雪白的光芒铺在他的“小天地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本厚厚的小说,其中一本还摊在书桌正中间,那是因为他没来的及阖上,就上床睡了!这本打开的书是《穆斯林的葬礼》,是一部名家作品,也是他至今最喜欢的一本小说。他觉得这本小说非常值得看,里面的故事情节、人物刻化维妙维肖,出神入化。
向靠墙的地方望去,三个雕刻木镜框正静静地横立着。中间的那张最大,是他的全家福。居于中间座位的是白发苍苍、面显慈祥、温和的奶奶;奶奶身后便是爸、妈,他们平时于劳苦中喘息,但喜悦之情不胜言表;剑平挽着妈妈的手臂捧腹大笑,显然兴奋不已;剑平的哥哥却欢心地目视着前方,不偏不倚,仿佛那里有吸引目光的“宝石”。相片虽已“枯干淡黄”,但那浓郁的幸福却没有随相片的暗淡而丝毫减退。
剑平收住目光,向左边斜看去,那是雯雯的照片。她正在喜眉笑脸地招手,像是呼唤着剑平的到来。剑平情不自禁地伸手把它拿了过来。看到那娇柔细腻的面庞,犹如她又出现了眼前;看到她那娴美的装饰,剑平真想一手把她拢在怀中,消除那思念的痛苦;看到她文静的气质,剑平真想返回当年,再一次体验他们“神话般”的爱情生活。现在,一切还可能吗?
他的两行热泪不由自主地潸然而下,滴在雯雯“哭泣”的脸上,滴在雯雯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