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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场中本就人员参杂的缘故,又也许她是很安静很乖巧地闪在一旁,因此她这么一个陌生人并没有被惹起许多的注意吧?她也趁机留神着在各自忙碌的工作人员们,他们的工作、他们那不掩饰的热枕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好一会儿后,摄视器前的人们脸容满意地散开,继续下一场面的准备。在权佑钧被化妆师与发型师及助手包围之中,心涯忽然接收到权佑钧悄悄投射过来的视线与微笑,令她心头一阵恬甜乃至荡漾到脸上。她还一直以为那么专注着工作的他根本没发现她的出现呢!
心涯看见好久没见的权佑钧的经纪人也来到了现场,在这陌生的场地能够见到面熟的人总会产生一种无形的亲近,心涯却没忘记这位仁兄其实对她并没留下好印象,所以也不免有一点紧张。只见他先是与导演及场务工作人员们寒暄了好一阵,又跟权佑钧密斟了一会,直至下一场拍摄开始了,方才走开到一旁去。
心涯屏息静气正待凝神观看拍摄,突然看见权佑钧的经纪人黄以成走过来向她打了个手势,大概是请跟他到外面聊一聊的意思,她顿觉纳闷,却也跟了出去。
远离拍摄场地来到一处花园中,心涯跟着经纪人站定。但是黄以成并没有一开始就讲话,而先是打量审视了心涯好一会,仿佛想重新仔细看清楚她似的,看得她整个人不自在起来,不禁问:“经纪人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黄以成一摆手说:“你先别那么亲近地称呼我,也许你等会就会埋怨我了。”见心涯狐疑地看他,他正了正声音,一脸严肃地问:“权佑钧是你的偶像对不对?”
心涯怔怔然地点头。
“你很喜欢他?”
“哦!”
“很高兴能跟他见面?”
见心涯也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便说:“可是你有没有替他想过,像你这样一再要求跟他见面会给他惹来多少的麻烦?”
心涯不解地望着他,一时不敢胡乱作答。
黄以成一早作好准备腹稿,当下便说:“上回他摄影了一整晚仍抽出仅有的一点休息时间与你会面,结果疲累的样子回到摄影场,虽然不拍摄特写镜头,却还是被导演骂了个狗血喷头,就为了应你那所谓的约,这些你不知道吧?”
话落下,果见心涯一脸的不安地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那样……”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黄以成煞有介事地说,“就像现在,你不知道你这样出现在这里无疑是在烦扰他吗?他拍摄有多忙碌你也不知道吧?却还要特意带你这小影迷到拍摄场地来体验什么电影制作过程,这话要是被传出去有多令人怀疑后果有多麻烦你肯定不知道吧?”
“那个……”心涯讷讷然地咕哝出一句:“我只是……想看看他拍摄的现场而已,不会传什么……吧?”
“你以为呢?”他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都是你想、你想,那么你有没有替他想过?一个巨星频繁地与一个小影迷见面,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你以为仅会出现什么感人的传言吗?你不觉得可笑,不觉得奇怪?”
心涯以奇怪的目光望着经纪人,因为她倒真的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一心高兴跟他会面。当然高兴是她自家的事,外人的观感那她似乎管不着。
“就像你跟他提起你写小说,你要成为编剧,想要他演出你的作品,这些通通都是你自己想当然耳的事情,你跟他说这些为着什么?使他对你留下美好的印象?还是想要他帮你的忙实现你的梦想?”黄以成这几乎是在毫不留情面地数落她。
“我没有!”心涯立即申辨:“我没有想过那样,只是想告诉他我的梦想,高兴着他的知道而已。”
“可是像今天这样你又怎么不教我这样认为呢?你不知道你跟他说的那些无疑是在向他期望什么吗?以他的名气他一定能够帮助你成为一名众所周知的小说家、名人、甚至你的作品顺利被投拍,这些本来仅是你个人梦想的事情可能因为他全部都可以实现了,你没心动过?”黄以成压根不相信的语调。
没想过自己会被误解成这样,心涯既惊讶又委屈,气鼓鼓地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黄以成很清楚自己的话有多狠,但为着以绝后患不狠一点实在不行。“老实说我真的很不高兴你整天这样跟他会面,并不是嫌弃你没身份没地位与他结交,而正是因为你是影迷,说不准因为你的狂热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可能某一天你的一时高兴就把他的某些不能向外宣传的事情说出来,就像上回S俱乐部里发生的事情。”
“那次的事我根本没有说出去,就连我最要好的朋友那么喜爱着权佑钧我都隐瞒着,为着是什么呢?所以我会小心绝对不会给他惹麻烦的。”心涯虽然心里有气,眼里甚至被他的无理惹得泪花在闪,却又急急地想申明。
黄以成概叹一声:“还有,跟他见过多次你也应该有所感悟吧?他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忙碌你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与参与,而你的生活他也完全不可能融入,像这样你能让我理解为你跟他只是纯粹的会面吗?”
心涯很是气恼,干脆别转脸去。
黄以成又放下姿态来劝说:“所以说,要是弄出那样这样的误解来又是为什么呢?我们也很主张他跟影迷们多接触与交流,令影迷留下美好印象更博得好名声,可是与某一个过度的亲密只会徒添他更多的烦扰,希望你能站在他的立场理解他。他那个人有时候就是太直太纯,有时基于好心,却常常会惹人误会以至后来弄得一团糟,最终受伤的还是他自己。为着这样我们也没少头痛过,所以希望你也能理解我这番苦心,并不是有意针对你什么,也并不是阻止你们成为朋友的可能,也许日后你真的成名也难说,只是为免落人口实,希望你明白。”
他这番可谓轻硬兼施,只是心涯没这个心情搭理他。
见她似乎还未明白他的意思,黄以成不禁皱了皱眉,对于年轻热字当头的小女生他确实向来没辙,干脆直接扳起脸来表明:“所以我很希望你以后慎重这样出现在他身边,为着他也为着你,我绝对不希望不愉快事发生,请你注意。”
黄以成说完便转身要走,一直闷不吭声的心涯这时猛然生气地向他叫:“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龌龊,所以我还是会跟他见面,而且珍惜每一次见面的机会。”说罢便有意越过他冲回摄影场而去。
望着她理直气壮似的跑回摄影场区,黄以成无奈得直搔头。
拍摄继续进行中,凝望着专心于戏中的权佑钧,心涯还为着刚才的谈话而在气恼不已,知道经纪人也跟着进来,心涯故意不瞥他,想闪到角落去,谁料移步间不慎勾到地下什么纷乱的物件,一个狼疮跌出数步,幸亏站稳了没摔倒,不然羞大了。正暗自庆幸间,忽闻一声喝:“那边那个进镜头了!”她抬头一看,却见众人随着摄影师所指齐刷刷地望张过来,焦点正是她,刹时那丝庆幸便凝结在脸上。
就连原本入戏的揪住对手衣领的权佑钧也回过头来看她。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心涯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令她瞬间胀红了脸,尴尬得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
心涯心慌意乱间瞥见有人猛向她做手势叫她闪边站,她便怆忙地向旁退,却因心神太慌迭居然撞到了背后的布景板,眼看那一块布景板被她那一撞有摇摇欲坠的迹象,心涯心叫要遭遇又闯祸了,耳边分明听得有人在喊“小心”夹杂着旁人的惊叫声,可是脚不知怎么的就像突然生了根似的站定了,只是傻望着布景板向下倒来,整个人却不晓得该躲闪。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身影飞快扑向唐心涯,猛地抱住她顺势扑倒地翻滚开,幸而躲避掉“砰”然压地的布景板。
人们慌忙围上前察看。
躺在地上,在那人保护的怀抱中,心涯睁大着双眼,愣愣地注视着咫尺间的这一张大特写似的脸庞,眼前的这张已经深刻烙印在她心中的脸上,那双凝对着她的眼眸中那明显的关切与担忧的眼神,令她在这一刻遗忘了刚才一瞬间意外的惊悸与脱离的庆幸,也忘记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权佑钧松开紧抱着她的双臂扶她坐起来,“你没事吧?”她看着权佑钧这么焦切紧张地询问着自己,但在坐起来的同时一直注视着他的她分明地看见他紧蹙了一下双眉,又强忍住地舒展开。
在一众人关注的目光中经纪人黄以成紧张地望着两人,焦虑地询问权佑钧:“怎样?没事吧?”
在权佑钧投过来的关心的目光中心涯怔怔然地摇着头,他脸上便露出宽慰的笑容来转向经纪人与大家宣布:“没事了,大家放心。”
众人均松下一口气。黄以成急急地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