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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涛不解,什么?”
“这是蓓雅画的。”路母笑着说:“你老是皱着眉头在生气。”
“有吗?”允涛讶然,仔细端详,可不是,每一个脸孔都是皱眉的表情。
“你该好好反省一下。”允湘取笑他,“干嘛老板着脸孔?想吓人呀!”
允涛一笑,和蓓雅四目交接,看着她心虚低头的表情,不禁放柔声音,“画得很好。”
“谢谢。”她回答。
“好了,开饭啦!”路陈秀云叫道。
路家的餐桌摆了八莱二汤,人多声杂,团团围住一张长餐桌倒也热闹有趣。众人安排允涛、蓓雅紧邻,不免打趣两人几句,允涛置若罔闻,蓓雅则满面通红。
“多吃点。”路母殷勤招呼,又吩咐儿子,“允涛,你别只顾着吃,要照顾蓓雅啊!”
允涛倒也大方磊落,夹起一尾大虾,想也不想,剥好了壳以后,才放进蓓雅碗里。
“蓓雅喜欢吃海鲜。”他解释。
“哗!好体贴!”
“我也要。”
“小舅舅帮我剥壳!”
“叫你妈剥去!”允涛嘘他。
“那么大了,自已剥,不会剥就不要吃。”允湘说。
“婆婆帮你剥。来!”
“妈,别宠他!你的孙子这么多,每个都这样还得了?”允岫说。
“没关系。”
路家的晚餐不仅丰富而且温暖热闹,蓓雅微笑聆听,心里不由得羡慕。
“平常没有这么吵,只是孩子们刚好回家,不然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老的和允涛,很清静的。”
“热闹一点比较好。”蓓雅税:“兄弟姊妹多也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吵死人了。”允涛说。
谈到他们订婚的事情时,蓓雅坐立难安。
吃饱后,路母切了水果,一家人边吃边聊,一大盘什锦水果马上见底。
蓓雅慎重告辞,路母笑咪咪地叫允涛送她回家,摆明了为两人制造机会。
“你的车呢?”允涛问。
“我没有开,是路伯母载我来的。”她回答。
“噢!”
允涛和她走到车子旁边,不禁脱口而出,“我前几天工作比较忙。”
这算是解释吧?蓓雅想。她点头微笑。
路允涛思考着蓓雅画他的含意,似乎是提醒了他未尽到未婚夫的职责。
他应该可以表现得更浪漫、更从容才对。允涛如此想着。
“我真的一直对你皱眉吗?”他带笑询问。
为蓓雅开车门后,他才坐进驾驶座,熟练地发动车子,若有所思。
蓓雅点头答复他的问题。
“蓓雅,你为什么选读美术系?”他想多了解蓓雅一点。
“兴趣吧!”她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胡里胡涂进了美术系,转眼明年就要胡里胡涂地毕业了。”
“然后,就要胡里胡涂地结婚?”路允涛语带诙谐。
“不至于吧?”她恢复了调皮的神情,“人家都夸我运气好,挑到一张优秀的长期饭票!”
允涛哈哈大笑,操纵着BMW在车流中顺畅通行。
“不想继续深造?”他问。
“没什么好造的。”她爽朗地回答,“我自认不是卡蜜儿之类的艺术天才,成不了什么一代大师。”
允涛望了她一眼,“有打算做什么工作吗?还是决心当全职家庭主妇?我希望你能过得快乐。”
蓓雅心中一暖,扮个鬼脸,“没有。其实我是最没用的人,大学庸庸碌碌地玩了三年,什么一技之长也没有学到,只有乖乖在家吃闲饭。”
她看了允涛一眼,“我没有把握做好一个专职主妇,如果要反悔,退货得趁早。你有两年时间。”
“咦?”允涛讶异,“怎么说?”
“二十九岁不是不宜婚嫁吗?换句话说,你有比较充裕的时间反悔。”她说。
“蓓雅,我怕的是你想反悔,才二十二岁的年轻女孩,不正是追求浪漫的年龄吗?”允涛不疾不徐地问:“你是否下定决心要嫁给我呢?”
蓓雅不搭腔。
“那么,我当做你是默许了。”允涛温柔地说:“蓓雅,点头好吗?”
她点头,眼眸中笑意灿烂。
允涛将她送到门口,轻轻吻她,小心翼翼地诱导蓓雅。良久,才放开她的双臂。
“蓓雅。”他轻声呼唤,绽出笑容,“明天,我们开始约会,我要从头追求你,晚安。”
蓓雅怔然,说不出话来,目送着允涛驾车离去。
今夜,是个令人心醉的失眠夜。
翌日早晨,一束娇艳放肆的玫瑰花送到蓓雅手中,令她错愕惊喜。
花束上卡片的署名只有一个“涛”字,送花人的心令她感动。这是美好的开始,真挚的最初。
欧碧情欢喜地说:“好漂亮的花,允涛也真有心。”
蓝凤笙扬眉,“这孩子开窍了。”
蓓雅埋头吸吮玫瑰的香气,默默不语。
他们的恋爱是由误解开始的,现在才从头爱起,不知道会不会太晚?
不!不想它!
只要努力弥补,永远不嫌太迟。
蓓雅绽放出笑靥,“爹地、妈咪,允涛今晚要请我出去吃饭。”
“去吧!好好玩。”蓝凤笙当然赞同。
傍晚,允涛打电话嘱咐蓓雅,“穿了你最舒适的牛仔裤,我们今晚不当淑女绅士,要回归自然。”
允涛来接她时也是一副率性打扮,学生时代的骨董牛仔裤和一件T恤,欧碧倩讶然问:“怎么?你们两人要去登山不成?”
允涛微笑,“差不多。”
他将车子开往郊区,蜿蜒山路中别有幽径,直通一处朴拙有趣的茶棚。
蓓雅指着一位电视台著名小生,悄声问允涛,“那是他本人吗?还是相似的人?”
“据我所知,是他本人。蓓雅,乖乖坐好,别东张西望。”他一本正经地说。
“可是……”她环目四顾,周围有许多演艺圈人士,她忍不住问:“怎么有好多名人?”
“我们也是两个名人啊!看他们做什么?你不享受一下清风朗月,薄露蛙鸣,皆追些凡夫俗子干嘛?”允涛点醒她,“来这里是想远离尘嚣,人家不会高兴你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态度。”
蓓雅点头接受了允涛的劝告,专心吃起叫不出名的野菜。依稀可辨的厥叶,微甘带苦,说不上多好吃,只是新奇罢了。
她惊异地发现,允涛保守的外表下有颗好动的心。
美国纽约爱乐来台演奏,允涛邀她去听音乐会时,并不是在国家音乐厅里中规中矩地坐着,而是拉着她逛中正纪念堂,席地而坐,欣赏现场户外转播。
不必装模作样,衣冠楚楚地让人评量,而是用心去听音乐。
允涛紧凑的生活步骤里也有着优闲适意的情调,只是他从不表现出来而已。
蓓雅愈来愈习惯他的追求模式,没有矫揉做作的豪华排场。她的恋爱谈得心安理得。
生命是花束,恋爱就是花蜜。蓓雅的感情生活甜得令她心醉。 下一页
第十章 彩君心情愉悦地哼着歌曲,脸色微红,昨天是她和杰克认识满三个月的纪念日——也是同居满月的纪念日,杰克带她去跳舞,并且送她一枚镶钻胸针当礼物,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心中反而有点忐忑不安。
杰克给她的并不是物质上的享受,而是精神上的滋润。
她知道,这种同居行为在卫道人士的眼中是堕落、恬不知耻的丑闻,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有罪恶感,只要两情相悦,陋室也成为天堂。
更何况,她环顾杰克的住处一笑,他的住处宽敞明亮,一点也不简陋。
今晚,杰克要带她去唱卡拉OK。
为了取悦心爱的人,他和她都付出了所有的感情。彩君也放下身段,跟着杰克无所不至。看到彩君对一些平凡无奇的事物表现出兴味盎然时,杰克不禁取笑彩君,“真是井底之蛙。”
“没看过漫画,没玩过柏青哥,没坐过黑漆漆的雅座,没唱过卡拉OK……老天!你以前是住在火星上的吗?”
杰克把她当做稀有人种珍惜。
彩君发奋图强,“我要学!”
“不是学,这些娱乐是用‘玩’的。”杰克微笑。
她真的一样一样地做到了,对卡拉OK更是情有独钟,杰克应允要带她到KTV包厢唱个够。
以前那个孤芳自赏、高高在上的蓝彩君正逐渐融入平凡的生活。
在欢愉日子飞逝的速度中,彩君猛然发觉到,她的生理期已经跳过一次,这几天是第二个月了……
不会吧?她半信半疑,和曹子隆的两年婚姻生活里,她一直想生个孩子来巩固家庭生活都没有成,怎么跟杰克在一起就有了?
她忧喜交集地到西药房买验孕试纸,遮遮掩掩地付帐,心跳如擂鼓,回到住处时,她马上进行试验。
有了!彩君落下眼泪,她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