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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你这么年,你的密码一直是你夫人的名字、生日、忌日,只有傻瓜才会不知道。”赵远鹏轻蔑的笑道。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这十五年来,我哪里亏待过你们父子?如今,你竟然恩将仇报,出卖我!”
听到潘勇的怒斥,赵远鹏站直身,将手中的纸抛向空中。一改往日的恭敬、顺从、唯唯诺诺的模样,此时的他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恨意,目光冷冽的瞪着潘勇,愤恨的说:“你没有亏待我们父子?我告诉你,你亏欠我们的太多、太多了!你欠我们的一辈子也偿还不起。没错,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是偷了潘氏的机密文件,因为我需要钱救我儿子。”
“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为什么要窃取公司的文件?你这样做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出卖商业机密,送你去坐牢。”
“我不要你的臭钱!你告我?你拿什么告我?”赵远鹏挑起眉,不屑一顾的看着他们。
“我已经将你窃取公司文件的,整个作案过程拍了下来。”耿严拿起放在书架上的摄像机,说:“有了这个,就能定你的罪。”他在上楼和干爹喝茶之前,故意没有关书房的门,想让赵远鹏自投罗网。果然不出所料,鱼儿上钩了。
“哈——哈——”赵远鹏非但不惊惶,反而干笑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犯了罪都会去坐牢的,是不是呀?潘老爷。”
潘勇满腔怒火的喊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休想脱罪。”
“我今天被你们逮到,算我倒霉。虽然搞不垮潘氏,但我能够搞垮潘家,就已经足够了。我要潘家欠我的,双倍偿还给我。”赵远鹏双眼充满了血丝,怒视潘勇,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笑声。“潘老爷,我在牢中的日子里,还请你多费心,替我好好照顾我的宝贝孙子。对了,也就是你的外孙子。”
他的话仿佛一颗原子弹,在潘勇和耿严之间爆炸。他们大惊失色的愣在原地,彼此交换着不敢确信的眼神。
潘勇瞪大眼睛,怒吼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孙子,就是我的外孙?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十七年前,我的妻子就是不堪忍受你的侮辱,选择了卧轨自杀,抛下了我和仅仅八岁的儿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而你呢?却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惩罚。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公,法律也惩治不了你。我要报仇,我要你也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所以我利用各种关系,想方设法的接近你,来到潘家当了个低三下四的管家,一做就是十五年。我之所以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寻找到一个报复的机会。在得知耿严要离开潘家后,我就知道绝佳的机会到了。我给潘凡的药,有一包是安眠药,而另一包则是媚药和受孕药。当他们两个服药不醒人世后,我就让我的儿子进入房间,和你的宝贝女儿……”他咧嘴得意忘形的大笑。
耿严怒火填胸,一个健步冲上前,一拳将狂笑的赵远鹏打倒在地。耿严奋力地拽起他的衣襟,咬牙切齿的骂道:“妈的!你这个混蛋!流氓!”如石头般坚硬的拳头,像流星般毫不留情的打在赵远鹏的脸上和腹部,疼得他哀叫不止。
潘勇喃喃的问:“你……你是刘曼琴的……丈夫?你怎么会知道……?”
“亏你还记得她的名字。曼琴,我终于替你报仇,讨回公道了!”赵远鹏推开耿严,拿起掉在地上的眼镜,挣扎着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仰首嚷叫着。“你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你的丑恶行为,告诉你纸包不住火,你的罪恶行径早就被人尽收眼底了。你还记得潘家的前任管家陈文启吗?那天晚上的事情,他都看到了,为了报答你收留他的恩情,所以他才没有揭发你。可是他良心上过不去,就写了封信给我,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他知道单凭那封信无法起诉潘勇,以潘家的财势完他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他才想方设法的进入潘家当管家,一做就是十五年,为的就是待机而动。
妻子刚去世的那段日子,潘勇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记得一天晚上,他和往常一样,喝得东倒西歪,就在此时,他仿佛看到了妻子出现在他面前,她温柔的为他盖被子。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紧紧的搂住妻子。酒醒后,他发现自己怀中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早已香消玉殒,离他和七岁的女儿而去了。眼前的女人是潘家新来不久的女佣刘曼琴。看着哭叫不停的女佣人,他束手无策,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酒后乱性,筑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他写了张支票给她,谁知她拿着支票疯了似的冲了出去。当时他以为,她是看见支票上的数字后,才会高兴的离开了。第二天,他才得知,那个女人竟然卧轨自杀了。对于这件事他悔恨不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整夜无法入眠。
如今,他得到了报应,连累了无辜的女儿。他恨不得一头撞死,他没有脸再面对女儿了。潘勇痛苦的闭上眼睛,身体在强烈的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时间差不多了,耿严推开书房门,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的商业检查科人员和警官,进来准备将赵远鹏押送到商业检查科和警察局分别进行审讯。
赵远鹏知道大势已去,没有做出任何辩解。他对潘勇,说:“这是我的报应,我认了。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好好照顾我的孙子,我出来后,还想听他叫我一声‘爷爷’呢。哈——哈——”警官给他带上了手铐,将他押出房间。他的狂妄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房间内,回荡在潘勇的耳畔。
受到严重打击的潘勇,悲愤过度,昏了过去。他醒来时,天色已黑,窗外飘起了蒙蒙细雨。他两眼空洞,面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
“干爹,您醒啦。感觉好些了吗?”
潘勇侧过头,干哑的发出声音,问:“现在是什么时候啦?”
耿严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古董钟,说:“快八点了。”
“凡凡回来了吗?”
“还没有。”
潘凡一大早就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去逛街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幸好她今天没有在家,要是让她知道赵远鹏精心设计的阴谋,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耿严的,她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沉重打击。
潘勇挣扎着想起来,耿严连忙拿了个枕头放在床头,让他能够舒服的靠着。“报应——报应——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我的女儿。我对不起她早逝的母亲,我下了九泉无颜面对她。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的照顾女儿,结果是我的害了女儿,毁了她一生的幸福。”潘勇痛心疾首捶打着胸口,悔恨的说:“如果当年我没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也就不会遭到今天的报应。我才是罪魁祸首!老天该惩罚的人是我,为什么要我的女儿遭受不幸?咳——咳——”十五年来,他对管家赵远鹏极其信任,潘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交给赵远鹏打理,没想到他的忠心耿耿背后隐藏着对潘家的无比仇恨。
耿严轻拍他的后背,说:“干爹,您别激动。喝点水。”
潘勇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长叹了口气,说:“干爹错怪了你,你不怪干爹吗?你和凡凡都是无辜受害者,都是我害了你们。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死一百次,也补偿不了对你们的伤害。我没有脸面对你们。”
耿严沉吟不语,心中早已翻卷起了惊涛骇浪,双手使劲的按着床沿,仿佛用尽全身力量,才开口说:“干爹,我和凡凡的婚礼……什么时候可以举行?”
潘勇瞪大双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刚刚耿严说什么?
“我会和凡凡结婚,我会照顾她,保护她。”耿严坚定的保证道。
“你……你是说……你愿意娶凡凡。为什么你会突然改变决定?你不是坚决的表示不会和凡凡结婚吗?你是在怜悯凡凡,可怜我们潘家吗?”
“干爹,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要不是我对凡凡过于冷淡,拒她于千里之外,她就不会落入赵远鹏的陷阱。如今凡凡有了身孕,她认定那个孩子是她和我之间唯一的纽带,她并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赵东的。她很爱那个孩子,如果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会禁受不住打击,崩溃的。您和我都不想看到凡凡受伤,所以……我会对她负责,对那个孩子负责,这是避免凡凡受到伤害,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您说呢?”
潘勇喜出望外的握住耿严的手。“你和凡凡的婚事,我盼望已久了。不管你是出于何种心态和凡凡结婚,我都不计较了,我也没有精力去计较。你是我唯一值得信赖、依靠的人了,把心爱的女儿交给你,我才能安心。只是为难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