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着,田信身子往后倚靠在廊柱,疲惫做笑:“杀不完的敌虏立不完的功勋,我累了。”
关平沉默,拿了个橘子剥开要吃,还是没忍住说:“樊城之事,还请孝先不要再惦记。此事我父子也是愧疚非常,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孝先。”
“我明白的,其实也不甚在意。”
田信接住田纪递来的斗篷披在身上,敛去笑容:“我若连这点器量都无,还如何做将军?我是真累了,今日我亲手所杀约有六七十人,现在稍稍闭目,亡者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不同于关平,关平是在战争中长大的人,见惯了生离死别。
田信说着闭上眼睛:“襄阳好,百废俱兴。你我移镇襄阳,正好军屯休养生息。开荒种地是苦日子,过些苦日子,砥砺身心,我这心病不难自愈。我还想去鹿门山看看,听习司马说他家祖宅的水池也是一处妙景。”
关平正要开口,就听到田信的呼吸声,遂摇头做笑,起身从亲卫将手里接住披风也盖到田信身上,转身离去。
等田信睡醒时,已是半夜,城外处处篝火,荆蛮土兵、荆州兵围绕盛大篝火载歌载舞。
虎牙将军战旗下,虎牙军各营都已聚拢归来,围绕火堆吃喝欢笑,吴军头颅垒砌的小堆一座挨着一座,各有士兵值守。
田信行走时腰间铃铛清脆作响,刚回本阵,留守的一名军吏就说:“将军,君侯设宴,说将军睡醒后可前往欢饮。”
左右不见罗琼、庞林,就问:“今日我军折损多少?”
“将军,折损不及一成,轻重伤约占两成,伤员已迁往麦城休养。”
田信来到关羽所在的帷幕,帷幕足有里外三层,外层是准备餐饮的军士,中层是军吏、荆蛮酋长,最里面是中高级军吏。
帷帐围三缺一,缺口正对着盛大篝火。
廖化亲自来迎,中层落座的军吏见田信身后那杆方天戟,纷纷起身凑到两侧观望,与田信相识的纷纷打招呼。
田信也都一一摇手,战后遇到的每一个熟人,都是一份喜悦,跟着廖化进入帷幕内层。
这里灯火通明,关羽与于禁端坐在主位,他身后立着前将军、汉寿亭侯大纛、还有供奉起来的节、钺,关羽右侧是潘濬,右二是蛮王梅敷,右三是南乡郡守郭睦;其左一是关平,左二空置,左三是房陵郡守邓辅。
铃铛声中,田信见左二空位后面坐着庞林、罗琼,就坦然落座。
落座不久,关羽与梅敷聊完,扭头笑问:“孝先,何不卸甲?”
“君侯,贼军何处去了?”
“已逃奔油江口。”
关羽从身侧几案取出一封帛书递出:“孝先离间计奏效,见孙权兵败,徐祚举火烧船,所部三千余将士正驻屯沱水口,已被控制。据徐祚上报,孙贲遇袭落水,不知生死。”
田信接住关平转递来的帛书,见徐祚信中言辞谦卑,问:“君侯,今日俘斩多少?”
离间计纯属意外之喜,本意只是销毁那个可能露出马脚的‘箭书’,不想孙贲配合,看也不看就丢火里。
关平将一瓮牛肉汤端放在田信面前,笑说:“俘斩一万八千余级,具体盈获还要等天明后考证。来,孝先卸甲。”
田信这才起身,关平先将田信腰间的青红二色铃铛腰带解下,其后是束甲绳带。
随着晃荡一声盔甲被关平丢在一侧,在场诸人俱是惊诧,关羽左眼也睁大了许多。
盔甲下,田信本该蓬松的鲜红锦袍冬衣此刻黏在一起,黑红黑红,死死贴在身上。
甲下衣袍已被血水浸透,如今干涸凝固一团,蛮王梅敷眼神中流露出释然、庆幸之色。
梅敷这时候站起来,亲自去舀一爵温热米酒,双手捧着到田信面前:“都说将军骁勇,我这山野之人本不相信。现在一见,才知曹仁天人之上还有将军这等神人。”
田信刚披一领锦袍落座,看着梅敷手里端着的酒有些为难。
关羽笑说:“孝先勇冠三军,奈何不饮酒,今日可愿破例?”
这笑容,有点像蛊惑亲戚家小孩儿抽一口烟,抿一口酒或吃一口柠檬的不靠谱长辈。
“君侯,末将非是不饮酒,只是觉得乱世中饮酒乃不仁之事。而兵戎凶险,饮酒又常误事,这才禁绝酒类。”
关平这时候笑着帮腔:“只饮一爵不会误事,孝先既是怜惜谷物,那就饮了这杯,明日我少吃一餐。”
田信抬眉看梅敷,梅敷正值壮年,面相儒雅无须,头扎赤巾俨然汉豪强装扮。
梅敷脸上的笑容更显倾慕,田信只是一叹,伸出双手接住酒爵:“只此一爵,谢今日梅氏出兵义举。”
说罢仰头饮酒,温热甘甜的米酒入喉,体内暖意满满。
………………………………
第七十五章 留守
田信谈兴并不浓厚,也不需要逢人就讲述自己的故事。
方天戟立在身后,胜过千言万语。
简单吃饱后,田信就盖着两领披风入睡,这一觉睡醒已到次日正午。
等他睁眼时,发现自己身边重新搭建了一领四四方方营帐,他看着细麻布缝合的帐顶,隐约可见太阳的轮廓。
“经过一天历练,得到巨大进步。”
“等级提升。”
田信,十一级。
体质16;智力13;魅力22;
天赋一:五级铁骨;
天赋二:五级强击;
天赋三:五级铁壁;
天赋四;五级健步;
天赋五:五级疗伤。
剩余天赋可加点数:二。
看着体质又增高一点,田信却无多大的喜悦,后期每一点属性提升,意义都是极大的。
可问题也越发的明显,身体爆发出来的力量越强,体能消耗就越大。
就目前的食物能量来说,似乎很难支撑自己长时间爆发力量。
天赋则不同,应该是自己身边存在一个力场,属于额外加持。加持的这部分破坏力,不会增大体能消耗,还有节约体能、耐力的消耗。
如果不顾一切的增加体质,那自己真的可能会死于饥饿。
应该放缓日常训练的强度,让身体多一点能量储备。
心中思索着这件切身大事,田信见一旁摆着两筐水果,一筐是略小的黄柑,一筐是深色的橙。
他各抓几个走出营帐,边走剥皮吃黄柑,酸甜可口十分提神。
这个时候各军正在统计具体的俘斩、缴获,以及盈获。
这是军正、护军的事情,与田信、关平这两个领兵将军没关系。
田信顺势登上瞭望塔,拔出匕首削切橙皮远眺各处,吴军俘虏正搬运阵亡者的无首尸体,将他们拖往挖掘的深坑里。
隐约可见这些深坑是槽状,铺设木梁悬空,木梁下是堆叠的草木,而尸体正层层摆放在木梁上,这是要焚烧。
焚烧尸骨,反而是一件好事,田信看来可以避免瘟疫,这个时代的军人眼里仅仅是为了防止尸体被野狗、穿山甲刨出来啃食。
另一边的平地上,斩获首级摆放在地,由全军将士往来巡视,进行查验,甄别。
今天也只是走个过场,这是防备奸滑士兵斩下袍泽首级冒功才有的举措。
昨天战场范围不大,几乎处处都在各营军正官的监察范围内,伤员、战死者也被有组织收容,各营也没有出现成建制溃退,所以没有遗失袍泽首级的现象。
“将军,君侯传令召见。”
一辆戎车来到瞭望塔前,田信看一眼戎车上的青色华盖,领着田纪登上这架缴获的孙权羽盖戎车。
他抵达时,关羽正研究地图,身边尽是虎牙军、龙骧军的军吏。
罗琼将一卷军书递给田信,田信铺开一看,是虎牙军的各营捕斩、折损、盈获数据,还有斩将、夺旗、缴获、屯将以上军吏的死伤名单。
关羽这时候说:“孝先稳重,可率虎牙军、龙骧军营士五千二百人移镇襄阳,郭睦领南乡兵为副将,一同护卫于禁所部……返回汉水北岸。定国留守麦城,医护伤员。”
关平、郭睦正要拱手,田信说:“君侯,还是由末将留守麦城医护伤兵吧。”
关羽审视田信:“孝先,襄阳之重,不在江陵之下。营中诸将,唯有你去,我才安心。”
田信摇头:“安国兄督兵慎密,自能守护襄阳不失。末将想在麦城救治伤员。自从戎以来,末将前后杀敌近有二百。如今想救治些人命,以求心安。麦城地处沮水、漳水之间,土地肥沃,末将想在此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