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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也有三五千之众。”
这时候诸葛瑾前来:“至尊,经魏豫州刺史王凌、护军薛悌下令,彼邓塞水师奉令,欲上前助战。”
邓塞水师始终跟在蒋钦后面划水,蒋钦所部夜间巡哨江面的哨船打捞了汉军溺亡者尸体,邓塞水师也打捞了一些。
什么都可以作假,南岸汉军奔逃溺亡的死尸做不得假。
孙权略作考虑,还是点头:“可以助战,务必听从蒋公奕节制。”
“是,臣这就去传达。”
诸葛瑾疾步离去,孙邻继续讲解:“都督担忧水师非关云长敌手,故令大军多备苇筏、竹木,若是今夜破其汉口大营,就乘苇筏渡汉水,分兵进击江陵、襄阳,乘其荆州空虚,一举夺来。”
“壮哉!义封!”
孙权眼睛放光:“移孤伞盖于义封处,以激励将士!”
“遵命!”
江面战场,关羽端坐五牙战舰之上,两翼战舰群摆开,战舰之间走舸悬停,多牵引油筏,随时准备发动火攻战术。
杨仪靠近南岸的战舰群挥动旗帜,层层传递,杨仪解读后惊骇:“大将军,夏口告急,敌贺齐、步骘、孙韶率军来袭。罗侯即将出营列阵迎敌,监军袁不能止。”
关羽只是扭头看一眼南岸夏口方向,隐约能看到汉军旗帜移动的迹象,在什么也看不清:“随罗侯方便。”
这几乎是难以避免的事情,主战场围绕汉口大营展开,田信接连得到增兵,南岸夏口的刘封怎可能老老实实依营据守?
按刘封的性格来说,主动出击几乎是必然,派谁当监军都没用,除非有人敢执行军法杀死刘封。
北岸参战的吏士心中不服,南岸刘封所部吏士自然也不服,上下求战心切,这是拦不住的事情。
关羽只是轻描淡写瞥一眼不置言语评价,杨仪只好收敛情绪。
随即杨仪又说:“大将军,北岸吴军各阵相继交替,我军更胜一筹。”
关羽微微侧头瞥一眼:“我小憩片刻,蒋钦水师有所举动,再唤我。”
“呃……”
杨仪讪讪做笑:“是,谨遵命。”
汉军四丈指挥塔,宗预蹲在上面从隙缝观察,不时有吴军发射的轻箭从指挥塔附近破空划过。
“君侯,敌右一阵中骑乘骊马者,乃全琮也。”
“敌左三阵中绣袍金甲骑乘赤马者,是潘璋!”
“敌中路后阵指挥弓弩手,挂水绿征袍者是宿将韩当!”
田信站在戎车上,扭头对李严询问:“敌弓手发射轻箭意欲为何?”
冯习部已开始纵烟,西北风吹刮,正好熏吴军弓弩手阵列。
李严也老老实实佩戴面甲,胸前插了两根轻箭,站立不动:“不知,应是试探,有恐吓我军将校之意。”
轻箭除了射的远,能杀伤、吓唬无甲的轻兵外,田信想不到别的作用。
李严仰头看远去,抬升、扩散的浓烟:“风向明了,君侯应警惕江东强弩。”
这时候指挥塔上宗预大呼:“君侯!敌弓弩手阵列推进!其强弩在前,或许意在君侯!”
“果然试射。”
田信右手举起:“弓弩手待命,听指挥号令。”
六个千人方阵里各走出一个远程方阵,每阵弓弩手近七百人,足有四千弓弩手。
吴军弓手依旧发射轻箭,轻箭越发密集,不时有无甲的弓弩手被射中,惨叫着蹲伏在地。
指挥塔上宗预参照远近各阵的宽度,计算吴军前移的弩手位置:“敌在一百二十步外,约有四千之众,正重组队列,俱无甲!”
“敌在一百二十步外!”
军吏呼喊传达方位,出阵的弓弩手在军吏指挥下调整仰角,纷纷举起红旗以示准备好。
宗预见吴军弩手站定齐整后也在调整射角,急忙呼喊:“发!发箭!”
汉军四千余人第一轮齐射而出,说是齐射,各阵用了两三秒才完成释放。
也就两三秒后,这些弩矢、箭矢从两军前线头顶划过,落入吴军弩手线列,一瞬间数百人中箭,惨叫、哀呼声此起彼伏,阵列散乱。
后方韩当疾呼:“撤!快撤!”
四千弓弩手不断抬高射角,弓弩箭矢仰射破空飞出,在西北风推动下,超出正常三四十步的距离,纷纷扬扬落在弩手线列、弓手线列。
每一轮射击,都能射中百余人,十轮射击后吴军弓弩手阵列彻底混乱,惨叫声一片。
“君侯,骑士已出营。”
“缓慢靠近战场,让冯习制造浓烟。”
田信说话间抬手随意拔掉胸前插着的一支轻箭,拿起来一看,也就随手丢弃。
指挥塔上,宗预大呼:“君侯,吴军、魏军水师联合来攻!”
紧接着他看到了土黄旗帜、戎装的魏军步兵方阵出现在潘璋身后:“魏军步兵出现在左翼三阵,不下万人之众!”
………………………………
第一百七十五章 辰时
辰时二刻,太阳渐渐高悬,远近江雾在西北风下渐渐散去,西北风渐渐增强。
未能突破汉军阵列,吴军七阵带着伤员、阵亡者陆续脱离战斗,汉军打扫战场。
汉军阵前滩涂地已多有断裂兵刃、遗弃盾牌,还有断臂、断指等等之物。
血液已浸湿滩涂地,被吴军反复踩踏,形成一道黑红色血泥地带。
田信跳下戎车,爬上指挥塔观望吴军,宗预为他指着吴军各将所在和识别特征。
远远可见土黄服色的魏军接替潘璋来进攻己方左翼,潘璋战旗向北没入芦苇湖泽中,不知是要迂回绕过湖泽侧击,还是想穿越湖泽进攻冯习。
江面上也随着雾气尽散,爆发水师决战。
汉军走舸牵引油筏率先出击,战舰跟在后面,魏吴水军只能以走舸来抵御、拨开油筏,又逆流逆风,被汉军水师压着打。
江面上油筏起火,烟雾遮蔽视线,吴军水战劣势放大。
宗预指着朝左翼而来的魏军说:“君侯,魏军旗帜不整,应是远道而来的疲军。”
交战大半个时辰,双方最大伤亡来自弓弩,而非近战。
吴军近战甲士撤下去休缓,研究新的破敌战术;汉军甲士也就地休缓,由轻装弓弩手打扫战场,加固阵前防御工事,就当着吴军的面收容阵前断裂兵器。
田信见朱然戎车前正有轻兵开挖堑壕埋设木桩,企图建造栅栏,不由做笑:“滩涂挖坑简易,就因土质松软。一道木栏形同虚设,唯有两层相连,才算牢固。”
而突然渡过滠水前来参战的魏军,这让田信想不明白,难道是张辽的计策?
魏军有必要这么热情帮吴军流血?
难道张辽不清楚孙权是什么人?
打败仗还好,打了胜仗,孙权绝对会吞并吴军层层包围的魏军,还有魏军水师,几乎是肉包子打狗。
这万余魏军占据左三、左二进攻路线,前后足有六个方阵,其中更有千余骑兵,引得田信多看了几眼。
正是这部分魏军参战,吴军埋设栅栏的轻兵从左翼离开,以避免跟魏军混淆引发冲突,所以魏军所在的左翼暂时停工,吴军轻兵只是从后方搬运木料,并未施工。
面具下田信眉头紧皱,想不明白张辽的热情举措,也想不明白朱然的奇怪举动。
难道朱然放魏军参战,是想乘机消耗,然后一口吞了?
就不怕张辽主力部队反击?
吴军就这么自信?
一系列的问题在脑海里打转转,挥之不去。
如果魏军、吴军是兄弟一样的感情,那目前的局面就能解释明白,可这双方都恨不得对方早死,怎可能协力作战?
这或许是战场上吴军、魏军第一次联合作战,也可能是汉魏吴第一次三方合战。
看不明白魏军、吴军主帅的深远用意,可战机是明明白白摆在面前的,这是在引诱自己突击魏军。
对,肯定是新一轮的试探,或许魏军方阵内就藏着针对自己的秘密武器,不管是强弩千张,还是超长的战阵长矛、长戈,都能限制自己的冲锋。
没错,战阵长戈克制蒙多,只要步兵胆量够大,完全可以用长戈勾断蒙多的四蹄。
冲击步兵阵列时一定要看清楚对方的武器装备,不然对方守株待兔,自己一头撞上去,那什么都就完了。
宗预隔着面具看不出田信神情变化,只觉得高深莫测不可估量:“君侯,是否更替前阵甲兵?”
“再守一阵,传告前列八阵,待破敌后,八阵吏士俱增升一级!”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