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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戟刚入手,五牙战舰上就有吴军弓弩手惊骇跳船,汉军剑盾护着田信上前,扬起方天戟狠狠劈斩在木楼边角,仅仅一戟就斩裂大片木板,第二戟斩出,木柱断裂。
吴军弓弩手更是下饺子一样跳船逃亡,任由蒋懿如何呵斥,就是止不住弓弩手逃亡。
随着旗舰弓弩手大片逃亡,四周吴军战意迅速瓦解,越来越多的汉军登到周泰旗舰,也带了更多的攻坚器具。
田信拄戟不动,汉军就挥舞木槌凿破甲板,而甲板下底舱里的划桨手正逃往木楼,从楼上避开汉军跳水。
蒋懿见田信左手拄戟,右手捂着左腹部,不由大喜:“敌将重伤,随我杀!”
部曲亲兵随他从木楼冲奔而下,也有一个勇悍亲兵光脚挥刀朝田信所在疾跑一跃,持刀瞄着田信砍来。
方天戟一动就将对方贯穿,整个人伏在方天戟上,如同迅速泄气的皮球,发出许多奇怪的声音,随即头颅、四肢无力垂下,就那么挂在方天戟上。
蒋懿勇悍,挥盾扬刀冲杀到田信面前,他扬刀来砍,田信左手拄戟,右手提白虹剑斜撩,刀剑相击,蒋懿一刀顺利劈落,断刀在田信两尺外斜斜划过。
而白虹剑则从他左腰腹斜向上划斩,拉开一条当场崩裂的创口,漆皮铠、衣衫、皮肉,都被划破,被血液冲开,外翻。
蒋懿右臂脱力,断刀滑落坠地,在甲板上弹了弹滑到田信脚边,蒋懿张口:“你有神兵,我不服!”
田信不言语,反手一剑横斩,蒋懿尸首两分,噗通栽倒在他面前,田信这才甩掉戟上挂着的尸体。
这时候周泰却在五楼燃起狼烟,浓密狼烟窜起,向东南方向倾斜。
见狼烟升起,最近观战的朱然松一口气,呐喊:“升狼烟!”
随即狼烟从全琮、胡综营垒向西南的武昌防线传递,而北岸徐盛也点燃狼烟,狼烟次第向北,江夏防线也升起一道道狼烟。
迂回抄击的潘璋、丁奉二部看到了狼烟,持续行军八个时辰的张辽前锋也看到了狼烟。
来山孙权大营,他也看到了狼烟,孙权脸上笑容洋溢,随即黯然,垂眉神情低落,对诸葛瑾说:“速速探查幼平安危。”
“是!”
周泰见远近各处狼烟升起,引领最后的部曲亲兵冲杀下来,他虽年老,可盾重刀沉,左右亲兵随他舍命突击,杀破薄薄一层防线,也冲到田信面前,势头不减,连说话的时间都无,举刀搭在盾上,蒙头朝田信冲锋。
方天戟也在田信手里完成一记劈斩,方天戟最先劈斩在周泰左肩,侧枝没入八寸。
周泰双目瞬间瞪圆,浑身聚集将要爆发的力气戛然而止,脖子也不自禁的向左一缩,身体携带惯性还往前冲了两步,顺着方天戟推动田信滑退了两步。
带着浓浓的不甘心,周泰就那么站在田信面前,向左偏着头,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
随即,田信两翼侧汉军剑盾稳住阵脚,重新扑杀回去,周泰的部曲亲兵被围在周泰身后,须臾间尽数砍死。
“君侯?”
“无碍。”
田信拔下方天戟,任由周泰尸体向后倾倒,又扬起方天戟劈斩,斩下首级上前抓起其下巴处的盔带,转手递给身边一名负伤军吏:“送到大将军阶下!”
环视周围,见这些士兵都望着他左腹:“伤势不重,随我乘船援助赵都督。”
“君侯,下官以为举口水师已破,敌军已被分割江北、江南,此战已胜,大将军兴许会收兵,再寻觅战机。”
领军校尉罗蒙拱手,言辞恳切:“君侯安危,远胜蒋钦所守江渚,恳请君侯细细思量。”
这时候雷著也被搀扶到五牙战舰甲板上:“今日最少俘获战舰五十艘,修葺完善后,我军战舰不下三百。”
说话间一名军吏突然插话:“君侯、部督,大将军更易旗语,命各部收容降军!”
“取得一场胜利。”
“随身武器品质提升。”
………………………………
第一百六十四章 首战胜
关羽旗舰,田信抵达时这里已集结三十余艘战舰,依旧缓缓向下游漂流,视线尽头江雾、烟波缥缈,隐约能见密集的船队正逆流而上。
而旗舰四周,走舸往来,收容敌我跳水兵员,甚至打捞尸体。
南岸夏侯兰、刘封、张南三支军队乘坐小舟、竹筏而来,已做好登陆准备。
江渚围攻蒋钦水寨的赵累也督兵后撤,战舰组成阵列,缓缓靠拢关羽左翼,形成左翼战舰群。
五牙战舰四楼,已树立帷幕遮风,三名军医为卸甲后的田信检查伤口,详细包扎。
帷幕撤去后,田信坦左肩而立,右肩腰腹交缠细麻绷带。
关羽指着旗舰赤龙牙旗说:“西北风正盛,大利我军。彼援军虽众,亦不敢轻发。然举口水寨依旧在敌手,湖中亦有徐盛所屯油筏。今日早间李正方与徐盛交兵,不利而退,徐盛若纵油筏顺举水而下,我军有腹背受敌之状。”
敌我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几乎被风吹直。
“今合夏侯三军至北岸驻屯举口之西,并夺举口水寨,明日水陆并进,可破徐盛之营。”
关羽指着北边最近的狼烟烟柱下的营垒:“徐盛若破,江夏韩当插翅难逃。到那时,从北岸攻夺蒋钦江渚水寨,易如反掌。”
吴军五个重要据点,拔掉任何一个,都能造成吴军防御体系崩解。
往往大军对峙,决定胜败的就是这样的局部争夺战,夺取重要据点,对方将全线被动,要么撤兵,撤兵途中被追击消灭;要么死守,在死守中被一层层吃掉。
吴军现在没有退路,所以徐盛不敢退兵,他必须顶住关羽的猛攻,以争取时间。
今日的水战,不管干掉周泰拿下举口水寨,还是干掉蒋钦拿下江渚水寨,都将撕裂吴军两岸防线。
田信已看的明白了,用一种平静目光打量远近舟船、吏士,可以看到南岸边上悬停的夏侯兰、刘封、张南三支军队纷纷调头,划船向江北靠拢。
胜利的天平已经全面倾斜到汉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从容攻拔徐盛大营,三面合围江夏韩当;然后在蒋钦江渚水寨北岸处扎立前线大营,这座大营建好,配合水师足以轻易夺取江渚水寨。
江渚平缓地形无险可守,又水流平缓,从北岸乘船进攻,可轻易夺取。
保守估计,五天内就能击破徐盛,夺取江渚,以水陆大军威胁孙权的来山大营。
五天内,以刘备的统兵能力,以及所部精锐程度,还有汉水地利,足以顶住张辽侵攻。
哪怕刘备在大营里睡觉,也能撑到五天后。
只要撑到前线大军捣毁孙权本阵,那什么都就顺畅了,不管是擒斩孙权,还是打跑孙权,东征战役将取得全胜。
然后呢,留黄权或辅匡守卫江夏,带着吴军俘虏返回荆州军屯。不管是军屯到明年秋,还是军屯到后年春耕之后,主动权都握在汉军手里。
下一步的选择就两种,要么中原决战,再要么中原牵制魏军主力,与益州兵夹击取关中。
自己的征北军,可能就只有一次表现机会,也没人能代替自己执掌征北军。
要么解散回归五军体系,要么饥一顿饱一顿拖着。
失落感弥漫在心田挥之不去,田信不言语,观察战场各处变化。
这样的经验十分难得,可能下一次这种规模的水战,就是孙权的灭国之战。
关羽倒是开怀许多,见吴军增援来的水师始终悬兵不进,终于大松一口气。
哪怕徐盛已开始在举口释放油筏,督促吴军增援水师参战,这两股水师依旧不动。
孙权直属的水师正犹豫不决,始终不见魏军邓塞水师主动进军,两相猜疑。
邓塞水师虽然是一支驻屯襄樊的水师,可兵员来自黄河两岸,家属也都迁居河北,是一支牢牢依附魏国的军队。
邓塞水师不愿主动进攻,孙权直属水师也迟疑不定,越是拖延,天色越晚,就越不敢倾巢而出。
如果战败,汉军水师足以直捣孙权本阵。
双方相隔五六里对峙,徐盛投放的油筏密度寻常,被双方走舸拨挡引开,夜间江风风向变动时,汉军水师借助轻微东南风往上游退军。
当夜就点燃残留的油筏进行照明,顺利夺取周泰的举口水寨,留赵累、夏侯兰、刘封、张南各军驻守,关羽主力舰队带着俘获的战船、吴兵、尸首向原赵累江渚大营靠拢。
越是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