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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诺小声地偷笑了一下,微微一愣,哈纳特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又羞又恼,涨红着脸回应:“要说什么坦白说用不着拐弯抹角地讽刺我”
“那好吧”昔拉换上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质问,“说你是哪里派来的奸细泄露我国情报有何企图”
乌诺拉过准备继续回嘴的哈纳特,将他朝昔拉的方向用力推了一把,同时挡住意欲追击的盗贼:“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抓住那个女人”
褐发男子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一支锋利的箭矢呼啸而至,昔拉迅速蹲下身,当然也没忘记将蹿至她面前的哈纳特狠狠按倒在地。哈纳特猝不及防,整个面部直接吻上甲板,两道血丝缓缓流出鼻孔,他坐起身,捂住摔得通红的鼻子,钻心的疼痛令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公主,其实你喊一声我自己会躲。”
昔拉一抿唇,绽放出灿烂的微笑:“我有想过提醒你的,只是鉴于你反应比较慢才不得不多手相助,不用太感激我,救命之恩而已。”
“我感激你个……”
“很幽默,要不要我笑两声以鼓励两位的从容不迫?”架上昔拉脖子的冰冷剑刃打断哈纳特险些溜出口的粗野词汇,褐发海盗摆脱乌诺,杀到两人面前,斜向反抗还击的埃及人沉声喝令,“都把武器放下”
海盗们聚集到头领身后,乌诺指挥士兵们暂时停止进攻,一改之前的温和形象,他面若寒霜,连口中吐出的字也冷硬无比:“胆大妄为的海盗,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当然知道,”看向被乌诺的武器砍出细小裂纹的剑刃,褐发男子不禁“啧啧”称赞,“传闻中更胜铁的青铜,稀少珍贵的金属,埃及的不传之秘,今天总算有幸见识到了。埃及人,你是上层军官吧?”
乌诺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应答,在没有探知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前,他不再开口。
“我们是海盗,看见这么豪华的船队当然得上来取些过路费,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拽昔拉起身,手中铁剑更近地逼向她的颈脖,“这个女人就是前去埃及和亲的推罗公主对不对?”
“吱呀”一声,拉美西斯终于打开房门走出船舱,一名容貌美艳的女子跟在他身后,慌慌张张地系着披风遮掩胸前激情后的痕迹。
冷眼扫过满船狼籍,最后瞥向挟持昔拉的褐发男子,轻扬薄唇,漾开一抹阴冷诡异的浅笑:“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
第106章 城
惊愕地又看了哈纳特一眼,这个埃及人紧张得冷汗涔涔,拼命地朝自己手里的人质使眼色。他垂头沉思,仔细想想,只有成长在市井的下等民才会说出那样没有教养的话来,这女人的“公主”身份确实可疑
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席卷而至,愤怒的海盗将屠刀转向哈纳特:“你才是真正的外交官?你们欺骗了我?”
“稍微想想就知道。”昔拉眼眸半闭,用赞赏的目光注视着哈纳特惨白的脸庞,“那么轻易便把重要人物的信息泄露给你,除非法老王的脑子被门夹过,否则怎么会派如此愚蠢的人出使推罗?使者大人足智多谋,早料到会遇上偷袭,命我做公主的替身以策安全。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卑贱女仆,埃及人不会理会你的威胁你们这些可恶的海盗,去死吧”
哈纳特愧疚地低下头,乌诺偷偷瞥向王,只见拉美西斯一挑眉,嘴角翘起淡淡的狡黠轻笑。事实上,哈纳特单蠢的程度时常叫人一口气堵得慌,选择由他来担任这次的外交使臣就是看中他身上有意无意总能令人心塞的特质,结果没想到,遇上了一个对这家伙的本领无动于衷的怪异女孩。
“一个小小的侍女竟有如此气魄,我们埃及也不能输给推罗。”拉美西斯一挥手,士兵们立刻展开攻击架势。
慌了神的海盗头目急忙拽起哈纳特挡到身前:“等等,别忘记你们的最高指挥官在我手里”
“我……我……我不怕死”双瞳隐隐泛动泪光,哈纳特的声音抖得厉害,事到如今他唯有硬着头皮配合下去,“别……别管我,抓……抓住这群海盗”
“哈纳特大人,请放心我们会把您的英勇事迹如实上呈法老埃及不会忘记您”拉美西斯庄严肃穆地弯腰致意,仿佛哈纳特的就义牺牲已成必然。
“转……转告王……我……我没有……没有令埃及蒙羞……”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哈纳特再也说不出话,紧闭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昔拉不禁为这位埃及使臣鞠一把同情之泪,看他双腿哆哆嗦嗦的,硬撑着说出那些话也算勇气可嘉了。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拉美西斯冷声下令,士兵们握紧武器攻向海盗们。
“休想得逞”
海盗头领迅速做出应对,他扔开哈纳特,双手擎刀蹿至拉美西斯跟前,拉美西斯推开身后的女子,拔剑抵挡,甲板又一次成为混乱的战场。
哈纳特一脸呆滞,他瘫坐在地,灵魂不知游离去了哪里,昔拉抬腿对准他的屁股重重踢去:“使者大人,别发呆了,快起来”
醒过神,哈纳特惊讶地东张西望:“什……什么情况?”
弯起粉唇,朝他绽放出一个爽朗清新的微笑:“你是坐等王子前来营救的高塔公主吗?还不趁着棘手人物走开的时候赶紧脱身”
“啊……对……对了脱身”
一听见脱身,哈纳特精神抖擞地站起来,猛地扯过海盗喽罗钳制自己的手臂,顺势一个过肩摔将敌人扳倒在地。
耳边响起清脆的“啪啪”声,转过头,是昔拉在为他的动作鼓掌喝彩:“漂亮果然人在紧要关头总能发挥超常能力”
额冒青筋,哈纳特一把拉过从头到尾一点儿危机意识也没有的推罗公主奔向前来支援的乌诺,等海盗们惊觉可能上了当,埃及士兵们已将昔拉围了个严严实实,没费多少功夫,入侵者们便一一束手就擒。
“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神会惩罚你”被五花大绑的褐发海盗狠瞪昔拉,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化为刺破天空的闪电。
“哪儿有满口,”昔拉气定神闲地梳理着散乱的头发,丝毫不把他的诅咒放在心上,“至少哈纳特大人真的是埃及使臣,我没有骗你。”
“公主,下次请不要再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主动去挑衅一个挟持自己的凶恶强盗”一想起刚才险些送命,哈纳特不由得火冒三丈。
“哈纳特,你这样指责我是不公平的,”昔拉举起手臂,指向站在海盗跟前准备进行审问的拉美西斯振振有词,“难道在被敌人夜袭的战场上还关门只顾和情人亲热的举动就正常吗?为什么就针对我?难道我比较好欺负?”
颤颤巍巍地偷瞄了一眼王,他斜过来的眼角余光意味深长,哈纳特冷哼一声,为倾心爱戴的主人辩解:“不一样至少那位大人没有牵涉无辜连累别人身陷险境你应该感到愧疚”
昔拉垮下脸,神色骤然严肃:“你是在质疑那位大人连一个女人也无法保护,全身肌肉都白长了?”
“我……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不容他辩解,昔拉上前一步,继续厉声质问:“还有,哈纳特,你别忘了,是谁说漏了嘴?是谁害我成为强盗的目标?连累别人应该感到愧疚?你还真敢说此刻,在你指责我的这一刻,你真的问心无愧?”
被连番抢白击中要害,哈纳特哑口无言,推罗公主蔚蓝的眼睛里寒光聚集,初次显露出王室的威严,身体在那咄咄逼人的视线下瑟瑟发抖,他慢慢地在她面前低下头颅。
一只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如同羽毛般轻柔,哈纳特抬起头,年轻的公主已褪去脸上的愠色再次对他微笑。
“现在,好好感激一下我吧,我这个胸怀博大的人宽恕了你。”
这是自己在推罗王宫挑衅推罗人的言辞……
这女人是在报复绝对地是在报复她方才所有的行动都是在报复他曾得罪过她什么胸怀博大,她的胸根本就小得跟没发育一样
哈纳特在心里暗地狠骂眼前女人的小肚鸡肠,昔拉只当看不懂他那副咬牙切齿的面部表情,笑得更加明媚灿烂:“既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哈纳特大人,麻烦你去准备洗澡水,就当是对我的道歉吧。刚刚我害怕极了,吓出一身冷汗呢,这样睡觉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