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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弟喊了出来:“我要那小豹,我要那小豹”
密尔惠尔说:“让我们把它敲下树来,再让狗围上去咬它。”
贝尼说:“如果你这样做,我们就会得到四只被撕得粉碎的狗。”
勃克说;“你说得很对。我们最好还是开枪把它打下来,然后结果它。”他开了枪。
母豹一跌到地上,狗立刻扑上去咬它。即使它还有一口气,也立刻会一命呜呼的。勃克爬上了橡树的低处去摇动那根横枝。
裘弟又喊道:“我要小豹”
他自己打算等它们一跌到地上,就跑去把它们抱起来,他断定它们是很温和驯良的。在勃克的猛烈摇撼下,它们终于跌了下来。裘弟飞跑过去,但狗已抢在他的前面。一只只小豹已经死去,它们正被狗拖曳着,抛扔着。但是,裘弟已经看到了它们临死时牙齿和利爪并用,向狗乱扑乱咬的情景。他醒悟过来,如果他去捉它们,非被咬得皮破血流不可。然而他还是希望它们仍旧活着。
贝尼说,“抱歉得很,孩子。可是你现在已不是什么宠物都没有的人。这两只小豹早就变野了。”
裘弟不禁对它们依旧恶狠狠地呲露着的小牙齿看了一眼。
“能将皮给我再做一只背包吗”
“当然罗。这儿来,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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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克。帮助我赶开那些狗,别让它们把皮撕裂。”
裘弟抱起软绵绵的小豹尸体,像摇娃娃似地摇着它们。
“我最恨活生生的东西死去。”他说。
大人们沉默了。
贝尼慢慢地说:“什么东西都难免一死,孩子,如果那样能对你有些安慰的话。”
“什么安慰也不会有,爸。”
“是啊,这是一堵没有人能超越的石墙。任凭你用脚踢它,用头撞它,或者叫苦连天,却永远没有人会来听你或者来回答你。”
勃克说:“好吧,轮到我老了,定要把我的钱花光,兔得死后叫苦。”
他们唤开死豹周围的狗。那豹从鼻尖到细长弯曲的尾巴末梢,足足有九尺长。但是,拿它剥皮取油却嫌太瘦。
贝尼说:“我最好能捉到一只很肥的豹,或者不生风湿病。”
豹皮显然也毫无用处。他们割下心和肝,准备炙热了给狗吃。
贝尼说:“不要再白白抱着小豹摇呀摇的了,裘弟。把它们放在这儿去拾柴吧。我给你把它们的皮剥下来。”
他走了开去。黄昏是清朗的,玫瑰色的。太阳在吸收水汽。它那模糊不清的手指,穿过发亮的天空直伸到浸透了水的地面上。湿润的矮橡树的叶子和松针在闪闪发光,他忘掉了自己的不幸。宿营要做许多事。所有树木都是湿的。可是经过来回寻觅后,他终于发现了一株倒下来的松树,树心饱含着松脂。他喊了起来,勃克和密尔惠尔就赶来把它整个儿地拖到营地旁边。这可以作为篝火的基底,去烘干别的木柴。他们将它劈成两半,把这长长的木料并排放着。裘弟努力用那从火绒角里取出的钢片和燧石打火,却始终不见火着起来,直到贝尼从他手里取去它们,才在两段木料中间用松脂片生起一堆篝火。贝尼用小桠枝架在上面,它们很快就烧着了。接着又加上了粗桠枝和几段木头。起先它们冒烟闷烧,但结果终于迸发出熊熊的火焰。现在他们有了一个越烧越旺的火床,可以烘干最湿的木柴,使它们缓缓地燃烧起来。裘弟拖来所有他能单独搬动的可用木柴。他积聚了高高的一大堆,以供晚上长时间使用。勃克和密尔惠尔也拉来了好些跟他们躯体一般粗大的木料。
贝尼从猎获的一只最肥公鹿背部割下几条肉,把它们切成薄片,准备用油煎了当晚餐。密尔惠尔在到处寻觅了一阵子以后回来了,带来好些扇棕榈的叶子,既可当作盛食物用的盆子,又可充作宿营时其它干净容器之用。他又带来了号称“沼泽卷心菜”的两株沼泽甘蓝。他把白色外皮一层又一层地剥掉,直到最后剩下两条鲜嫩、甜美的心子才止。
他说:“对不起,贝尼先生,得先让我用煎锅煮我的沼泽卷心菜。等我煮好了,再让你去煎你的鹿肉片。”
他将沼泽甘蓝切成薄片。
“油在哪儿,贝尼”
“在粗布袋中的一个瓶里。”
裘弟缓缓地踱来踱去,观察别人干活。他的职责是用树枝添火,不使篝火熄灭。木头熊熊地燃烧着,里面已有足够的炽炭可作熏炙之用。勃克削了好几个顶端有尖叉的树枝以供每个人用来炙肉。密尔惠尔从附近小池里汲来净水,往他那盛有沼泽甘蓝的煎锅内倒了一些,用扇棕榈叶盖好,然后放在炭火上烹煮。
贝尼说:“现在我才想起,忘记带些咖啡了。”
勃克说:“有了威尔逊老大夫的威士忌酒,我就不想念咖啡了。”
他拿出酒瓶,传递起来。贝尼已准备煎他的鹿肉,可是沼泽甘蓝还没有煮好。他临时做了个大木叉,将野猪肉挂在上面。他将野猪和豹的心肝切成片,用小树枝戳起来,放到炭火上去炙。那香气是诱人的。裘弟把那香气闻了又闻,拍拍他的空肚子。贝尼又把鹿肝切好,更加小心翼翼地戳在勃克制造的小叉子上去炙,他又把那些小叉子分给大家,让每个人按照自己的口味去炙肉。火焰舐在喂好的野猪肉上,那香气引动了那些狗,它们走近来趴在地上,尾巴不断地前后捶打着地面,同时呜哩呜哩地叫着。生的野猪肉显然不大合乎它们的口味。它们虽曾咬上一口,那也只是为了表示它们的胜利。经过炙烤的熟野猪肉当然是另一回事了。它们都显得馋涎欲滴。
裘弟说:“我敢打赌,炙熟的野猪肝味道一定很好。”
“好,就让你尝尝野猪肝的味道。”贝尼从篝火上面收回一块来,递给了裘弟。“当心。这比煨苹果还烫嘴呢”
裘弟面对这异味有点儿踌躇了。他用手指捞起这香气四溢的炙猫肝,把它连手指一起塞进嘴里。
他说:“真好吃”
大人们都笑起来了,裘弟接连吃了两块。
贝尼说:“人家说,吃了野猪的肝,会使人什么也不怕。那就让我们等着瞧吧。”
勃克说:“该死的,气味真好闻。让我也来上一块。”
他尝过以后。同意那肝与任何别的肝一般美味。于是密尔惠尔也吃了一块。只有贝尼拒绝不吃。
“如果我更勇敢了,”他说。“那我就会和你们福列斯特兄弟打架,这样我不是又得被你们打得灵魂出窍吗”
他们把酒瓶又传递了一圈。篝火熊熊燃烧,肉汁滴了下来,香味随着烟气盘旋上升。太阳落到了丛莽橡林后面。密尔惠尔的沼泽卷心菜也煮好了。贝尼将它倾倒在一张干净的扇棕榈叶上,压在一段闷烧的木头余烬上面,使它不致变凉。他将煎锅用一把苔藓抹净后,放回到炭火上。接着他又把熏肉切成片放下去。当熏内转成棕黄色,肥肉的油滋滋地滚沸时,他就将鹿肉薄片放下去煎。那味道真是又脆又嫩。勃克用棕榈梗刨了几个羹匙,每个人都用它来舀取沼泽卷心菜,分享这一美味。贝尼又用玉米粉、肉、盐和水做成了小肉饼,放到刚才煎鹿肉片剩余的脂油里去煎。
勃克说:“如果我知道天堂里也能吃得这么好,那我死去时就不会叫喊了。”
密尔惠尔说:“在树林里吃东西,味道要好得多。我宁愿在树林里啃冷面包,不愿坐在家里吃热布丁。”
“现在你们可明白了这一点,”贝尼说。“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野猪肉烤熟了。他们把肉冷了一会儿,然后丢给狗吃。狗儿们贪馋地向野猪肉扑去,吃完后又到小池子那儿去饮水。它们在各种气味的刺激下,来来去去地寻觅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在那渐渐寒冷的黄昏中傍着篝火卧了下来。勃克、密尔惠尔和裘弟都已塞饱了。他们仰天躺下,凝视着天空。
贝尼说:“不管它洪水不洪水,现在多好啊。我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件事。当我成了个老头子,你们得让我坐在一个树桩上倾听你们打猎的声音。不过,可不能丢下我,反而让我被野兽包围。”
九天来,星星第一次在空中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