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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恃才貌出众,追捧他的人颇多,可这之中却不包括风流的季明和。有一次他甚至因为面子所以直白地向对方表达了好感,可她却当着众人的面,委婉地表示他不如江桓。
江年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直到他的哥哥成了一个残废。
他恨不得跑到他的面前去告诉她,看,你有好感的人,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再拿什么说他不如我?
而今日这个婚礼,就是个极好的机会。
季明和来的挺早,随着他一起到的还有他身边的一抬花轿,四个身强力壮的女人提着轿子的四边,把一台新娘轿抬的稳稳的,像是在平底上行驶着的汽车――虽然这些人可能不会知道汽车是什么。
在门口小歇了一会儿过后,季明和就等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被人推出来的,曾经的第一公子江桓。
他面色苍白,身形比之之前更是瘦削了许多,想必断腿这件事给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为他推轮椅的是他弟弟江年,他和他的哥哥生的一样的俊美与才华横溢,现在已经隐隐取代了他第一公子的地位,成为了贵胄们的新关注点。
但在他的哥哥的面前,他依然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温顺样子,将人送上花轿的时候眉宇间露出的淡淡哀愁让人不由得心疼:他不像是为江桓的离去悲伤,更像是在对某个人暗送秋波。但因为他只是若有若无的看了几眼,是以大多数人对他的目标还是摸不着头脑的。
而且美人的眉宇一蹙,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
借着江桓的成婚,江年可是在人前好好地露了一把脸。
而江年这样的表现,也让江桓心里清楚,在右相江雪的心中,他已然是一招可有可无的废棋了。而她正在做的,也不过是压榨废棋的作用――果然,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即便他心中怀藏孺慕,他依然不曾从江雪的身上感受到过亲情的味道。
这个女人的心中只有权力,做法只有利用。
闭了闭眼,帘子被拉下的同时,轿子已然升起,只是季明和却是勒紧了缰绳,并没有移动半步。
而他不动,这整个队伍自然都不可能离开,跟在他身边的人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他站着不动,跟在后方的人见前面的人不迈步子,自然是在原地等候着,是以行进的步子就这样突然的缓慢了下来,而罪魁祸首就坐在马上,似笑非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仰望着她的江年。
感受到几乎身边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以后,她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诸位,欢迎见证我的婚礼,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玩,也喜欢去醉欢颜,我从不否认这一点,我一直坚信,人生在世是为了享乐。所以我一直在及时行乐。
对我来说,男人是上天最美好的馈赠,他们理应得到最礼貌的对待,无论美丑――当然我说这样的话可能有点有失公允,毕竟我是个众所周知的偏爱美人容貌的货色。但是,就算是美人,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有一种男人,我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她缓声慢语,却敲在了江年的头上,江桓的心上,“我既然是娶了江桓,不敢说负责,但至少我季明和可以保证,有些事我不会去做,有些事也不会隐瞒。
另外,我季明和可以在这里放话,我绝不会碰我丈夫的亲人,也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的暧昧行为,”
她挑眉看了看江年,“我亲爱的丈夫的弟弟,未来的第一公子江年,想必你也不会想成为我这个京城第一风流口中的谈资吧?所以,你可以不用再用那样拙劣的手段挑逗我了,就算是你或者我的眼睛抽了,我也不会还了你这个媚眼。”
说罢她不给人任何的反应机会,缰绳一拉便是转身离开了,而江桓的轿子紧随其后。
江年想上前几步对着众人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季明和已经进了人群,最重要的观众已经走了,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而他更是无法拨开密密麻麻的人潮,只能恨恨地望着她懒散的背影,在心底暗暗许恶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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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作者有话要说: (四)
关于设定的说明:写在前面,怕你们理解有误,也怕你们踩雷,顺便给你们科普一下我为新小说构建的设定。
在这个世界,女人一生只可以怀一次孕,这种怀孕是要借助特殊的药物触发的,而且非常麻烦和痛苦,所以愿意为了男人怀孕的女人都是非常爱她们的丈夫的。
正常情况下是男生子。
顺便,结婚敬茶就不要吐槽辣,我可能当时弄混了情节,可我后面也想好了,所以就不重修文了。么么哒。
想到再补充。
季明和拉着身穿婚袍的江桓进了正厅,而在那里,正首高位上的女皇已经等候多时。季渃穿着便行的朝服坐在高椅上,她的身边是季明和的父亲,也就是流玉侧君苍零,按理说他是没有资格坐在季渃的身边的,只是深谙帝皇心意的第一侧君,也就是季明歌的父亲兰笙称病告假,再加上此时又是明和的大婚,他们二人是明和的生父生母,为了彰显帝皇对她的宠爱以及给她的面子,出现在这儿的流玉才有资格坐在季渃的身边。
曾经的第一公子王之砚是季渃的第一任帝后,也同样是最后一任,他的才情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又享受着君王的盛世荣宠,不少人都说,若是女皇和王之砚有了孩子,如今的皇太女是谁可就不一定了——不过,令所有侧君倍感幸运的是,被他们仰望了一生的王之砚并没有孩子,君后英年早逝,虽然听说当时帝君季渃已然有孕,但因为心上人的离世,她悲伤过度,不到一周就把那个才八个月不到的婴儿早产了下来,而等到这个好不容易被生下来的孩子被抱到她面前的时候,这个她和她最宠爱的君后的爱情的结晶,已经是个死胎了。
侧君们在私底下欢呼雀跃,但明面上却个个都是是关怀同情,日日着白衣做出一副伤春悲秋的姿态,恨不得能以身代之,成为季渃心上的白月光。君王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封闭了一段时间他批奏章的地方,也就是他的书房,拒绝了所有人的打扰,不想看到任何人的虚与委蛇。
而君后死后,季渃仿佛对男人的心也死了,她连表象都懒得做,宠幸这种事更是只按着规矩的数目来。
也因此,虽然她为季明歌立下了皇太女的身份,但大多数的人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封赐实在是太过随意,这之中并没有多少真心,它看起来更像是为了堵住那些求她立后的朝臣们的悠悠众口和日复一日看起来是为她好的恳求。毕竟兰笙不过是个毫无声明的一个七品芝麻官所出的小女儿,能够给季渃的助力不大,不过相对于的,掣肘也很小,比较容易控制。
而兰笙也很乖巧,他从不争宠,生下女儿后更是安分守己。他这一路以来升上妃位,所被赠予的封号就是“德”。而他更清楚,帝君之所以对他有诸多偏爱,就是因为他从不奢望。
是以即便他的女儿是未来的皇帝,光芒万丈的皇太女,但只要季渃一直空悬君后的位置,他一天没有坐上那个位子,他就只会是那个唯唯诺诺安分守己的兰笙,那个连在下人面前呈呈威风都不敢的兰笙。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其余那些侧君都在等着他犯错,从现在的宠爱上跌下来,虎视眈眈着这个位置的,不止他一个人。
季明歌可以是皇太女,但皇太女的母亲,却并一定非得是他兰笙。
季渃喜欢他?这都是下人说来讨好他的话。他长的不够美不够有才情,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乖巧听话,和对圣意的揣摩的准确。
兰笙唯二的筹码是他自己和季明歌,所以他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驳了季渃的面子,失去她的宠爱。
*
季明和慢悠悠地推着江桓的轮椅走向了季渃。
她走的吊儿郎当,面色轻浮,让人半点看不出来她曾经是君王最宠爱也最骄傲的女儿,季渃曾经不止一次夸奖过她,说她有王之砚那种层次的才智和容貌,为了教养明和成为她希望成为的人,她不遗余力地,手把手教导着她帝王之道,就算她那么没天分只能通晓到一点皮毛,可在季渃死之前,季明和一直都是她最宠爱的女儿——虽然后来她放弃了,已经不再是想着要将她培养上那个位子的宠爱。
当然,这是上一世的故事。
重来一世,想要完成“季明和”的心愿,她自然不可能走上一世的路子。是以这一世她自甘堕落,从一开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