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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阿澈溜进王宫,悄悄地抓了一个不认得她的内侍,打听消息。
内侍眉飞色舞道:“哎呀,你要问公主殿下啊?昨晚可精彩了。公主刚刚订婚,就和驸马一见钟情,打得火热。昨晚的公主殿内一夜灯火通明,听说是……”
“你别说了,谢谢。”阿澈打断了他的话,殷璎的脸已经很黑了,再这样下去,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殷璎本来是这样猜测的:冥河前来纠缠,申豹为保节操,坚定拒绝,上演一场追逐大戏。没想到申豹居然卖了自己,同意婚事,还闹出这样的笑话!她真想扛起一块石头砸出那俩货的脑浆。
她带着阿澈,一路杀到了纣王的寝宫,纣王多日不曾上朝,刚刚穿戴好准备出门。
“父王!”殷璎快步上前,道:“女儿着实不愿意嫁给那个冥河,您知道他的真正来历吗?他……”
“璎璎,”纣王打断她的滔滔不绝,凝眉道:“孤为天下之主,你已同意,怎可出尔反尔?法师的来历,孤很清楚。”他屏退了左右,淡淡道:“你先前为妖孽所缠,而且这些年来,宫中、朝野,不详的事情太多太多。法师冥河乃是得道仙人,有他相助,孤安心坐拥四海,永保天下太平。”
“他是得道仙人?他不过是血海的……”
“昨晚,法师已经跟我说了。璎璎你身上邪念过盛,必须早日大婚。”纣王严肃道:“你以为父王不想留你在身边?孤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孤已经替你想好了,三日后大婚,封你做镇国公主,府邸就在朝歌城内。”
他说完,就挥袖而去,显然是不容置疑。殷璎垂头丧气的站着,她突然发现,纣王在脱离妲己的控制后,又喝上了冥河牌*药了吧?
这种情况下,要么跑,要么找冥河打一架。
殷璎目前唯一欣慰的是,比干黄飞虎那些众臣都不是很满意,这个凭空钻出来的冥河是什么鬼?怎么看都不是正道。然而他们并不能插手公主的婚事,此非国事。
她决定还是愉快地跑了吧,至于申公豹……应该相信他的聪明才智,这个坑师的家伙。只带上阿澈,殷璎拎着阴阳两仪灯,本想像上次那样撕开虚空遁走,却发现周围的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或者说是被人动过手脚。
朝歌王城,谁会有这个本事?唯有冥河。
她站在城楼上向四周眺望,黑云压城城欲摧,狂风怒吼,一片寂寥。也许凡人只能说这是个糟糕的天气,然而殷璎从城外那团团灰雾里看到,血海四大魔将,冥河四大弟子,带着千百万的阿修罗,早已将朝歌包围的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小红莲,可还满意这场万人瞩目的婚礼?”不知何时冥河站到她的身旁,阴森森笑道。
“你妄动人间,不怕上苍降罪么?”她冷冷道。
“我冥河以杀入道,何时惧怕过这个。”冥河不在意道,“且你名分上,已是我妻。”
“我乃业火红莲,不沾人间因果。”
冥河大笑:“那你就走,且看我杀了这朝歌城里的所有人!”
三日转瞬即逝,公主大婚如期举行。
殷璎下定决心,就在婚礼当场,跟冥河一对一单挑,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拒绝带上跟踪器青萍。她有意跟所有人作对,偏偏不穿那大红婚服,反倒是一身纯白道袍,插上一个玉簪,缓缓步出寝宫。
宫女内侍皆是惊了:“殿下,您这是……”
她没有理会,一直向前走,谁也赶不上,也拦住她。浩大的王室婚礼,邀请了宗室贵族,王公将相,都来一睹风采。
红毯从殿前广场一直铺到主殿,她自下而上,不顾周围的惊叹,一步一步上前。纣王身着黑色王服,头戴天平冠。冠冕前的珠帘微微摇动,他已是怒极。
冥河笑着迎上来,不顾她一身白裳,温声道:“小红莲,你还是来了。”
殷璎冷着脸:“我来找你打架。”
冥河一愣,反而笑道:“乐意奉陪。只是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我?”
他,加上四大弟子,四大魔将,十万阿修罗,真是再自信不过了。
不远处,有人冷冷道:“若是放着让徒弟被人欺辱到这个份上,我通天还需在这个世道上混么?”
所有人刷刷扭头去看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一身纯白道袍飘然出尘,如墨黑发随风舞动,他佩戴一柄青色长剑,双眸凌冽如冰,傲然立在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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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
纣王张了张口,想呵斥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为君多年积威甚重,却被此人的强大气场压得难以喘气。再一看殿前群臣侍卫,皆是如此,无人敢上前斥责,也无人敢直视那人的冷冽目光。四周静悄悄的,奏乐声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去看法师,但见冥河的脸色阴晴不定,甚至有些狰狞。他腾云飞至半空中,怒道:“通天!你总是三番四次坏我好事,昔日红莲是你徒弟便罢了,如今她已转世成殷商公主,嫁我为妻,与你何干!”
“她既是我的徒弟,便生生世世,都是我通天的。”通天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道。随即低头望着殿前的白衣少女,一改之前的狂躁,柔声道:“璎璎不怕,为师来了。”
殷璎抬头怔怔地望着他,对上他温柔似水的双眸,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周围景物众人已成虚设,一直以来盼望的人终于出现,美好的似乎有些不真实。
“老师……”她喜极而泣,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我好想你!”
虽然只是几日未见。
她这一声不顾及场合的告白让在场众人听得瞪目结舌,纣王听得心里直叹,通天心里甜甜的,冥河苦不堪言。他伸手一拳,重重地拍上了自己的胸膛,周身黑云滚滚,血色煞气外露,两柄宝剑在剑鞘里不安分的动着。
“通天,”他的声音略沙哑,“城外有我十万阿修罗,今日的朝歌,明日的人间炼狱!我纵然元神皆毁,也忍不得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夺妻之恨……”
“十万阿修罗,对上我截教万仙,又如何?”通天冷冷道。
冥河神色微动:“截教万仙?”
虽然在数量上还是冥河占据优势,但是论实战,阿修罗怕是只有在血海耀武扬威的份。他正在心里掂量着,忽听通天道:“我截教门人虽多,但从不做以多欺少,强取豪夺之事。对你,就算百万之众,我通天足矣应付!可敢一战?”
“怎么不敢!”冥河受不得他轻蔑的语气,怒发冲冠,双手拔起太阿、阿鼻两剑。一时间,朝歌城上乌云满天,隐隐可听闻雷声轰鸣。狂风卷过一声声尖叫,原本的万里晴空,转眼间就天昏地暗,大雨将至,殿前的装饰及仪仗被吹得东倒西歪。
“老师?”
殷璎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安,刚刚开口,半空中就没了通天、冥河的踪迹。她拎起裙子飞快地跑下石阶,抬头四望,想要看看他们是去了什么方向,就听见有人喊道:“红莲师叔!且慢行――”
“是你?”她扭头一看,却是闻太师骑着黑麒麟,正飞一般的赶来。闻仲匆匆下马,拱手道:“师叔,弟子刚刚从蓬莱岛赶过来,本想调解一下,没想到来迟了。”
听他这一番话,殷璎恍然大悟,原来是闻仲前去报信,老师才如此及时的赶了过来。冥河千算万算,却还忘了朝歌城里的其他截教门人。
“谢谢你啊。”殷璎道,转身遥遥望了纣王一眼。如今真实身份已经暴露,至于对方如何想,已经无关紧要了。匆匆回头,她想了想,又道:“血海的十万阿修罗和冥河的亲信不知道走了没,你随我去看看。”
冥河一走,他座下的弟子和十万阿修罗群龙无首,却还恪尽职守的在朝歌城外的角落里缩着。他们若想入王城,先要由冥河彻底摧毁城中的王气,不然也入不得城。
殷璎一露面,就有弟子认出她来,冲过来质问:“我们的老师呢?为何你在,老师却不见了踪迹?”
“你们老师?”殷璎眨了眨眼,信口开河道:“你们老师啊……刚刚正好拜堂,也就是最重要仪式的时候,你们老师突然发现他的真爱还是乌摩,对我不过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怨念,决定去追求真爱,回血海了。”
几大弟子听得将信将疑,退回去议论了一回儿,湿婆跳出来骂道:“你这红莲小妖,尽是胡说八道!老师待你何等痴情,你却在这里诋毁老师。你若是敢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