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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忽然从大殿门外传来太监冷沉的声音:‘皇上驾到。‘
小鱼儿的眼瞳闪烁了一下,收起了马鞭,喘气了粗气,她的身子骨到底薄,又还是小孩子,此刻已累得气喘吁吁的了,抬首和众妃一起望向殿门外。
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明黄身影走进来。
身着明黄的龙袍,头束金冠,霸气不凡,那张俊逸的脸上已罩上薄怒,冷沉着脸走了进来,众妃一看到皇上,那叫一个委屈,眼泪如雨似的流了下来,缓缓的开口:‘妾身等见过皇上。‘
尤其是刚刚受宠的梅妃,哭得最伤心,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香腮挂泪,两眼云烟,说不出的风情,道不尽的委屈。
皇上一看到此种光景,扫视了大殿一眼,最后眸光落到大殿正中的小人儿身上,既不参拜,也不愧疚,仰着小脑袋,理直气壮的站在正中,漂亮的大眼睛中盛着湖水一样深幽的暗芒,直直的望着他。
‘大胆,小鱼儿,怎么能如此失了纲常?‘
‘纲常?‘
小鱼儿冷笑,缓缓的开口:‘父皇是如此重视纲常的人吗?‘
那话隐晦而深暗,似乎别有用意,直直的盯着上首的男子,呸,他也配和他谈纲常,真是个不要脸的男人,无非是个好色之鬼罢了,看到这些女人受伤了,便心疼了,还大讲纲常,他莫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皇上一惊,小家伙的眼神中似乎透露着什么信息,可待到他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的眼瞳难看至极,这就是皇后教出来的孩子吗?如此目无尊长,嚣张无礼之极。
‘来人,立刻去未央宫传皇后,让她过来见朕。‘
‘是,皇上。‘
太监小林子领了命,飞快的闪身出去,前往未央宫传旨。
温德宫的大殿上,皇上清了清嗓子,示意众妃起身,众人见皇上似乎很生气,让人去宣皇后,想必太子一定会受到责罚,这样想着,心里好受得多,起身立于大殿的一侧,只有魏盈盈捂住肚子,痛苦的叫着。
皇上脸色阴骜,立刻宣太监去请御医过来,为丽妃诊治,看看丽妃的龙种怎么样?
又有小太监去宣御医,很快心妍领着一帮太监和宫女过来了。
大殿上,一身清艳的皇后施施然的见了礼,神色优雅至极:‘见过皇上,不知皇上命人宣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上首的男子一看到皇后,火气便压抑下去三分,缓缓的一字一顿的开口:‘皇后,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看看太子,小小的年纪竟然如此目无纲常,刁蛮任性至极,竟然跑到这温德宫来打人,像什么样子?还害得丽妃肚子里的龙种,如果有什么差池,你说朕该如何惩罚她?‘
皇帝眼露精光,紧盯着下首的女子。
众妃一起看着皇后,魏盈盈的唇角噙着笑意,看这个女人如此解眼前的危机,心头很是舒服,不过仍捂住肚子哼哼,假装很痛苦。
心妍扫视了一圈大殿,最后眸光落到小鱼儿的身上,陡的收回来,肆意的笑起来,娇艳得好似一朵香花,满殿失色。
皇上眼瞳深暗下去,这个女人确实够美,可确实一朵有毒的花,否则?
不过这一切不可能,如果让她靠近自个儿,只怕就会露出蛛丝马迹,所以他不能留她,只是这不能,一定要处理得巧妙,才不至于引起天下人的共愤。
‘皇上这话是在怪臣妾吗?其实这事,要怪应该怪皇上自个儿。‘
‘怪朕?‘俊美的脸庞上闪过困惑,眼瞳深幽下去,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大殿下面的女人,只见她浅颜而语。
‘皇上当日可是答应了她,再不纳一妃进宫,而且对她宠爱有加,事后出尔反尔也就罢了,现在倒来责怪太子,这难道不是皇上的错吗?皇上难道忘了当日的事?‘
心妍微眯起眼瞳,眼中露出精光,寒芒四射,上首的男子立刻被阻得一句话也说不了。
没想到那男人竟然如此宠爱这个孩子,还真是大出他的意外,不过也不意外,他不是也一心一意的喜欢这个女人吗?若不是痴念太深,只怕他是没机会靠近他身侧的。
‘朕自然记得答应她的事,只是纳妃是皇后同意了的,所以小鱼儿不应该怪父皇出尔反尔吧。‘
皇帝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一下子恢复了慈祥的形象,下首的一干女人,面面相觑,先前见皇上还很生气,怎么才一下子,皇上竟然不生气了,还如此温润的和太子说话。
心妍不置可否的微勾了一下唇,这男人可真不要脸,自己想吃腥,竟然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无耻至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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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玩儿个游戏
‘哼,下次再犯,绝不轻饶。‘心妍咬了一口香酥饼,好几个日子,她吃不下睡不好,今晚多少吃一点,因为待会儿会夜闯浣洗局,救出皇上。
‘娘,我知道了。‘
小鱼儿吃饱了,懒散的坐到一边,随口应着,他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因为雪球死了,心头的酸楚挥之不去,即便有父皇的消息,可还是不能全然的舒展心胸。
夜越来越深,薄雾笼罩着整座皇宫,天地间一片迷离,远远近近的宫灯晃悠,绵远而鬼魅。
半空,稀稀落落的星辰遍布着,暗淡的光芒洒下来,映着薄雾,分外的苍凉。
深秋,夜风凉薄,不时有太监和宫女走过,脚步飞快,单薄的宫衣,在夜色中行走,凉飕飕的,一手提着灯笼,一手呵着气儿,那气儿很快凝成轻霜,凝结在指尖间,更凉更寒。
暗夜中,两三道黑影滑过,快如鬼魅,一闪而过,好似晃神间花了眼,走神而已。
几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行走着,一路往皇宫最后面的浣洗局而去。
没有惊动任何人,这些人好似天生便是夜的魂魄,与黑暗融为一体。
浣洗局,低矮的房屋,空荡的水井边,杨花飞舞,残叶飞卷,不时的扫过,此时一片寂静,那些劳累了一天的低等宫奴,只怕已沉入了梦乡,黑冰这一阵子,早已把皇宫的位置打探得清清楚楚‘因此知道浣洗局的方位,径直在前面领路。
很快越过一排低矮的房屋。穿过渍乱的翠石林,隐约可见那杂乱无间的废弃的屋子。
有一盏孤灯闪闪烁烁的在暗夜冷风中摇曳,好似幽冥彼岸的鬼火,隔世而来,配合着簌簌的响声,饶是胆大心细的人也不禁毛骨悚然,何况那些胆小的,谁敢到这种地方来……
灯影晃动间,似乎有人影走过。
黑冰一挥手沉着的开口:‘主子,走吧。好像就那间房。‘
说完当先在前面飘过。身后的两道影子如影附随,悄然的往鬼屋而去。
果然有人在外面监视,是两个婆子,端坐在房前一侧的大青石上聊天‘不时的骂着。
‘这鬼天气的。真骇人。偏我们在这里守着。‘
‘也算是个轻闲的活儿了。不比那些洗衣服的人轻闲。‘
另一个婆子干笑着开口,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起屋子里面关着的人。
‘这家伙是怎么得罪娘娘了?‘
‘不知道,不会是娘娘的情人吧。我看不是太监。‘
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嘀咕着,黑冰一伸手击昏了两个婆子,挥手示意娘娘进最东面,挂着灯笼的那间屋子。
木制的门被推得吱呀声响,门内的地方不大,并没有杂物,只有一副架子,此时在架子上用铁链锁着一个人,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乱糟糟的遮盖住了面容,使人看不真切,一动也不动的垂挂着头。
心妍上前一步站定,试探的叫了一声:‘叶飞尘,叶飞尘,是你吗?‘
她的声音有着一抹颤抖,如果他真的是叶飞尘的话?
这念头一起,胸腔钻心似的疼痛,就连黑冰和青儿也锁起了眉头,这是皇上吗?如果真的是,真的是太凄惨了,手上和脚上有铁链锁着,因为锁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手臂和脚脖子上,有一困黑黑血痕,似乎磨的时间太长了,那血迹已黑了。
不管这个人是谁,受了多大的苦啊,魏盈盈这个歹毒的女人,真是做孽啊,如果这个人是皇上?
三个女人的眼瞳瞬间全都罩上了一层雾气,齐刷刷的盯着那个人,可是那人一动不动的,好似睡着了,抑或是昏迷了。
时间紧迫,心妍掉头望向身侧的青儿,沉着的命令:‘砍断铁链。‘
‘是,娘娘。‘
青儿领命,她的武器,是一柄削铁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