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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狂与村正二人走进洞窟深处以后,村正开始将无明神风流的奥秘全部注入狂体内,那磅礴的杀气和剑气在狂经脉内四处冲撞,狂也好,灵魂被封印在识海的沈然也罢,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连灵魂都为这强劲的力道颤抖,若稍微顶不住,那力道就会不受控制的在体内乱窜,将经脉全部撞裂。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那力道渐渐平息下来,狂作为身体的支配者,受到的冲击最大,在神风流被完全传输体内以后,终于精疲力竭的陷入昏迷,沈然趁着此刻无声无息地取回了身体的支配权。
村正在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终于将神风流注入狂体内以后,身体变得无比虚弱,皮肤也更加苍白,简直就像透明的一样。正准备再将晕倒了的狂扶回去,却惊讶的发现狂忽然睁开眼,扶着墙壁自己站了起来,精神状态似乎不错的样子。
不对,那不是狂…是京四郎?不,那也不是京四郎的感觉。因为太过虚弱,村正连“看透”这一最基本的能力一时都无法使用,村正刚想使用“精”恢复些力量,沈然立刻开口阻止了他这损耗身体的行为
“不需要看,我并不是京四郎。”
“但是京四郎身体真正的主人现在是你对吗?”
“是,我现在已经是京四郎了,我想要救你。”
尽管村正现在无法完全看透人心,但是那种直觉还在,村正知道眼前这个在京四郎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并没有恶意,而且正如他所言,村正能感觉到对方想要拯救自己的强烈的愿望,只是……“我早离开壬生一族时就已经身患绝症,现已病入膏肓。”
“你只是心脏被绝症侵蚀了,其他部位并无大碍。”
村正愣了一下,隐隐约约猜出来对方的意思,“心脏……你打算怎么办?”
“把我的心脏换给你,也就是京四郎身体内的那颗心脏。不过现在这具身体由狂支配,所以暂时没办法换给你,我想先将你的身体封印起来,就像京四郎对狂的身体所做的那样,等到狂回到他的身体以后,我再来找你。”
“京四郎他回不来了是吗?”
“是。”
村正没有问这个不是京四郎,与他理应素未相识的人为什么愿意这样做,既然现在这人已经作为京四郎而存在了,也就是说互换了心脏以后,他也会死……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沈然先说了话“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京四郎的身体在四年前也患上绝症,过不了多久病症就会体现出来,再过两年也会到你今天这个地步,索性的是这具身体的心脏是好的…壬生一族,战斗人偶的健康的心脏,移到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不是么?”
“狂他知道吗?”
沈然笑了笑,“我希望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只是总有一天还是会发现的吧。愿意相信我的话,就让我把你的身体封印起来吧,接下来的事由我向狂解释就好了。”
“如果我拒绝呢?”
“以你现在的身体,并没有能力拒绝我。”
“所以你是一定要牺牲自己拯救我吗?”
“如果可以我并不一定要牺牲自己,只是这是当下最好的方法,至于一定要救你,这是肯定的。”
村正感觉到对方的态度很坚决,也容不得他拒绝,只是村正的心里总有些担忧,今天他从狂的心里读出来的那些东西,如果这个人因此死去,狂心中那隐藏在仇恨和敌意之下的若有若无的心动……会变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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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狂身体里的灵魂
狂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洞窟外面,却并没有村正的踪影,狂的心中猛的一跳,村正难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已经死了?
狂又回到洞窟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村正的身影,再回到村正的家里,只有梵天丸和由夜两个人对坐着饮茶,由夜见了狂欣喜地说道:“狂,你回来了。村正大人呢?”
“……”狂没有说话,表情十分凝重,梵天丸在一旁已经大致猜出了什么,只有由夜还并不清楚村正的身体情况而已。村正虽然看上去身体和常人无异,实际上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说不清哪天就死了,如今到处都没有村正的身影,恐怕他已经…
村正作为壬生一族战斗人偶的后裔,有着和现在所有所谓“壬生一族”的人相同的死亡方式,临近死亡之时,连人形都无法维持,慢慢的或变成一堆灰,或化成无数光点,最终都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世间。
这似乎也是从另一方面说明着,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壬生一族,只是创造出来的战斗人偶或战斗人偶的后代,本应不属于这世间的生命体,在消亡时连灰都不剩,就像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一样。
“喂,京四郎。”狂很难得的称呼了一次名字“你知道,那老头怎么样了吗?”
“村正他死了,在你昏迷期间。”沈然早就知道狂会问他,也早就想好了应该怎么回答。
狂的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变得异常沉默,梵天丸也沉默下来,由夜很知趣地没再打扰他,就让狂一个人默默地拿起一壶酒坐到院子的一棵樱花树下,已经不是樱花盛开的时节,硕大的樱花树看上去多少显得有些空洞和寂寥。
沈然刚想提醒狂自己的身体没办法饮酒这件事,只是念在现在情况特殊的份上也就随他去了,反正醉倒的也终究不是自己。
狂举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被呛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咳嗽了几声又仰头喝下一口,这样激烈的饮酒方式果然很快就醉倒了,不过也只是倒神智倒还清醒,由夜的身体里还被中了六十天就会咬破心脏的水龙,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作为自己的仆人一号狂也不能坐视不管,在树下半躺了一会儿以后便扶着树站了起来,回到村正的房间叫上梵天丸等人一同向壬生之地前进。
为了拯救由夜所剩不多的生命,也为了揭穿狂身世的秘密,狂一行人动身赶赴前任红王身边。而此时狂的身体已经被壬生一族的人抢了去,打算用秘术将织田信长在狂的身体内复活,成为真正的“第六天魔王”
感谢系统的善解人意,虽然还没有完全拯救村正的性命,只是鉴于他在应死之时身躯还没有消亡,勉强可以算作任务成功,获得自由交换身体的能力。沈然本想着到底是一体双魂的人,理应给狂说一声再消失,又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毕竟特殊,便索性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具本躯体。
狂一行人正兵分四路前往阴阳殿,阴阳殿以红塔为中心,是个宽广无际的黑暗世界,高耸入天的塔,简直就像…据说曾经招致神明怒气的“巴别塔”一样。就在众人即将分头行动时,由夜忽然发现狂从刚才起一直在发呆,不由关切地问道“狂,你怎么了,从刚才就看你发呆,是头疼吗?”
梵天丸闻言回头看了眼狂,果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振作点啊,老大,别站着睡觉,不会是酒喝太多把脑子溶解了吧?”
狂难得的没有和梵天丸吵起来,皱着眉头似乎很烦躁的样子捶了捶脑袋:不对,感觉很不对,那个家伙虽然近来默不作声,但因为同在一具躯体里的缘故他一直能感受到那家伙的存在,而从刚才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狂忽然发现那个理应禁锢在识海中的灵魂消失了…
即使没有出口询问对方证实他是否存在,狂也能清楚地肯定那家伙的灵魂已经不在这具躯体了,这算什么?狂的心忽然揪了起来,是因为灵魂没有占据躯体太久所以自我消亡了?那自己沉睡的那四年又该如何解释。
尽管有想不通的地方,狂依然还是要面对这个现实:那家伙的灵魂已经不在了。如果只是身体被杀死的话,还可以像自己这样灵魂封印在其他躯体中,或者像织田信长那样,在壬生一族各种医学秘术中一次次地复活。而如果是灵魂消亡了的话,京四郎,他就算是真的死了,彻底的死了。
狂不明白自己那种心中那种沉重的甚至带有些刺痛的感觉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发誓要亲手杀掉的那个人,已经早一步地死去了,他再也没有能亲手杀了他的机会,所以才多少有些惆怅吧,狂这样想着。
阴阳殿下的密室里,壬生一族一些掌握复活术的术士们围坐成一种古老的神秘的图案,闭上眼睛虔诚地诵读着那具有强大力量的咒语,在冗长的咒语终于结束之时,为首的术士首领睁开眼看着那具被根根铁链锁住的躯体,那具身体也不负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