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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岂有此理!不知是何人胆敢杀害我的好侄儿,如若让本官捉到,非抽筋扒皮不可!”知县胡文龙吹鼻子瞪脸,一拍旁边案几,大怒道。
“知县大人息怒,那贼子实力非常,却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只要大人的侄儿醒来,告知那人去处,便可手到擒来。”大长老黄峰抚摸一下下巴白须,淡定地道。
“嗯,有大长老在,本官何愁不能手刃仇人。只是舍侄被那贼子的剑气所伤,命悬一线,还望大长老诊治一番。”胡文龙道。
“大人,放心,老夫必当竭尽全力。”黄峰抱拳应承道。
说话间,从门外急冲冲跑进一个侍女来,进门当即跪倒在地,禀道:“老爷,老爷,胡公子醒了。”
听到侄儿醒来,胡文龙霍地起身,边走边问:“什么时候醒的?”
那侍女回道:“就在刚才,奴婢给公子端水,一进门就看到公子醒了。”
胡文龙“哦”了一声,然后按耐住心中急切,转身对后面众长老道:“大长老随本官来,其他人都退下吧。”
众位长老拜退之后,黄峰就随胡文龙来到了胡思飞的厢房。但见那厢房里――
“帘幕高挂,屏围四绕。正中间,挂一幅寿山福海之图;两壁厢,列四轴春夏秋冬之景。”胡思飞躺卧在床上,几个侍女此时正在一旁服侍,忙活得手忙脚乱的,见到知县大人来到,慌忙跪拜行礼。胡文龙道:“起来回话,公子状况可好?”侍女回道:“公子刚刚醒了过来,奴婢等人为公子喂了汤药,公子很快又昏睡过去了。”
胡文龙听了皱皱眉头,本来猥琐难看的脸显得更加恐怖,看到知县大人的表情,几个侍女心里都戚戚然。良久,才听到“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记得,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几个侍女砰砰乱跳的心方才落下,忙行礼退了下去。
胡文龙这才转身对大长老道:“有劳大长老了!”
黄峰道:“大人有命,岂敢怠慢!”说罢,跨步来到床边,但见他左手把脉,右手掌心吐出光圈,闪烁着耀眼的光,轻抚胡思飞的额头,然后顺着鼻梁一路往下探,直到把全身都摸索了一遍,方才停止。
胡文龙看到大长老诊断完毕,便急问道:“大长老,舍侄伤势如何?”
大长老也似打了一场大战一般,浑身冒汗,只见他一挥衣袖擦拭干额上流淌的汗水,沉声道:“令侄身上的伤比想象中的要严重,脉象极为混乱,筋脉中充斥着一股尖锐的剑气,这股剑气已经深入骨髓,并且五脏六腑也被剑气洞穿,导致了其精气外泄,生命之力衰退,还亏了他大罗金仙的修为,方才撑到现在,否则当时就已归西了,老夫虽然精通医道,可是只怕修为所限,也是无能为力啊。”
啊!胡文龙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听到这个消息,不吝晴天霹雳。想起过世的姐姐临终前的摆脱,看着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亲侄子,自己心如刀绞,恨不得马上抓住凶手,将其抽筋扒皮,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正思索间,胡文龙被一声低沉的呻吟声惊醒,忙望去,看到侄子竟然睁开了眼睛,醒转了过来。胡文龙不由大喜过望,一把拉住侄子的手,道:“侄儿,我的好侄儿,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无疼痛?”
胡思飞看到亲叔叔那张熟悉的脸,脸上泛出微笑,道:“侄儿很好,侄儿没事,有劳叔叔挂心了。”
胡文龙听了眼睛不由一红,想起刚才大长老的话,心中不由深感惭愧,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姐姐,姐姐就一个儿子,自己也没有保住他的血脉。胡文龙道:“你告诉叔叔,到底是何人如此凶残,竟把你伤成这样,告诉我,我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胡思飞听了好似回光返照一样,整个人焕发了精神,声音坚定而有力,语气却充满了愤懑和仇恨:“侄儿本来想到杨家村做一笔无本买卖,谁知那里竟隐藏着一位高手,那人的剑术十分了得,而且看上去不像是杨家村土生土长的人,倒像是从外头进来的家族子弟。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恶狼团的兄弟斩杀殆尽,本来侄儿也是识时务之人,见到这般高手,哪还敢交锋,便想逃走。哪知那人像一剂狗皮膏药紧追不放,从晚上一直追到天明,好不容易见到清风镇的影子,我想这下终于可以逃出生天了,哪里知道,那人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在临进城的时候,被他驭剑所伤,幸得大长老相助,逃得一命,否则侄儿只怕这时只有在梦中和叔叔相见了。”说着泪水也不自觉地留了下来,然后紧紧地握住胡文龙的手,道:“还望叔叔为侄儿报仇雪恨,侄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求叔叔能够答应我这个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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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杀
胡文龙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拉住胡思飞的双手,真诚道:“我保证,一定要让伤害你的仇人死无全尸,必让你安心……”说道着,他说不下去了,转过脸不想让侄儿看到他流泪的表情。
胡思飞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像把一生的寄托都交代完了,全身顿时一松。胡文龙便感觉到握住的双手力气在急剧消退,不消一会儿,温度也变得冰冷,这时,他知道胡思飞——自己的亲侄儿去了,自己再也不能和他说话谈心,再也不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翌日,杨家村西山瀑布,这里景色十分优美,这时正值酉时,旭日东升,西山高有七八十丈,崖壁上面藤萝披拂,满布着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卉,触鼻清香。右侧崖壁非常峻险奇峭,转角上有一块形同蛇头的奇石,一道二三丈粗细的急瀑,从石端飞落。离那奇石数十丈高下,又是一个粗有半亩方圆、高约十丈、上丰下锐、笔管一般直的孤峰,峰顶像钵盂一般,正承着那一股大瀑布。水气如同云雾一般,包围着那白龙一般的瀑布,直落在那小孤峰上面,发出雷鸣一样的巨响。飞瀑到了峰顶,溅起丈许多高。瀑势到此分散开来,化成无数大小飞瀑,从那小孤峰往下坠落。峰顶石形不一,因是上丰下锐原故,有的瀑布流成稀薄透明的水晶帘子,有的粗到数尺,有的细得像一根长绳,在空中随风摇曳,俱都流向孤峰下面一个深潭,顺流往崖后绕去。水落石上,发出来的繁响,伴着潭中的泉声,疾徐中节,宛然一曲绝妙音乐。听到会心处,连峰顶大瀑轰隆之响,都会忘却。那溅起的千万点水珠,落到碧草上,亮晶晶的,一颗颗似明珠一般,不时随风滚转。近峰花草受了这灵泉滋润,愈加显出土肥苔青,花光如笑。东升的旭日映照下,光辉普照,更显灿烂美丽。
只见瀑布边的一块长宽两三丈大小的青礁石上盘坐着一个俊逸的身姿,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金发披在雪白颈后,飘逸而潇洒。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他正是金锐。
过了一会儿,远空飞掠过一个极快的身影,不消多少时间,那人一道剑光闪过,停靠在离金锐几丈远的一块黄石上。呵!好英俊的男子,只见他生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宝剑怀抱,英雄了得,他正是金锐的父亲——萧易风。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准时,看来你习武之心十分迫切啊!”萧易风面带笑意打趣道。
“我那叫做礼貌,行不?明明是你迟到了,还说那么多话!”金锐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毅然反驳道。
“嘿,你这么和父亲说话,就不怕我不教你武功了?”
“哼!父亲可不能做一个反口复舌的小人,明明答应了的,好不?况且就算你现在不教我,我也可以自学武艺道法,难道你忘记我是天上太白金星转世了?”
“那好,你就自己自学行了,何必还要我教呢?为父为了全家的生计也是很忙的。”
“不行,你不能言而无信,再说我要你教我就是为了更快地进步,也好帮你嘛。我的传承功法虽然很厉害,但并不是全都可以马上修炼的,有很多攻击手法是要到高级阶段才有的。”
“这样啊,那好吧,谁叫你是我宝贝儿子呢,我不教你又有谁可以教你呢?为父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吧,不过,你可不能偷懒,必须严格按照要求来做,知道吗?”
“好了,知道了,就开始吧!”
萧易风不知道金锐对修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