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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不再看袁尚,而是转身走出帐外,其余的谋士和将领们纷纷随行。
大家都不瞅袁尚,只是将他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众人鱼贯而出。
少时,逄纪走到了袁尚身边,低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长叹口气,摇头道:“你啊……什么事都太急了……你当大将军当真看不出这次战事,袁谭失败,是你有意在陷害的吧?”
袁尚的脸骤然之间变白了。
“元图先生?这!这话不可乱说。”
但逄纪没有在跟袁尚继续搭腔,而是迈步走出了帅帐。
……
袁绍站在帅帐口,就是这么静静的矗立等着,等待着他的长子回来。
经过了与麴义的一战,袁绍旧病复发,再加上受伤……虽然打赢了麴义,还重伤了他,但袁绍此刻却显得格外的苍老,站在猎猎风中,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一样。
他眼下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等待着他的长子回家。
沮授站在袁绍身后,突然道:“大将军,外面天气凉,您身体不适,何不进帐内等着?”
袁绍苦涩的摇了摇头,道:“算了,就在这等吧,袁某这些年对这个孩子,有些薄啊……这数年,我对显甫过于放纵,屡次冤枉并委屈显思……如今显甫的心性居然变的这般凶狠,显思又差点死了,实乃是我之过也……”
沮授闻言,眼睛略微有点发酸。
“大将军何必如此说呢,为人父者,哪有可能一碗水端平?有些偏颇在所难免。”
袁绍无奈道:“话虽如此,但我这心里还是不舒服……嘿,袁某这个人,一辈子做过不少错事,但却从来不肯认错,如今快要死了,这回想一下,心中着实是有太多的后悔,早知如戏,当初改正便好了。”
沮授一听袁绍说自己要死,不由的一惊:“大将军,这?”
“嘘!”
袁绍低声示意沮授禁声,不让后面的人听到,然后方才道:“则注,你也是懂些医道的,到了这种时候,大可不必特意瞒我,袁某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我心中自然知晓的。”
沮授张了张嘴,平日里颇有智谋的他,到了这种时刻,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袁绍。
袁绍虽然知道自己的命不长久了,但身为一方枭雄的傲骨尚在,英雄末路的悲凉和身为一方霸主的傲气相比,自然还得是傲骨占据了上风。
“袁某一世称雄,死有何惧?只是我死之后,这冀州的基业当交付给何人?”袁绍把沮授拉在身边,低声向他询问道。
沮授浑身一震,如此敏感的话题,他着实是不想过多参与。
“这个事,大将军可问审配……”
袁绍苦涩一笑,道:“诸人在此事上皆有私心,唯有你和田丰二人公正,如今形势紧迫,还请则注不要藏私,但说无妨,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要知道我时间不多了。”
沮授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咬了咬牙,最终轻轻的说出一句:“废长立幼,取乱之道也。”
袁绍闻言沉默了。
“大将军,您看!那是长公子的人马!”
蒋义渠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袁绍顺着他的喊声看过去,却见一队残兵败将,正缓缓的向着己方的方向行进而来。
为首的将领,乃是袁谭的心腹将领汪昭,他一身烂甲,满面苍白,看模样就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少时,待一行人马来到了大寨,汪昭首先下马,对着袁绍做了长长的一揖。
袁绍轻道:“我儿显思何在?”
汪昭引着袁绍来到一辆马车旁边,却见袁谭躺在上面,身上罩着毯,面色极度惨白。
袁绍伸手将袁谭身上的毯子掀开,却看见袁谭下的身体,白布处的鲜血依旧清晰未干,鲜血在布下,有些渗了出来。
虽然伤口用布盖着,但袁绍乃是久经沙场之人,自然能够看得出袁谭这身上的刀伤、箭伤等都比较严重,这也就是袁谭自幼好武艺,且常年军旅,身体壮硕,方能存活至今,若是换成别人,或许早就完了。
袁绍长叹口气,对袁谭道:“显思,是为父的不是,让你受苦了。”
袁谭虽然躺在车上,但心中却是在大骂陶商。
那混蛋下手真黑,自己身上分明一点伤没有,但为了博得袁绍的信任,居然让裴氏兄弟真刀真枪的往自己身上招呼,愣生生的把自己祸害成了这幅模样。
“父亲,孩儿对不起你……孩儿没有守住自己的营寨,给父亲丢人了。”
袁绍轻轻的摇了摇头,叹道:“都是为父的错,与你何干啊……唉,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父实心不忍也。”
就在父子俩对话的时候,袁绍的一众手下和袁尚等人也来到了近前。
却听袁绍继续道:“你受了如此重的伤,留在这大寨无甚益处,不如且回邺城好生调养,待伤好了之后,再做决断。”
一听这话,袁尚顿时傻了。
让他回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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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兄弟回邺城
袁绍的话令袁尚的心整个都开始跳动了起来。
让袁谭回邺城?这是为什么?
邺城不应该是自己的地盘吗?
“父亲!”袁尚急忙站了出来,对袁绍:“此事,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袁绍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低声道:“哪里有不妥当?”
“那个,那个……”袁尚当着众人的面,犹犹豫豫的,但最终却是一狠心:“父亲,大哥连续消失了好几天,如今突然出现,孩儿觉得这当中定有蹊跷……还是那句话,大哥一向与陶商交好,孩儿怀疑他这几日是在与陶商进行什么勾连!”
袁谭本来还躺在车上哼唧,一听袁尚这话,顿时吓了个一激灵。
这小子怎么猜的这么准呢?
袁谭强自支持着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声嘶力竭饱含幽怨的对着袁尚用尽气力高声呼喝了一句。
“你放屁!”
这声音充满了戾气和痛苦,还有无限的悲凉。
袁绍还有场内诸将顿时都吓了一大跳。
却见袁谭喘着粗气,喊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败给金陵军?”
袁尚一听袁谭揭自己的短,心中也吓的直哆嗦,激动的也狂暴的喊出了声:“你才放屁,你打败仗跟我有什么关系!”
袁谭怒气冲冲的回敬道:“说好了两方共同夹击周泰,你他娘的却不出兵,害我一个人被金陵军包夹,损失惨重!你还不承认?”
袁尚气势汹汹的道:“你自己本事不济,与我何干?”
“你还不承认?小贼,因你一己私欲,害死我军多少我英勇将士!无耻小人,我、我打死你!”
说罢,袁谭抬手就要打袁尚,但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太深,动弹不得。
袁尚却是好胳膊好腿,张牙舞爪的向着袁谭扑去。
“你杀我?我还要揍死你呢!”
说罢,袁尚跑到车边,抬手对着袁谭的脑袋瓜就是一记小炮拳。
若是换成原先,袁尚这一记炮拳对于袁谭来说倒是无所谓,但袁谭现在被陶商弄的浑身是伤,一记炮拳打的他直发懵,两眼冒金星。
袁谭诧然的抬头:“你,你真敢打我?”
袁尚不管不顾,对着躺在那的袁谭就是一顿乱锤。
袁谭被打的吱哇乱叫,但他偏偏有伤还还不了手。
“袁尚,你、哎呦!你有种……我看我有伤揍不了你是吧?哎呦……我咬死你!”
紧接着,便见袁谭一下子抱住了袁尚的胳膊,张开大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袁谭你他娘的属狗的啊?我跟你拼了!”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开始进行了一场又动手又动嘴的撕逼大战。
在场的众文武看的不由尴尬万分。
这就是袁绍的儿子?
这就是我们未来要侍奉的人?
这样的人?该怎么评价呢?
呸!杂种!
袁绍满面通红,他双唇哆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步上前,将两人拉开,然后每人给了他们一个大耳刮子。
“别在这给袁某丢人!”
袁尚顶着五指红印,低头不言语了。
袁谭伤势过重,被这一记神掌直接抽的昏死过去。
但这一次,很显然袁绍并没有心疼他。
抽送活该。
他气喘吁吁的让人将袁谭抬进了帐篷,至于袁尚,则是被他暂且关押了起来。
袁绍本人被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