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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哼了一声,道:“说可以,但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你却得拿捏清楚。”
郭图一挑眉,方要回敬几句,却见袁绍猛然一拍桌案:“都别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像什么样子?”
二人气哼哼的彼此望着对方,但碍于袁绍之威,却都不在互相嘲讽了。
少时,却见袁绍一指郭图,道:“你继续说。”
郭图向着袁绍作揖,道:“在下也并不是非要将张将军想的那么不堪,毕竟都是同僚,又是我河北上将,郭某自然也希望张将军没生二心,但眼下这不是却有可疑之处吗?若是没有可疑之处,大将军又何须问?可笑有些人不就事而论,偏偏要说一些什么品行操守之事……当年田丰不也是诸公口中的忠义之人?可如今却又何在?”
田丰诈降之事极为隐秘,知情者不过袁绍,沮授寥寥数人而已,故而郭图将此事拿出来说事,但还确实是让众人信服。
田丰的事被郭图拿出来说后,沮授心中猛然一颤
郭图说起了田丰……细细想想,田丰最近可是好久都没有传信回来了!上一次的乌桓之事失败后,田丰那边就音讯全无,难道他当真被陶商杀了?
可若是他被陶商所杀,至少己方也会得到一些讯息的啊。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难不成,他真的投了敌?
可他当真不要自己的家人了吗?
袁绍那边道:“那依公则之见,袁某当如何处置张郃?”
“等!”
“等?”袁绍疑惑的看着他:“等什么?”
郭图慢悠悠的道:“陶商这一次不是生擒了我军两名大将吗?一名是张郃,一名是郭援!张郃被放回来了,郭援如今却在何处?”
袁绍恍然的一拍额头:“不错,张郃回来了,但郭援却没有消息……回头他若是真被陶商杀了,那就说明……”
“那就说明陶商和张郃有勾连!”郭图肯定的道:“同样是被擒之将,他张郃哪里就比郭援要幸运?”
这一回别说是袁绍,便是旁边的那些其他谋士,都觉得郭图说的有道理,甚至包括沮授在内。
“那郭援若是也被陶商放回来了呢?”
“郭援若是回来了,大将军只管问话郭援,看他对陶商的说辞,与张郃有甚不同。”
……
就在这个时候,陶商那边也迅速的派出信使,前往曹操在洛阳的大营,给他送上了一封信函。
虽然是敌人,但彼此间沟通一下,也有利于促进彼此的感情。
曹操看完陶商的书信,沉默了。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是陶商告诉曹操,自己已经通过袁军降将的口述,知晓了当年曹嵩死在徐州的真相,便是袁绍主使!
当然,至于那位降将为谁,陶商在心中并没有说话。
而且所谓的证据也是陶商胡说八道,这些事全是他的主管臆断,没有证据。
但曹操却选择相信,因为即使没有陶商的书信,当年之事,他多少也能猜度出来一些。
但是那个时候,曹操和陶商一样,同属袁绍的附庸,因此在一定程度上来讲,当时的曹操也并不想得罪袁绍,只能把这份仇恨深深的埋藏在了心里。
但如今,他却不需要顾忌袁绍的颜面了。
不过陶商写这封信的意思是什么,曹操左思右想也没琢磨明白。
都是陈年旧账,而且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这小子就是查出真相了,还特意知会自己一声干甚?
需知自己和他也一样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曹操找来贾诩和荀攸,程昱,戏志才等人,和他们一起商量此事
贾诩听了,没吭声。
老毒物也没琢磨明白陶商的用意,对于他琢磨不明白的事,老毒物一般不发表言论。
戏志才欠逼登的对曹操道:“如今陶商和袁绍交战,虽然是小胜几场,但终归不曾大胜袁绍,冀州并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想必陶商也意识到了此点,想来,他不过是想用陈年旧事,激起主公的仇恨之心,再攻袁绍,替他分担压力。”
荀攸闻言笑道:“那陶商也未免太小瞧司空了,如今三河之地已经被我军压制,钟繇又说服了候选,程银两名关中将领归顺主公,只要进兵长安,占据两都,然后再招揽马腾和韩遂,关中一定,回头再图河北,我军便有了足够的后方纵深,两军交手,我们也不惧陶商。”
曹操点了点头,道:“只是马腾和韩遂与我有旧仇,不知能否说服他们。”
贾诩淡淡道:“司空放心,这两个人性格虽不相同,但心志却还都是高的,这些年卧居金城,委实也是难为了他们……只要司空给他好处足够,当年的仇怨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虚幻之影,不值一提。”
曹操点了点头,道:“诸位的意思,曹某明白,曹某自然不会因为陶商的一封书信,而改变眼下制定的战略……但袁绍害吾老父,陶商既言他已然查明真想,曹某若是不派人质问袁绍一下,回头传将出去,只怕天下之人皆以为曹某为不孝子……就算是做做场面也好,曹某还是得写一封斥书,质问袁绍一下,让他给曹某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
第七百四十六章 这厮着实可恨
曹操心中,其实多少是知道陶商一定是有什么猫腻的,但陶商的猫腻是什么,他着实是看不出来。
不仅仅是曹操,贾诩,荀攸,程昱,戏志才等人皆看不出来。
不是说他们的智慧要比陶商低,而是在他们世界中,其观念和思路与陶商不一样,对事情看重的点不一样,对事物本质的理解也不一样。
陶商懂他们,但他们不懂陶商。
陶商所看重的东西,和他做事情的方法跟曹操一伙人不一样,或者说,跟曹操所知道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们摸不清陶商的思维和思路,特别是曹操,他感觉自己跟陶商的代沟着实不是一般的大。
他有时候甚至幻想着,自己很有可能是陶商的八辈祖宗。
但可悲的是,即使摸不透对方的思路,他也要顺着陶商的思路继续往下走,丝毫不能偏颇。
就好比这次陶商告诉他袁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虽然曹操并不想尿他,但他不得不尿。
若是回头让天下人知道自己如此淡漠自己父亲的死亡,再加上陶商在旁边推波助澜的加以渲染,只怕是他曹操的名声想不臭都难。
陶商这是强迫曹操跟自己尿在一个壶里面。
敢不尿?割你***。
于是乎,曹操在思考了好久之下,终于派人写了一封声讨檄文,直斥袁绍狼心狗肺,卑鄙无耻,为了一己之力居然连自己的父亲都给害死了,简直就是小人中的典范,贱货中的代表。
但无论曹操怎么指责和痛骂袁绍,却都不曾说明自己到底要不要讨伐袁绍,或是什么时间讨伐袁绍。
这一点,就是曹操耍的小心眼了。
他绝不会让陶商渔翁得利。
可在陶商看来,曹操的举动就已经是足够了,他一开始的目地,也不是让曹操出兵帮他夹攻袁绍。
他好不容易把曹操从冀州撵出去,如何还会让他回来?
他要的,只是曹操帮他骂一骂袁绍,只要有这点,就够了。
……
而就在曹操写檄文斥责袁绍杀害自己父亲的同时,另一名被陶商生擒的袁军战将郭援也回来了。
袁绍一听郭援回来了,心中很是高兴。
这就代表着,张郃跟陶商真的没有勾结,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自己真是错怪了张郃了。
但很显然,袁绍现在自责,多少有些早了。
郭援一见到袁绍,就双膝跪倒在地,“呜呜呜”的使劲哭泣,他双眸哭的血红,跟当初张郃归来的时候,那副冷静沉着的样子相比,完全两个档次。
只此一比,同是将领的两个人的水平,高下立判。
“大将军!末将对不住您啊!”郭援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的冲着袁绍高喊,声音嘶哑,听起来,似是声带受伤了。
袁绍挥了挥手让他起来,道:“郭援,你是如何被陶商生擒的,生擒你之后,陶商又为何放你回来?全都讲给我听,若是有丝毫隐瞒,袁某绝不姑息。”
听了袁绍的话,郭援浑身一哆嗦,他不敢怠慢,急忙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讲给了袁绍听。
当然,这当中还包括他看到张郃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