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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芳此番代表陶谦前来,充当的是媒人的角色,也就是行使六礼中的前五项,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说白了,就是提亲、问名字、对八字、送礼、定婚期。
这几件事,陶商和貂蝉这种当事人都不能参与,只能是任凭糜芳和王允商议。
别的事尚还好说一点,只因王允和陶谦都是彼此中意这场婚事,倒也无碍,主要是这婚期的设定时间。
在陶谦看来,如今天下纷争,四方祸乱,婚事不宜拖延太久,越早办利索越好。
当糜芳把陶谦的意思转达给了王允之后,王老头却是一百万个不同意。
王允的态度很坚决,高门成亲,一定要遵循古礼。
这样才能显示出士族与高管的档次!
古礼有载:天子一年而婚,诸侯半年,大夫三月。
王允坚决要求半年之后成婚。
糜芳见老头的态度坚决,无奈之下,也只好答应了。
婚期已经定下,王允便再无牵挂,随即准备离开金陵城,去云游东南,实现他后半生那不切实际的梦想。
修仙归修仙,但陶商还是怕王允出现点什么安全危险,因此在事前做了准备。
陶商让许褚从虎卫军中挑出一百名忠心耿耿的壮士,并在裴氏四兄弟中挑出了裴净,随同王允一同在江南云游半年求仙问道。
临出发的当日,陶商和貂蝉等人亲自将王允送出城门,直至郊外。
父女俩的表现非常特别且具有参照性。
貂蝉哭的梨花带雨,娇面忧愁,显然是舍不得父亲。
王允则是一直在没心没肺的傻笑,跟他女儿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义父,你什么时候回来?”貂蝉红着眼睛,问王允道。
王允此刻心中已经放下了一切,一心追仙问道,他此刻的嘴都要咧到耳朵上去了。
“现在还说不好,但半年后汝二人之婚期,老夫定会回来的,绝不缺席。”
貂蝉的泪水只是控制不住的流。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以这位义父为靠山的,可是如今老父却是要决然的离她而去,貂蝉在情绪上,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
王允笑呵呵的看着貂蝉道:“孩子,你长大了,而且还有了王氏之姓,而且也已经定下婚期,老父也可谓是心愿已了,完全可以放心的出游了,有陶家小子照顾你,老父也放心许多,今后你好生相夫教子,无需挂怀老夫。”
貂蝉擦了擦眼泪,抽噎着点头答应。
陶商在送行的一路上,都是在一脸懵逼的打量着王允。
老爷子的装束超凡脱俗,此刻已经完全可以混入进入方士圈了,他头戴木制的高冠,一身干净利索的道袍,白色的胡子打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陶商掂量着他若是手中再握上一把拂尘,身后再配置两个抱着葫芦和拿着扇子的童子,那就活脱是太上老君的低配版了。
“司徒大人果然是干一行爱一行,您这身打扮……也未免太专业了吧。”陶商微笑着夸奖王允。
王允白眼一翻,哼哼着道:“你少拿你的那些碎语乱调来挤兑老夫,貂蝉如今已经是正式入了王氏族谱,是我太原王氏中的人了!老夫不在金陵城,你若是敢欺负老夫的闺女,老夫纵然是相隔千里,也饶你不得,必取你项上人头!你听明白了没有?”
陶商闻言脸色一沉,半晌之后方才有些紧张的道:
“司徒大人果然是志向高远,这修仙的门槛还没摸着呢,就惦记着千里之外御剑取小婿的人头……小婿,佩服。”
王允被陶商气的白胡子直抖。
他现在真的开始考虑,日后一旦位列仙班,是不是真的可以滥用职权,召唤一道九天神雷将这贼小子直接劈死!
也好让这天下消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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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孙策守孝(第二更,求支持)
陶商浑然不知道王允现在正考虑将来得证大道之后第一件事是想弄死自己。
不然,他很可能会现在立马就直接送王允上西天。
“司徒,小婿还有一事不明,貂蝉以王氏为姓之后,不知这名字又该如何改?王司徒有想过吗?今后是该叫她王小貂?还是叫王小蝉?……或是王貂蝉?”
这回不光是王允老头了,连貂蝉都是被气的涨红了脸,她伸手轻轻的在陶商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王允黑着脸,将袖子狠狠一甩,道:“老夫这眼瞅着都要走了,你还在这给老夫气受!我走都走的不消停……老夫晚年认识你这个小子,真乃人生之大不幸也!……你们留步吧,老夫去也!”
说罢,便走过去牵马,率领着一众人马气狠狠的向郊外的羊肠小道离去。
裴净向着陶商恭敬的一拱手,拜辞。
陶商吩咐他道:“又什么事,随时用暗号联系校事府的人知会我。”
“府君放心便是!”
貂蝉看着远去的王允,心下不能自已,高喊了一声:“义父,早些回来。”
王允的身形略有一窒,但是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道:“孩子,好好照顾自己,保重。”
陶商也是高喊了一声:“义父,早些……”
王允直接出言打断他:“你闭嘴!”
瞧着王允和裴净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貂蝉一边摸着眼泪,一边转头看向陶商道:“义父他真的能找到得道成仙的法门么?”
陶商很想张口说一句“得个屁道”。
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他轻轻的伸手揽过貂蝉的肩膀,安慰道:“董卓死了,皇甫老师也去了,但长安的纷争却没有休止,汉室也没有重新崛起的希望,在这种时刻,王司徒需要一个契机摆脱旧日的夙愿,重新振作,他在心灰意懒之下,能够找到一个新的寄托,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成不成仙,倒是无所谓了。”
貂蝉轻轻的摸着眼泪,听了陶商的话不由的也是破涕为笑。
是啊,对于一个已经进入人生岁末的老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的上在晚年去找到一件事去替代自己前半身那无休无止的执着呢。
人生,最重要的,或许就是拿得起,放得下吧。
貂蝉擦干眼泪,望着王允等人逐渐消失的背影,笃定道:“不论如何,现在的义父,总比当初要快活许多……再说了,他老人家如此诚心,上天也一定会眷顾于他,要是真让他找到了成仙的法门,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陶商咧了咧嘴,没好意思搭腔。
历史上,以秦始皇、刘彻、李世民、朱厚熜的能力、物力、财力都没有成功的事,王允能办成?
那些帝王们搭钱的搭钱,搭物的搭物,封官的封官,炼丹的炼丹,嗑药的嗑药,什么把女儿嫁给方士,带童男童女出海寻仙,甚至还采阴补阳的荒唐事都做过,结果不该嗝屁还是嗝屁了。
古人的迷信因为环境,终于还是无药可解。
“对啦,我领你去看一件好东西。”
陶商为了分散貂蝉的注意力,不让她沉溺于分离请伤,随即转移话题。
他牵起她的手,带头领着她往金陵城走去。
貂蝉脸色羞红,低头任陶商牵着。
回到了金陵城中,陶商并没有带她回府邸,而是领着她到了一座小小的作坊处。
一进了作坊内,便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从里面飘出,进入了貂蝉的鼻中,顿时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与愉悦。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貂蝉颇是喜悦的看着陶商。
陶商笑呵呵的看着她,道:“是香露。”
“香露?”貂蝉疑惑的看着陶商,奇道:“难道不是熏香吗?”
汉朝时期,熏香在士族和贵族当中就已经流行了起来,貂蝉身为王允的义女,久在京城中,对熏香的味道自然是不陌生的。
汉朝用香之盛可谓到了奇葩的地步,甚至成了一种宫廷的礼制。
据《汉官仪》记载的一段:尚书郎入直台中,女侍使被服,执香炉烧熏,从入台中,给使护衣服。
可见当时汉朝人对香料是有多么的痴迷,
饶是中国用香如此之盛,但用蒸馏法提取香料,制造香水,也只是在唐末五代之时才开始的。
虽然蒸馏法相对简单,但汉朝的工艺和用具相对匮乏,纯精油是通过蒸气蒸馏的方法从植物中提取出来的。
试想将花瓣悬于滚水上方,让蒸汽将精油从花瓣中带出来,上升的过程中再用容器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