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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写信严肃的提醒一下曹嵩的问题。
陶家目前处于一个蒸蒸日上的发展阶段,无论如何,陶商都觉得不应该在这种节骨眼上跟姓曹的扯上任何关系。
刚刚将写好的书信弄完,陶商还没等揉揉眼,便见裴钱已经将张仲景领了进来。
张仲景一脸悲愤,眼泪仿佛都要低下来了,弄的陶商很是奇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神医,这几日在金陵城住的怎么样?可还习惯?”陶商关切的问他道。
张仲景满面悲怆,苦楚的点了点头,道:“金陵城非常繁华,很是舒适,犹如世外仙境一样。”
“既然是这样……”陶商笑呵呵的道:“那张神医的表情怎么却还这般的哀怨?什么事惹你伤心了?”
张机扬天长叹口气,无奈道:“张某之所以伤心,乃是因为刚才在东市逛街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陶商的眼皮子有点直抽抽。
张仲景面色复杂的紧盯着陶商,幽怨道:“张某发现,张某辞官归隐之后,苦著数年的呕心之作《伤寒杂病论》,如今在市场上摆摊的老头筐中,都能找出几卷……”
陶商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将目光看向别处,他突然间似是对厅堂内柱子上的雕花非常感兴趣。
“太平公子,何以教我?”
陶商哈哈一乐,道:“张神医,敢问你创作出这《伤寒杂病论》的初衷是什么?”
张机挑了挑眉,道:“自然是为了解天下苍生之疾,救被痛疾所扰的苦楚百姓。”
陶商使劲的一拍手,道:“那不就结了!陶某帮你将这《伤寒杂病论》发扬光大,而且还是用您仲景之名,事也办了,名也扬了,一石二鸟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张仲景闻言愣了愣,暗道确实是这么个理。
但他很快的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对,不对,你这是歪理!《伤寒杂病论》乃张某数年来呕血之功,你如此随意的公布于世,岂不是让天下医师尽习得老夫真传?如此老夫确实忒亏!”
陶商皱了皱眉。
这个年代人的,多好藏私,无论是创作还是发明,一天天的都是藏着掖着,生怕让旁人学了一点过去,失了艺业饭碗,殊不知此举着实是小家子气。
真正的学术,是需要开通,需要交流,需要大家一起取长补短,才能整个促进艺业的繁荣和发展。
张仲景再是大公无私,也终究不能免俗。
不行,还得是敲打敲打。
“老张啊……”
“嗯?”张仲景愣了愣神,似是很不满陶商这么称呼他。
“你虽然治病救人,德高望重,但这种喜欢藏私的俗气心理,陶某终究还得是批评你,你有点小家子气了,坐下,我给你讲几个关于医生的故事,你好好借鉴借鉴,看看人家的胸怀。”
张仲景虽然不服气,但还是气哼哼的坐下,不满道:“任凭你如何花言巧语,也终究不能打开老夫丢了《伤害杂病论》的心结之症!”
陶商也不管张仲景说些什么,只是自己开始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春秋战国时期吧,不是,应该是比那再往前好多好多年,有一位异族医师,他的名字叫白求恩……”
……
……
“就这样,伟大的外族医师老白去了,他因为救治士兵们的瘟疫而被传染,却依旧坚持的为每一位士卒号脉抓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有把生命牺牲给民族,但他不分任何国度,任何民族,只是以极为崇高精神,去救治他眼前的每一条生命,甚至因为治病救人,他甚至离开了远在故乡,等待他回去的妻子……真是一位伟大的医者,足矣成为千秋万世的医者楷模。”陶商用一句肯定句,结束了故事。
“呜呜呜……真是太感人了!”
张仲景此刻已经是哭的稀里哗啦,他虽然人到中年,但感情依旧细腻丰富,泪腺也是相当的发达。
陶商从袖中拿出一绢丝帕,递给张仲景,安慰道:“别哭了,老张,你看吧,医者其实也是可以如此伟大的,治病救人,不一定需要多少高明的手段,也不一定需要多么华美的名声,但只要有一颗肯以大毅力治救这个天下的七窍玲珑心,便足够了。”
张仲景结果手帕,一边擦一边道:“这故事,不会是你编的吧?”
陶商微微一笑,道:“当中肯定是有我篡改的地方,这点无可厚非,但陶某以性命发誓,老白这个人,的确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的所作所为,甚至比我说的还要伟大光辉。”
张仲景擦干眼泪,瞪了陶商一眼,突然幽幽叹气道:“比起老白,张某的志向和作为,着实是差之千里了……我这一辈子,怕也是未必能达到老白那样的英雄豪气。”
陶商笑着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不可能,我们不一定非要超越老白,但却可以沿着他指给我们的道路走下去,老张啊,你是一个有资格成为千古医圣的人,怎么样,留在金陵城,跟我一同将医道发扬光大吧,咱们让医学之道在这个天下走向行业顶峰,让医道成为一个受尊崇的行业,不要再让这个神圣的行业,在这个天下间继续沦为二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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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三路兵马
张仲景答应了陶商的请求,他决定留在金陵城跟陶商一起钻精医道,当一个真正符合标准的大汉医学巨擘。
从这一日起,张仲景决心从此将不在藏私,他打定主意要将自己胸中所学真正的传布于天下。
就像是陶商所说的,一个张仲景的医术再高,能救治的人也是有限的,只有不断的扩充医学人才,将被视为二流行业的医学之道在这个时代真正的发扬光大,才能真正救天下百姓之疾苦。
设立医学官署,广招学员,大批量的培训医师,这就是陶商和张仲景针对此事,要先做到的第一步。
于是乎,张仲景在陶商的协助下,在金陵城中如火如荼的开始筹措官家医署书院的各项事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风尘仆仆的赶回了金陵城。
这个人,就是连月从西北横跨大汉之境,一路上不知跑死了多少匹劣马,方才匆匆赶回来的校事官李峤。
郭嘉听说李峤回来的时候正是半夜。
这位校事府的浪子主事听说李峤从长安回来了,连第二天都不能等,立刻就接见了这位直属手下兼昔日的颍川学友。
一见到李峤,郭嘉连句客气的话都没有,直接就张嘴直奔主题。
“五石散,董卓吃了没有?”
李峤先是冲着上官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方才一五一十的向郭嘉禀报道:“吃了。”
“效果怎样?老贼的身体可是有见衰弱?”郭嘉显然是有点紧张,声音都有些走了音。
李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方才开始一字一顿的向着郭嘉将长安的情形阐述。
郭嘉听完了李峤的话,脸色变的越来越黑,几近沉重。
待李峤将最后一个字说完,便见郭嘉猛然的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内侍吩咐:“更衣,备马套车,郭某要去郡守府面见陶府君!”
郭嘉的动作非常快,再加上他的府邸离陶商的府邸也非常的近,不多时便到了郡守府。
郡守府当夜乃是裴本当值,见郭嘉来了,急忙上前见礼问安。
“郭主事,大半夜的,您怎么跑到这来了?”
郭嘉看着郡守府的大门,眼眸中流光闪动,开口问道:“府君大人可曾卧下?”
裴本闻言苦笑,道:“郭主事,您怎么也不看看天色,这都什么时辰了?子时了!府君焉能不睡?”
郭嘉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道:“把他招呼起来!”
“啊?!”
裴本闻言,不由的大惊失色,急忙道:“这……把他招呼起来?您耍笑我呢吧?这事小人可不敢!”
郭嘉皱了皱眉,道:“事急从权!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顾忌这些场面事?你不叫他,郭某亲自去叫!”
说罢,抬脚就往郡守府里面走。
裴本犹豫了一下,捉刀紧跟在郭嘉的身后,一边跟一边道:“郭主事,你可不能莽撞行事啊!前几天,陶二公子曾对属下说起来一件事,听起来颇为骇人,你稍后去叫他,可是要小心一些!”
郭嘉脚下不停,闻言转头看裴本道:“什么事情,还能这般严重?”
裴本轻轻的咽下一口吐沫,低声道:“陶二公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