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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芳点了点头,慌张过后也逐渐恢复了冷静,觉得陶商的话处置办法得体,又道:“末将立刻着人去安排……可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有劳糜将军你去阵前,与那大汉对质,看他想讨个什么说法?”
糜芳闻言顿时打了个冷颤。
“我不去!”
糜芳张口直接回绝,这小子自幼养尊处优,一身肥膘提溜嘟噜的,平日里在大街上捡钱都有别人代劳,如今碰上个能给自己结结实实一顿胖揍的,其心里阴影的面积可想而知……
别说出去跟那大汉说话,现在就是多瞅那大汉一眼,糜芳都觉得辣眼睛。
陶商看着糜芳这幅窝囊样子,心中恨其不争的同时,也不免暗自叹息,果然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死狗扶不上墙。
“糜兄,你乃三军主将,对方前来挑衅,你连面都不露一下,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糜芳的头摇的有如拨浪鼓一样:“大公子,那汉子昨夜一拳,打的我现在三魂还去了两魄,况且这事咱确实理亏……说什么也不去!”
陶商猛然起身道,强硬道:“糜将军,你乃三军主将,身负重任,如今有外敌堵住寨辕门,你若不出头,让下面的士卒和将领们看到,心中作何感想?此事传回徐州,让同僚知晓,你日后又如何掌军?你大哥好不容易为你争取了一个领兵的机会,因为这点小事毁了他一番苦心,你回徐州之后如何能够面对他?”
糜芳小咪咪眼游走的盯着陶商,欲言又止,显得左右为难。
陶商的语气随即又放软:“况且,我军弓弩手已然射住阵脚,五千全副武装的官军给你压阵……那大汉又不是铜头铁打的,还能破开弓弩阵冲进来揍你?糜兄何必杞人忧天。”
糜芳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沮丧道:“那好吧……来人,取我甲胄来!多安排些护卫将本将送往辕门……会客!”
陶商见状,点头竖起拇指,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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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门之外,徐州军清一色的蓝布甲胄,以手持半人之高的巨盾的盾牌兵为前稍,列阵压住营门阵脚,一面面的铁盾落地,彼此之间几无缝隙,犹如一面巨大的阴冷铁墙,将辕门里外堵了个水泄不通。
徐州军的弓弩手则分为三镇,其中的两镇布置于左右木栏里以及围绕辕门搭建的塔楼之上,另有一镇蛰于盾兵之后,弓弩搭箭,仰天斜指,仿佛是要将天空上的烈阳射下,端的是戒备森严。
出了营门,数百步之外的空地上,约五百身穿各种颜色面料服饰的民兵,手持不同的铁具,或叉或短斧或是钢刀亦或是锄头,一字型的排开阵势,摇摇的与辕门内的徐州军森冷对峙。
这些民兵虽然望之精装,可惜没有甲胄便显得单薄,手中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杂乱无章,最重要的是没有远程的弓弩,只有一些游猎的猎弓充数……
面对徐州军压住营盘的弓弩手阵,即使相隔甚远,民兵们也能感受得到那搭在弦上的箭,散发着幽冷而彻骨的寒芒。
毕竟是对峙正轨官军,而且数量,装备,人数没有一样是己方能比得上的,很多民兵心里也忐忑不安,极是没底。
就在这个当口,徐州军守护在辕门正中的军队,缓缓的向两边移动,被盾牌兵堵的水泄不通的阵地,在其正中间分开了一个口子,留出一条道路……却见全副武装的糜芳在一队亲卫的保护下,缓缓地来到阵前。
糜芳向对面扫视,寻找那大汉的踪影,诧然间迎接上两道冰冷的目光……
但见那大汉胯下一匹劣马,手提一柄长柄的斩马虎头刀,正恶狠狠的瞪视着自己,咬牙切齿,几乎将钢牙崩碎。
只是这一个对视,糜芳的背后就开始冷汗淋漓,胯下都有点湿润了。
糜芳认出了那大汉,大汉自然也认出了糜芳。
大汉心中不由惊骇,这领军的……不就是昨夜那些贼子中的“领头者”吗?好家伙,本以为对方只是几个徐州军的散兵游勇,不想居然是掌军的将领,着实是令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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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军队与宗民
却说昨夜,那大汉招呼村人,连夜将猪圈的火扑灭之后,时间已是接近白昼之明。
而糜芳和陶商等一众偷猪的人等早已经溜的无影无踪,只把大汉气的钢牙咬碎,恨不能立刻便将那些贼头一个个平吞活剥。
村民们听了大汉的描述,各个心中都泛起了疑惑。
以大汉的勇力,方圆百里远近皆闻,是哪个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来惹他?……看起来应该是外乡人所为!
大汉心中也是纳闷,随即召集全村的宗族壮士,询问最近附近可有生人出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捋着捋着,自然就把目标锁定到了徐州军的头上——方圆百里之地,除了路过的徐州军屯扎在这附近之外,并无其他的外来生人。
此事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这一找到正主,以大汉的为首的宗族居民不由各个义愤填膺。
这庄内的人是同一个宗族的,大部分人家都姓许,早年家乡遭黄巾之难,便随着年轻的族长迁移到了此处,自打迁移到了此之后,因仗着族长的雄威与勇猛,在此立住了脚跟,方圆百里无人敢惹,这许庄的族长也成为了此地实打实的一名地头蛇。
可如今倒好,冒出一帮外来兵,二话不说就跑到庄子里偷猪,偏偏偷的还是族长家的牲口……这不是不把人放在眼里么?
大汉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了,岂能善罢甘休。
于是乎,在众人的鼓唆之下,大汉随即点齐庄内宗族年轻力壮的男丁,拿着兵器,聚众来到徐州军的营盘辕门,誓要讨还一个公道。
大汉来时,还琢磨着昨夜偷猪之人,应是徐州军驭下不严的普通士兵,至多不过一什长、百夫长之类的下级军官!于是到了营盘便高呼着要军营领头将军出来说话!说什么也要让将军彻查此事,将擅自偷盗的士卒抓出来严惩!
颇有点后世上/访的味道。
不曾想到一见领头的,大汉直接愣住了。
这回也不用彻查了……因为领头的就是偷猪的!
世道纷乱,现在这些军旅之人,品行未免过于低劣!
吃着朝廷军饷,拿着大汉的俸禄,怎地却养出这般偷鸡摸狗的将领!
换成别人,一看徐州军为首者便是窃贼,可能直接就回去了,怎奈这许庄的族长年纪尚轻,且平日里脾气颇为暴躁、心性憨勇,又是个直肠子,一旦犯起倔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大汉看见了糜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战刀高高扬起,遥指糜芳怒吼:“丢你娘!想不到居然是你!!偷猪的贼,某家今日看你往哪里逃!”
糜芳听了大汉的叫声,刚想提提神回敬两句,却见那大汉乍然之间,猛的将手中战刀向着胸前一摆,挺胸抬头,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叱吼。
“吾乃谯郡许褚也!!尔敢出来与某家决一死战否!!”
这一嗓子喊将出来,犹如雷霆炸响,震惊四野,诸人无不变色。
正要说话的糜芳听了这一声叫喊,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要说的话直接咽回去了。
少时,便见这位徐州军的三军主帅做出了一件令人惊掉大牙的事……
糜芳将马匹一转,脸色霎白的驾马回营,嘴中还在嘀咕:“尿急。”
两方人马,数千将士不由瞅的目瞪口呆……
糜芳,居然被那叫许褚的汉子一嗓子吓跑了。
许褚呆愣愣的看着拨马回身,被自己吓跑了的糜芳,手中遥指对方身影的战刀也是悬空不动,整个人的动作如同凝固了一般。
糜芳身边,陶商也是惊的不能再惊。
一方面,他是没有想到糜芳居然会这么不要脸,屁都没放一个就让人吓得直接跑回了营。另一方面,他是断断没有想到,对面那个视猪如宝的大汉,居然就是汉末赫赫有名的猛士许褚,难怪有这等骇人的勇力。
陶商前世是图书编辑,历史名著自然都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想那许褚乃是曹魏屈知可数的猛将,勇力绝伦,是魏武帝曹操生平形影不离的贴身保镖悍将,全权负责曹操的人身安全,且从无有失。
史书记载这许褚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