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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主卧,罗德保镖等都起了,打了热水在给南宫少帝擦拭身体。
血腥的味道还是极浓的,不过腐烂的味道消失了,被消毒水和药味掩盖。
罗德用热毛巾小心地擦拭着南宫少帝的手臂。
臂上的鲜血渐渐拭去后,手臂上出现用刀刻的字母
罗德猛地抬头望着门口的夏千晨:“夏小姐,你既然醒了,就过来看看。”
“”
“你看他的手臂”
“手臂有什么”夏千晨皱眉走近,于是看到刀刻的三个字:
xiaqianchen。
夏千晨
夏千晨的眉头更是皱紧。
如果说之前所有的怀疑都只是猜测,但是现在,如此鲜明的证据摆在眼前。
没有人会用生命去开玩笑,没有人会演戏到在自己的手臂上刻她的名字。
尤其这个人还是南宫少帝
夏千晨呆呆地站着,无数的过去开始潮水般朝他涌来。
她咬着唇,目光迷惑到清明,逐渐看清了很多事情。
原来并不是他的个性怪异,是他爱的方式太大男子主义
“这场婚礼”半晌,夏千晨才低低地开口问。
“这场婚礼本是要引你出现帝少结婚了,你肯定会趁着时机有什么动静。”罗德说,“那只信鸽你居然喂了毒,掐准了她的飞行时间,在往回飞时就死了。”
“那是小贩喂的如果是机密的信件,他们有这项服务。”
“我们找遍了整个城市的养鸽装业户。”
“我是在网络上收索,找的鸽子商人。”因此花了不少的钱。
“夏小姐真是聪明,我们怎么没想到利用网络”罗德沉色,言归正传,“我们用了任何办法去找你,但是线索每每到一半就中断了。本市说小其实也很大,总不能真的挨家挨户去搜,所以想散步一些帝少的消息。本来是想,这个婚礼你若不出现,就让婚礼变成丧礼,炸了教堂。你若知道帝少死了,总不会再躲着了吧”
“可是我在炸弹引爆之前出现了,所以你们把炸弹拆了”夏千晨接话问。
“是的,我们的人还碰到了夏先生,据说跟他交过手”
夏千晨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弄了那么大的烟雾弹,对全国人民开那么大的玩笑,只是为了引她出洞
他甚至还想炸了教堂,散步他死去的消息
难怪千羽说,教堂里布置了定时炸弹,而且教堂里一个人都没有。
夏千晨一时脑子空白,心绪极度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来看待和面对魔鬼的爱。
“帝少,你醒了”罗德忽然低呼道。
搭在床上的手指抽动,然后是手臂,南宫少帝苍白的面容深陷,闭着的睫毛却依然如茵,漂亮地下叠着。
当眼睑掀开,是那双漂亮剔透的绿眼睛。
罗德立即大声叫道:“医生,过来看看帝少”
医生就候在沙发上等待着,立即过来进行检查,宣布好消息:“他熬过了昨天,已经过了危险期,只要好好加以调养,不用多久,就能恢复生命健康。”
南宫少帝静静地躺着,目光安静。
他的嘴唇干燥无比,几乎是一动就从裂缝中出血。
罗德端了茶水过来,他根本不喝。
“先把他的唇皮打湿。”夏千晨说。
罗德刚照做,南宫少帝吃力地抬起手,用劲一挥,那茶杯就倒在了地上。
罗德求救的目光看向夏千晨。
夏千晨咬了下唇,接了水到床边,用手沾了水去打湿他的唇。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那一向有力的手掌变得虚弱。
夏千晨蛮横地在他唇上涂抹,又厉声说:“我喂你喝水,你要喝。”
“”
“你不是想死吗什么时候都可以死不过最好死的办法,是你活下来,拿到枪,一枪毙命”
“”
“饿死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夏千晨算计地说,“你这个床正好有机关,你要是不吃东西,我们就给你打营养液,每天用水打湿你唇皮,然后看着你,想死也死不了。”
“”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不能把自己的生死大权留给别人么”
南宫少帝勾唇笑了,笑得伤口裂开更大,鲜血点点泌出。
那红色让他的唇边的妖冶
因为脸极致苍白,嘴唇的红艳让他真的像刚刚吸血过后的俊美吸血鬼。
“你在激我。”他沙沙的声音问,“为什么”
夏千晨沉默了下:“因为我还有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你现在不许死”
南宫少帝绿眸闪过复杂的光。
“在他脑后垫两个枕头,我喂他喝水,另外去煮点吃的,记得问问医生他现在可以吃什么。”
罗德直点头,就跑出去让人准备了。
夏千晨喂南宫少帝喝水,他竟不再拒绝。
夏千晨喂他喝了三杯,用毛巾小心地擦去他唇上的血液。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沙发上的夏千羽说:“帮我把我包里的润唇油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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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羽表情深谙:“包在哪”
“好像和那些服装袋一起,留在了车里,你去拿上来。”
南宫少帝的脸脏脏的,还有些血迹。
夏千晨重打了热水,用毛巾擦干净他的脸,看到他胸膛上还有点血,绕开他包扎的地方,擦他的肌肤,顺便又开始擦他的手臂。
当看到他手臂上那一窜英文字母,她的目光一滞,很快又平淡地绕过去。
夏千羽看着夏千晨忙碌的侧脸,走出房间。
夏千晨把南宫少帝身上大致可以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或许是习惯了照顾人,也经常给夏父擦拭,她太过得心应手,看不惯脏脏的身体等她回过身来,一盆水已经都染上淡淡的血迹。
千羽把她的包带上来。
包里有一些护肤品,她拿出一瓶润肤乳,揉晕在掌心里,擦在南宫少帝干燥的脸上,又给他的唇擦了护唇油。
她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南宫少帝很安静,异常安静。
那仿若宝石的眼,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罗德将食物端上来说:“医生说少爷久未进食,只能喝点清淡的,流质的食物,我让人做了粥。”
那糊糊的粥端上来,夏千晨立即皱眉。
“佣人全都遣散了,没有人会做吃的,”罗德说,“我担心帝少饿坏了,粥是我做的。”
夏千晨怀疑地看着罗德,他做的食物能吃吗
弄了一点粥,自己尝了尝,倒是没有怪味,只是也没有香味。
“有白糖么”夏千晨问。
“有,你稍等。”
夏千晨调了白糖,自己尝了尝,确定刚好的甜味,让保镖拿了勺子喂南宫少帝喝。
南宫少帝平淡地将脸别开,不喝。
“帝少,你喝点吧,不然身体吃不消。”
他眼底闪过霸道的光,看着夏千晨:“喂我。”
哈夏千晨笑了:“你以为你是谁”
还是那个对她颐指气使的王者吗他现在不过是躺在床上的一只死猫
南宫少帝冷冷皱眉,冷冷命令:“喂我”
夏千晨不喂,南宫少帝就不喝。
一种无言的僵持在空中沉默开来。
夏千晨真的很想立刻就走,他如果想死,她本来就没有义务
看在爸爸的份上
看在罗德这么忠心耿耿的份上
夏千晨深深吸了口气,从保镖的手中接过碗。
她弄了粥,南宫少帝盯着她,张开口,终于喝了。
她喂一口,他就喝一口。
罗德看到南宫少帝喝,似乎心中的大石落地。然而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一旦松懈,身体就开始吃不消。
他往后跌退了两步。
一旁的保镖说:“罗管家,要不你也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吧你已经累了几天几夜”
罗德却是站直了身子,静候着,仿佛时刻等待着南宫少帝的需求。
夏千晨淡淡抬眸看了罗德一眼。
满满的憔悴和疲惫都写在脸上。
她叹口气:“你可以去休息,这里暂时交给我。”
“”
“你留在这里也没用。”
罗管家脸色微微动容:“夏小姐,麻烦你了。”
“不客气,”夏千晨平声说,“我完全是出于感恩才做这一切。我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不会原谅伤害过我的人,但是,也不会忘记帮助过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