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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光芒的放出,他的身体也略微向上浮起,而光束依旧毫不削减的向四面八方放射着。向上冲破屋顶,把天空也照得彻如白昼。
白花花的一片,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也感受不到恩里思的气息,似乎他已经离开了。
“费茨罗伊!”我对着他大叫。
半晌,风才渐止,光也渐渐暗下来。漂浮在半空的费茨罗伊的身体又跌回到椅子上。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砰”的一声,我打亮一个照明火球,小心谨慎的向他走去。费茨罗伊我想应该是他一头稀疏的白发,脸色蜡黄,双眼紧闭,面部骨骼突起。身上罩一件宽大的袍子,松垮的前襟袒开,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胸腹。清楚得看得到一根根肋骨,爬满老人斑的皱皮贴在骨头上,看起来很是可怕。
是夜,南边的天空突然显出异象。深蓝色的天幕暴出暗红色的亮光,染红了一大片。气流也很不正常,夹杂着奇异的波动的风从南边猛烈的袭来。
“怎么回事?”我从房里跑出来,爬上宫殿的至高点向南眺望:“……哪里失火了吗?”
“是恩里思!”伊恩没有预警的突然出现,白花花的一个人窜入我的眼帘,把我吓了一大跳。
许久没见到过他显示人形的模样,此刻见到他的脸,不禁也让我一惊。他看来瘦了许多,因此身形也更加细长,一头白发飘逸得像午夜的鬼魅。他的肤色一直是纸一样的苍白的,可现在看起来却更显病态。
我看着他,正想问候几句,他却直望着远方,瞬也不瞬的说道:
“是契约解除的迹象。恩里思与费茨罗伊之间所订下的契约要解除了……而且……由此景象看来,不是正常的解除,是由魔神强制解除的!”他立即转头对我道:“快去!”
我闻言,赶忙骑上扫帚,向南飚去。
伊恩对我说过,人类与魔神订立契约的方式有两种。一是通过召唤,以付出某种代价来达成协议,由魔神自愿与人类订下契约。另一种是由人类强制性收服魔神,这样订立的契约则不需特定的仪式,也不用召唤者付出任何代价。
同样的,契约的解除形式也有两种。自然解除的,是因为契约目的达成,或是召唤主死亡、召唤主主动解除。而魔神强制性解除的,一般是因为召唤主违反契约规定,或是原来被收服的魔神力量增长后击败召唤主,强行将契约解除。真种结果,便会导致召唤主的极大损伤,通常的后果是魔神把召唤主吃掉。
一般而言,除了邪神之外,大部分魔神在自愿与人类订立契约后,都不会轻易的撕毁约定,这也是魔界的规矩。恩里思与费茨罗伊之间的守护契约,是在蒂达罗丝死于主神岛后,伊恩和恩里思同时对蒂达允诺而达成的。后来,伊恩选择了守护继承蒂达之血的“罗丝”一族的任务,而恩里思则成了费茨罗伊的守护魔神。
恩里思身上所负的契约是那时订下的,他也因此在西奥格塔的战神神殿守护费茨罗伊的真身千年之久。此刻,他又怎么会强行要求解除契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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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急冲冲的一路狂奔而至。
“费茨罗伊!”我大叫着冲进那间破烂的小屋。
小屋仍与我上次来时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此刻却闪出刺眼的强光。
我眯着眼,顶着强风冲进去。费茨罗伊正摊坐杂屋正中的一把椅子上,通体白亮,正是发出强光的源头。
随着光芒的放出,他的身体也略微向上浮起,而光束依旧毫不削减的向四面八方放射着。向上冲破屋顶,把天空也照得彻如白昼。
白花花的一片,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也感受不到恩里思的气息,似乎他已经离开了。
“费茨罗伊!”我对着他大叫。
半晌,风才渐止,光也渐渐暗下来。漂浮在半空的费茨罗伊的身体又跌回到椅子上。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砰”的一声,我打亮一个照明火球,小心谨慎的向他走去。费茨罗伊我想应该是他一头稀疏的白发,脸色蜡黄,双眼紧闭,面部骨骼突起。身上罩一件宽大的袍子,松垮的前襟袒开,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胸腹。清楚得看得到一根根肋骨,爬满老人斑的皱皮贴在骨头上,看起来很是可怕。
已经……死了吗?我心里害怕的想着,颤抖的手刚想伸过去探他的鼻息,他却猛然睁开眼。
我向后一跃,摔到在地,浑身发颤的说:“你……你怎么了?”
他浑浊的眼珠瞪着我看了半晌,才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你是……拉拉……啊……”
“你……怎么回事?”我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的走到离他两步之遥的地方,探头问道。
“你说我么……?”
“呃……是、是啊。”天,和一个半死的人说话也挺恐怖的:“恩里思呢?伊恩说他强行解除契约了,是吗?”
他半晌没有反映,我还以为他已经睁着眼睛死掉了,他又煽动嘴唇:“我……叫他去了……西边有变……你……也快去……”
“有变?什么变?”我一头雾水的问。
“密宝……被夺了……”
“密宝!”我惊叫,随即又冷静下来想道:“是……莫拉吗?”
他艰难的点点头:“恩里思……已追踪去……我已无力解除契约的咒语,所以……”
我若有所解,看着费茨罗伊摊在那里无力的喘着气,看来刚才的强行解除契约,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知道了,我自有主张。”我敛下眼帘,立在原地。
现在的我有些迷茫,好象是有懒虫作宗,不愿动弹,似乎莫拉夺去了密宝是没有所谓的事情。
沉静了许久,费茨罗伊再次发出声音:“费迪南那里……你……去了?”
“是的……”我喃喃轻语。
费茨罗伊不再出声,像是等着我的什么回答。
“关于密宝……关于我们的诅咒……”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是缠绕在我们的血液中的最恶毒的诅咒。生为‘罗丝’的一族女子终生会遭遇不幸,而转移自身灾祸的方法便是……转嫁到自己所爱的人的身上。所以,我的祖先们都流传下一句歌谣:‘相爱的人啊,永远不要结合,否则将给你的爱人,招至灭顶灾祸’……我们……只能是不幸的,更不想给所爱的人也带去痛苦。”
这是指责蒂达罗丝背弃婚约的魔界长老卡瓦罗得鲁克里斯所施下的诅咒。他也许只是一时的愤怒,想要惩罚蒂达的过错,结果却给我们这一世代的人们无止尽的灾祸。
我垂首沉思着,费茨罗伊也沉默不语,很久。
风来了,贴地而行,撩起我的衣裙翩翩。费茨罗伊低哑的嗓音也随着风,幽幽的传来:
“招至灭顶灾祸……啊!”他轻叹:“蒂达……你……是抱着这样的伤怀,才选择了他的吗……原来……原来……”
他的唇角略略翘起,像是了悟,像是满足,也像是解脱。他终于了解他所爱的、追寻了千年的女子,为何弃他而选择了别人。
“他?”我惊讶着,正要问那个人是谁,谁才是与蒂达罗丝留下了我们“罗丝”一族的男人。
身后突然刮来一股猛烈的强风,风里带着呜咽,扑灭了我手中的火球。我转身望去,四周是一片漆黑的夜,黑色中扬起点点荧光,向是一群萤火虫随风飞扬。可回身定睛一看,费茨罗伊的身体已经不在,皮肉与骨头已化成灰烬,随风飘散而去,黑暗中只留下那件衣袍挂在木椅的一角,随风飘荡,想要追逐离去的火光。
我的身子一抖,突然感到一抹莫然的悲怆。
“准备好了吗?”伊恩立在我的身后,打量着我收拾东西的忙碌背影。
“恩。已经耽搁了一段时日,不能再拖了。”
由费茨罗伊那里回来后,得知了莫拉已夺取密宝的消息,加上眼见费茨罗伊临终消失的那一幕,走在深夜雨湿的古勒达,心里格外落寞。有一种痛苦,无奈又寥落的感觉油然而生……对于这奇妙的命运,我有些畏惧了。但我始终要去面对我必须要去见莫拉一面。
一方面放伊恩四处追踪恩里思的气息,另一方面,我回到古勒达的皇宫里,说是思考也好、做准备也好,总之是沉寂了,整日坐在屋里发呆。
十月下旬,以撒依旧驻守在都城以西的海滨一线,积极准备着对路那岛的作战。
路那岛,是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