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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的轮廓就行,关键是照顾自己,一旦危险,……”
“你要高声叫,我来救你。”苏显抢过来保证。
临风抿抿嘴,表示明白。
她一步步往石堡进发。
“关键是照顾自己!“她听见上光语气重重地重复。
易斯哈跑上:“公主,我陪您!”
易斯哈唱着悠扬的歌,轻松地背着水罐向石堡的守兵打招呼。临风蒙上头巾,抱水罐跟在后面。
守兵起疑地把他们推挡在栅栏外,嚷了一通临风不懂的话。
易斯哈恭敬又害怕地边鞠躬边解释,指指临风。
临风扯一下头巾,脸埋得不能再埋。
守兵揪住她,她灵机一动,“啊啊”地含混叫着躲避,仿佛一个胆小的哑女。
易斯哈赶紧解释,主动把水罐给守兵检查,他们才罢了,交头接耳一阵,做了决定。
一扇朽烂的门在他们眼前打开。
一个守兵带临风攀上吱嘎作响的楼梯。楼梯尽头,隔了草帘飘来难闻的味道。
守兵粗鲁地搡她进去,踢了一脚角落里的木碗,示意她倒水,自己捏了鼻子下楼。
临风憋住呼吸,好不容易才在幽暗的光线里看到蜷缩的人影。
她本能地用周语说:“别怕……我……不是坏的……”
“……你是周人?”人影蓦地坐直,有气无力地同样以周语问。
临风惊得后退,好半天道:“你……”
人影挣扎着扶墙起身,抽噎着道:“我叫尔玛……我是混部的……”
就是她!
“我来救你!”临风高兴万分,“阿齐利他们在外边,可是,他的阿妈在哪?”
尔玛体力不支,瘫软地坐下:“她被阿谟抓去另一个地方了……阿齐利……他真的在吗……”
“我不骗你。”临风确定,“你有信物没有?我拿去让他瞧,然后救你!”
尔玛喘了两喘,摸出件物事,放她手心。
临风得了,马上撤退。
“北方有人来了!”上光等翘首期待临风查探结果时,他们的哨兵飞奔来报。
蹄音赶着他的报告,嘈杂地扑袭。看样子不止有人,还是很多的人。
“伏下!”阿齐利下令。
一队骠壮的人马掠过他们隐身的树丛,直抵石堡。粗粗估计,是二十余骑。
为首穿着兽皮袄子的大汉踩着随从下马,威风地扫视四周。
阿齐利脱口而出:“是扬古!”
上光握紧了剑。
“他进堡了!”阿齐利又道。
“快!”上光宣布攻击。
临风攥着尔玛的信物,欲待与易斯哈会合,没留神“砰”地撞到了结实的东西上跌倒。
她疼得啜牙,一抬头,有个黑熊样的男人堵了她的去路!
这一点也不夸张,他的块头是她的几乎一倍,头发与络腮胡子分不清界限,嘴里呵呵的弄不懂是怒吼还是狞笑,形容怪异且恐怖地朝她做出捕捉的动作。
临风愣了片刻,噌噌地倒回楼上。
黑熊更兴奋了,使劲摇起梯子,尚未完全爬到二楼的临风便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她一咬牙,双臂在二楼地板一撑,腾了上去,迅速钻进尔玛的房间。
黑熊有些生气,找来一柄石锤,也来登梯。
“嗖――”一支箭射中他的左手。他嗷嗷惨叫,就地打滚。
上光闯入,抽出剑呼唤:“临风公主?!”
黑熊龇牙咧嘴地爬起,右手抡了石锤,和他厮拼。
临风见尾随他的是苏显一众,知道一时情况不会糟糕,趁乱拖了尔玛:“我背你!”
尔玛顺从地俯在她脊背,她驮着她,一点一点地蹭下楼梯。
此刻她才意识到,昨天到当前,她水米未沾!
难怪虚弱的尔玛也教她觉得那么沉重。
但她坚持着。
到最后几级梯子时,黑熊冷不防一锤冲她当面砸来。
上光一跃,遮住她,将锤格开。
临风强撑不了了,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父亲,它叫何名?多美啊……”临风欣赏地细细望着一株异常夺目的花卉。
吕侯慈祥地回答:“它就是你,我的女儿。”
临风调皮道:“是我?那我要保护起来,免得别人伤害它。”
玩笑间,忽然一只白色的狐狸窜出,令人意想不到地咬断花卉。
临风沮丧地喊着,去追那只狐狸……
一激灵,她睁开眼。
上面,帐顶。
左面,烧着热汤的火堆。
右边,一张褥子,躺着个女人。
临风好奇地下地,去到女人褥子旁。
尽管头发乱糟糟,衣衫略微褴褛,她却能肯定,这女人有非凡娇艳的容貌,甚至赛过齐国二姜。
“你总算无恙!”苏显热情地抱起她,放回她的褥子。
上光、阿齐利全数围在她身边。
临风迷惑的神情:“她是谁?”(未完待续。)
………………………………
8
阿齐利头一回温和地说:“她是你救了的尔玛,我的……爱人……”
尔玛?对,是她,是她!
女人仿佛感应,嘤咛一声醒转。
阿齐利一个箭步,搀她坐起。
她双眸闪烁,长长的睫毛颤动,像有波光在眼底流动,迷人地打量着众人。
终于,她浮现泪水,向众人伸出胳膊:“……上……光……”
临风呆了。
“上光!”她清晰地唤着,摆脱阿齐利,跌跌撞撞地摔在上光脚下,仰起含露花朵似的面庞,“上光!”
沉寂。
“我的上光!”尔玛搂着上光的腿,哭泣着,凄厉地喊。
临风难以置信地目睹一切发生。
“咦?”她说,“咦?”
“我真不争气!”在她第二次晕倒前,她埋怨自己。
一年前。
梳着乌油油长辫的少女快活地奔跑着,身姿轻盈,像是草原的小鹿。
“上光!上光!”她清脆地叫着,从后面搂住一个背对她出神的少年。
上光抵挡:“尔玛,别这样!”
“为什么?”尔玛格格直乐,偏搂得更紧,“我喜欢你呀!”
上光叹一口气。
“我真不明白。”尔玛坐在他身边,“你到我们族里快四年了,总是不爱说话,不爱唱歌,也不爱笑,只爱吹那支什么?箫?你看看,天这么蓝,云朵这么白,人哪里还有不痛快的事情呢?”
“你……永远也不明白。”上光忧伤地回答。
尔玛揪下一把草叶:“好吧,我不明白,但你不能告诉我吗?”
上光站起来,准备离开:“我也没有可告诉的。”
“你走!你走!”尔玛把草扔在他身上,“我就不把关于昔罗的消息告诉你了!”
上光如同被吸住,惊诧地回头:“你……”
尔玛洋洋自得:“昔罗!昔罗!我从老族人那里得来的故事!”
“讲给我听!快!”上光央求地说。
尔玛嫉妒地盯着他:“你先说你为何要搜集她的消息?”
“不!”
断然拒绝。
“那我不讲。”
“……算了。”
他重新打算离开。
尔玛又吃不住,拽了他的袖子:“好,好……”
她拉他到一处刚收割的草垛上,舒服地坐下。
“你知道,昔罗是大家都赞扬不已的美女。但……”她瞥他一眼,“那是二十年前的美女啦!”
“二十年。”上光若有所思,“不错,应该是二十年。”
尔玛愈发奇怪,也不好问,便接着道:“她的族和我们族――以前的那个族――有很深切的关系,听说她和她的族人是来自昆仑丘。”
“哦。”上光微微点头,尔玛的族人在她幼年即被杀灭,只得依附到阿齐利的混部之中。她成了寄居的孤儿。
尔玛并不太忌讳提到这个,灾祸是在她几乎没有记忆时发生的,未曾给她留下痛苦的烙印。
所以她不介意地摇摇手:“我不太相信,昆仑丘是传闻的神山,怎么可能是来自那里呢?不过,昔罗真的很美,如同仙女。可惜,她的命运很凄惨:由于她的部族以占卜和敬神出名,有着很多拥有神力又美貌无比的大巫,周围的部族怕他们借助天神害自己,便不断攻击他们,抢他们的人作俘虏,逼迫他们四处迁徙……”
上光梦呓似地说:“原来如此。”
“对啊。”尔玛继续,“她的部族来投靠我们,我们同意收留,要他们替我们放牧、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