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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身子一倒,旁人只会以为王妃是成心和瑾妃过不去。
可是怎么好?
老王爷也早就去了,打王妃出嫁之后,皇上做主给老王爷娶了继妃,可惜新的延平王妃也没能给王妃留下个亲兄弟或是什么的。
后来老王爷一死,新王妃便是在柏氏家族里边儿挑了一个做养子,就是现在的延平王柏青,郡主的夫婿。
怎么算他都是王妃的兄弟,就是看在老王爷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管。
长史见惠嬷嬷,便是抬脚想走,惠嬷嬷这是惯会为难他的,他名义上是伺候王爷的,可王爷素来特立独行,又有什么时候出门要给他这个长史交待了。
惠嬷嬷拉着长史,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鼓鼓的香囊塞进他手里。
也不管长史乐意要不,只问:“王爷可有什么话没?”
拿人的手软吃人的最短,长史只好实话实说:“不是我不帮您,王妃也是奴才我的主子,可是王爷和王妃……
我不说您也明白,再者今日在宫里可是出了大事儿,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反正王爷心情不好。
还有就是听说瑾妃娘娘的母亲韩夫人生病了,可能也就这些时日的事情,王爷明日就要去见外祖母。
按理说,这王妃应该是一同去的,可王爷听说王妃病了,只说她不去就算了。
您说,这让我怎么办?”
惠嬷嬷哑口无言。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王妃是故意做出一副这样的样子,天可怜见的,王妃病得可只剩下一口气了。
长史见惠嬷嬷脸色惨白,便是安慰:“不过王爷叫了太医和许夫人过来伺候……这样也好,免得王爷分心。
如今咱们秦王府在京城,可是谁都看不顺眼的,还是低调些的好。”
这话分明就是说她和王妃的。
惠嬷嬷真想打杀这奴才,可是王妃那般的情形,还能有什么盼头。
只是一口气生生的憋了下去,咬着牙回答:“知道了,多谢长史大人费心了。”
长史别过:“不谢不谢,您好生照顾王妃便是。”
之后,长史这才去许朝云的那边儿转告王爷让她去侍疾的意思。
王妃若是倒下,许朝云便是后宅中最得意的人了。
毕竟这么多连,也就她在秦王身边屹立不倒。
再者,前些日子秦王可是给她请封了的。
只是皇上碍于宗室礼法,若是她有个一儿半女的,早就能是侧妃了。
谁叫王妃也没孩子,皇上这是顾忌着延平王府和儿媳妇的脸面。
许朝云想得通,王爷答应她的,都给了。
现在王妃病了,许朝云再次响起了那个可心的小姑娘,镇南王府的四小姐。
不知道王妃若是一病就死了,那四小姐会以什么身份入府。
许朝云赏了长史,然后卸掉了钗环,一身素净的去了王妃院子。
白色云纱的衣裳上面绣着白莲花,看着跟吊丧似得。
惠嬷嬷不满意极了,脸上这么写着,却是说:“夫人这半夜里来,也忒尽心了。”
许朝云得意的一笑,露出哀伤神色:“惠嬷嬷这是什么话,王爷没空,让妾身来伺候王妃,那是妾身的福气,且王妃病痛不断,妾身感同身受啊!”
说着,用手绢擦了几下脸上不存在的眼泪珠子。
惠嬷嬷恨死了这狐狸精,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让王爷只宠幸她一个人。
从前王妃不是没想过法子,往王爷身边送人分宠,可王爷就偏喜欢她一个弄得王妃在后宅极其没有面子。
惠嬷嬷心道她就是个骚狐狸,这半夜来王妃院子里侍疾里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许朝云上前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妃,只见她一脸蜡黄,毫无生气。
听人说前几日还能喝下米汤,今日别说药,就是水都喂不下去了。
许朝云只道她死了才好。
窗外月明星稀,风声细细,吹在人身上有些发冷,树枝摇曳着。
仿佛会有黑白无常从某处走出来,拿着搜人魂魄的铁链,将活人带走。
夜,十分的静。
秦王睡下之后,便是梦见了刚成亲那会儿,可是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一句:你要是想要儿子,去妾侍的屋里就是,反正都是你的儿子不是!(。)
………………………………
第六十三章 陆双峪
时已深秋,天渐转寒。
好在顾解舞自幼长在苦寒的凉州,这样的温度比起凉州来,还算能够接受。
这一日,她身边空无一人,忽觉心意寒凉。
隐隐带着一种流离失所的悲怆。大家不见当初,小家也难成气候。纵使已经日上琐窗,她依然觉得这天地之间无丝毫温存的暖,只觉秋意凉凉,疏剪萧索。
枇杷树叶早凋,透露着枯黄。
婆娑隐隐,叶上秋霜,阑珊绰绰。举目所及,再添悲凉。
这也许是女人特有愁怨渗进了骨子里,再一点一点地从视线里流淌开。
她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之中抚琴如同清脆明亮的琴音作响,拥有着精致、婉转、流丽的韵致。
只有满园菊花相伴,墨菊、绿菊、紫菊、金菊、白菊、粉菊、红菊花、万寿菊、泥金九连环、雏菊、波斯菊、矢车菊、矮盏、白衣学士、等等。
她突然想起了那一句关于菊花的诗句: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琴声渐渐流畅,她有些情不自禁的吟唱起来:“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怜。
邀酒摧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钗头凤斜卿有泪,荼蘼花了我。小楼寂寞新雨月,也难如钩也难圆。”
顾解舞听闻秦王的外祖母韩夫人于昨日病逝,他幸好来得及去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得知消息后在宫里痛心疾首,哭死过去,却是碍于宫规,不得吊丧。
于是秦王代母尽孝,如今这两天,便是在韩府为外祖母披麻戴孝。
皇子本应不该,可是秦王求了皇上,皇上也允准了。
从前言官们弹劾秦王,说他不好的人也逐渐闭嘴了。
听人说有人看见秦王哭了。
那样一个人,是如何的伤心才会落泪。
顾解舞很是担心他。
所以今日莺歌不在,回家探亲去了。
她念完,猛然间听见背后有人拍手叫好。
她吓了一跳,骤然转身,头上的珠钗流苏摇晃起来。
她坐在亭子中央,那人站在亭子外边儿。
是一位长衫玉立的贵族公子。
只因为亭子要高一些,所以顾解舞看向他,是俯视。
实际上那男子要比顾解舞高一个头。
他站在那里,穿着青色的锦衣袍子,外面罩着天青色蝉翼纱,朦胧如烟。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素净雅致,犹如画卷上的书生公子。
能够光明正大的进入后宅的男子,自然只有秦王府的亲戚。
里边儿那什么少爷们在后院和小姐们,纯熟虚构。
顾解舞想起昨日莺歌说的,今日阳平郡主和郡马,也就是魏国公府世子要回王府拜谒王爷王妃。
顾解舞蹲身行礼,道:“不知道公子是哪家少爷?”
她总不能一上去就叫姐夫吧!
不说她乐不乐意,还不知道人家乐意不呢?
这时候就显出了不带奴仆的坏处。
若是她带着婢女他带着小厮,两边儿的下人立马就会问,你谁呀你!
不像想在,两眼一抹黑。
然后……
顾解舞看见了姐夫的眼神里对小姨子表现出了极大的赞赏。
根据经验说,一个男人赞赏一个女人,不是什么好兆头。
陆双峪回礼:“在下魏国公府陆双峪,不知小姐是?”
陆双峪猜测了一番,镇南王不爱美色,这一位自然不会是王爷的妾侍,王妃虽然养了伶人,可她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自然不会是那等悦人之流。
他想可能是那个未见过面的小姨,可惜郡主素来不爱提起庶妹,所以他不敢确定。
顾解舞这才回答:“小女乃是镇南王的小女儿。”
陆双峪坦然一笑,难怪郡主不喜欢提起她,她不知如传闻中那般钟灵毓秀、容貌角色,且谈吐不凡学识渊博。
郡主自幼是被万千宠爱于一身,可能在这位庶妹面前,觉得自惭形秽了。
陆双峪对于娇妻,很是纵容。
当日他得知自己将来要娶一位郡主为妻的时候,家里人便是告诫过他。
郡主虽然是他的妻子,可他会先是郡主的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