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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顾解舞面前的正好是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
这些顾解舞都没多大的兴致,她更喜欢顾承面前那盘子三色炸果子,看起来特别的香。
顾解舞就是这样,从来不喜欢山珍海味,而是喜欢那种甜甜的零嘴。
且不说这一桌子菜吃不完,就是看也看饱了。
古言小说里边儿那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筵席很少,大多数的时候都不是正经吃饭的时候。
至少顾解舞没享受过红楼梦里大家姐姐妹妹一起吃饭,边吃边聊的待遇。
王府里边吃饭,将就食不言寝不语。
一顿饭除了咀嚼的声音,顾解舞再无其他。
她虽然眼馋那三色果子,但是只敢夹面前那几盘子菜,为了不影响菜色的美观,还不敢夹多了。
只能保持着一口菜咀嚼三十次以后再咽下去的现代饮食调理法。
顾承也是细嚼慢咽。
饶是如此,王妃还是不放过他们,恶心起两个庶子庶女起来。
一会儿亲自给世子盛汤,一会儿把自己面前的菜和顾解忧顾解心面前的菜相互交换,说是自己吃着不错让她们也尝尝。
顾解舞和顾承,就像是两个特级电灯泡,妨碍着人家一家团圆。
饭毕。
王妃一放下筷子,大家都不吃了。
这是规矩。
没吃饱等会儿自己回屋子再吃点心。
王妃擦了嘴,又用热帕子擦了手,这才点名和顾解舞说话。
“你也不小了,我和父王商量过,打算在京里边儿找一户好人家给你把亲事定了。”
遇到这种话题,女孩子只能选择沉默。
顾解舞腹诽,我知道,还要你提醒。
跟着王妃继续说:“只是你从来都是在凉州长大,怕你不习惯京城里的风土人情,也怕你不将来嫁人之后被说什么事乡下来的丫头。
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找了一个宫里出来的嬷嬷,让她教你规矩。”
顾解舞头大,可惜她不敢也不能推辞,只是起身谢恩:“谢王妃如此为解舞操劳。”
这一眼看过去,却是看见了顾深脸色的严峻。
顾深知道的,她和秦王之间的事情。
在凉州的时候,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只是镇南王和秦王都下了禁令,便是没有人再敢提了。
顾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就是对自己的母亲也是没有提起的。
刚才听母亲说起顾解舞的婚事,他真怕顾解舞出口拒绝,毕竟还有谁比秦王更好更优秀。
以她的身份出阁,去了秦王府怎么也是侧妃的名号。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没拒绝,像是接受了自己不能进秦王府一样。
顾深这才觉得,难怪父王如此宠爱她,不说她平日不言不语,就是这份心性,也是他的几个亲妹妹遥不可及的。
知道秦王府不是她该去的地方,便是无怨无悔的放弃了。
只因为,她是顾家的女儿。
顾深这才觉得父王说得对,顾解舞或许不喜欢和王妃接触,甚至不肯称呼王妃为母亲,可是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镇南王府的事情。
顾解舞低下头,做出一副女儿家提及自己婚事应该有的姿态。
跟着退下了。
来到京城的第一夜,顾解舞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头上红色的帐子,昏昏睡去。
将来如何,走一步算一步而已。
她可能……
再也没有机会见他了。
也不知道父王在宫里边儿怎么样了,听说皇上留了他和秦王在宫中过夜。
顾解舞只是在半夜被噩梦惊醒了一回。
她梦见了不吉利的事情,守夜的是燕舞,她叫醒了梦魇中的顾解舞。
她看着指点着一根蜡烛的屋子,陌生而昏暗,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这才做噩梦。
再躺回去,便是彻夜未眠了。(未完待续。)
………………………………
第五十一章 福嬷嬷
次日,王妃请来的从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来了,满脸褶子的刻薄相,穿着青绛色的比甲,下面是灰色的八折裙子,一头黑白夹杂交错的头发梳成光洁溜溜的宝髻,上面只一副莲花观音的花钿和方壶集瑞边花,耳朵上一对赤金葫芦耳环,两只手上只左手戴着一只青玉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装扮,素净却不失庄重。
却也将她五十岁的人看出了六十岁的年纪。
事前已然叫莺歌打听过了,她倒是比顾解舞先来王府,下人们用她宫里的老称呼叫她,管她称福嬷嬷。
福嬷嬷不苟言笑,连走起路来都是一板一眼的,有点儿含胸驼背,像是常年哈着腰造成的。
仅凭这一点,顾解舞就知道,她可不是伺候过什么不得了的人物的奴才。
首先,在宫里边儿若真是有几分薄面,那么也不至于退休了还出来找工作,想必混得不怎么好。
又一辈子没嫁人,生活在那种阴暗的地方,心理一点很变态。
俗称的老姑婆!
顾解舞默默的为自己未来的日子默哀了一下,希望她不要太尽责。
显然,这是她没想明白。
她昨晚上没睡好,坐在榻上,后面没什么可靠,全靠自己的背力支撑着,禁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嬷嬷站在堂上,看似自谦实际上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没放在眼里的态度说道:“小姐可以叫老奴福嬷嬷。”
抬头见顾解舞掩着嘴,眼里面全是泪花:“福嬷嬷好。”
福嬷嬷的脸色一下子精彩极了,板着老脸说道:“小姐在边塞荒芜之地长大,要更加的努力学习女子应有的礼仪,免得将来被夫家嫌弃。”
呵,顾解舞觉得她这是拿着王妃的鸡毛当令箭了,真以为她十五岁小女孩,拿给她吓到?
不说她是王爷的女儿,就是她是个泼妇,下嫁到哪一家做正妻,那谁家都是八辈子烧高香了,还敢给她脸色看。
唉,真的当她无知。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摆到台面上来说,她只能装装傻了。
不说这京城里边儿有没有什么女孩子的诗会花会茶会,她这么不配合的不学规矩,估计王妃能让她三十年不出门,还名正言顺的光明正大。
为了能早日过上顺心如意的好日子,她自然是要努力的该怎么办怎么办的。
把它当成一场考试,把福嬷嬷当成主考官,她的心里顿时没那么难受了。
废话,姐姐我英语四六级都没能把她拍死在沙滩上,怕你这老巫婆?
福嬷嬷见顾解舞低头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说教起到了作用,这又说道:“大家闺秀,须要德容兼备……”
顾解舞坐在榻上直立着,低着头“认真的”听福嬷嬷的教诲。
趁着能多坐一会儿便是多坐一会儿,还没让你学走路学跪呢!
后世有小燕子遭遇容嬷嬷个,古有顾解舞撞见福嬷嬷。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老奴也看过您的针线,比三岁孩童的玩笑之作都不如。”
顾解舞懵逼中,嬷嬷您这是人参公鸡,三岁孩子会拿绣花针不?
她承认,她的女红是差了不少,但是她堂堂镇南王府的个顾四小姐真的有必要自己缝衣服绣花?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才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失明!!!
她在二十一世纪可是见过不少人搞十字绣弄成颈椎病的,她可没脑残到为了这一项她本来就不喜欢的兴趣爱好就整自己一身不治的毛病。
福嬷嬷絮絮叨叨的念了约莫两个时辰,顾解舞觉得,她应该叫做叨嬷嬷……
福嬷嬷说了快一个时辰,偏生顾解舞跟没事儿人一样,换做是从前在宫里,稍有些脸皮的宫女早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她倒好,跟听说书似得。
坏就坏在她还不能随便骂人,人家是镇南王的闺女,虽然是庶出的,可也不是她一个花钱请来的默默能随便叫骂的。
只是这四小姐没点儿脸吗?
都把她说成这样了,她还能绷住,果然跟王妃说的一样,被镇南王给宠坏了,谁都不敢教。
福嬷嬷秉持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更多的是她心里面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想她在内务府调教了多少不听话的宫女,还收拾不了这位纨绔小姐!
哼哼!
而福嬷嬷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当初她在内务府调教的那些姑娘都是家里没权没势的,才会去宫里面当宫女。
再者,内务府自有自己的规矩,不听话轻则打骂,重则就是要�